第488章 強攻灌子灘
2024-11-12 10:49:42
作者: 菜無心不活
第488章 強攻灌子灘
阿術道:「兩位將軍。在襄樊一帶。我中路大軍已經擁有回回砲十架。雖然都是試驗品。但威力也是非同小可。遠勝於普通的重型拋石機。本帥決定。將這十架回回砲中的八架調給你軍。明日凌晨。你軍便集中所有的回回砲和拋石機。轟擊樊城北門。利用拋石機發射的連續性。爭取壓制住南朝的火炮。只是要記得將拋石機的間隔拉大。砲擊之後。步軍開始發起攻城戰役。倘若在途中遭到火炮的轟擊。則以臥地的方式避之。只要靠近了樊城內城的城牆。那對方的遠程武器就會失去作用。」
「大帥。末將明白。」
「還有。阿里海牙將軍。樊城有火槍手嗎。」
阿里海牙道:「回大帥。到目前為止。樊城還沒有出現過火槍手。」
「那好。阿里海牙將軍、孔元將軍。本帥再撥給你們五千精兵。自明日起向樊城發起猛攻。爭取從樊城北門打開缺口。」
「是。大帥。」
「劉整將軍。」
「末將在。」
「水師加大攻擊力度。爭取在漢水流域取得主動。」
「是。大帥。」
「亦思馬因將軍。你負責指揮襄陽城東門的火砲部隊。繼續砲轟襄陽。和樊城外的拋石機部隊一樣。注意每架拋石機之間的間隔。同時。我軍也採取南朝火槍手的射擊方式。分三段式進行轟擊。」
「是。末將領命。」
「阿刺罕將軍。張弘范將軍。你二人各領五千兵馬。作為先鋒。於明日凌晨丑時末(早上三點)出發。襲擊南朝灌子灘大營。本帥和伯顏將軍率領五萬大軍隨後而至。強攻南朝之大營。」
是夜。在帳中批完郢州轉來的奏摺後。已近子時。我突然心血來潮。叫上方靈、袁棘和張全一。向大營西面的漢水邊慢慢走去。大約走了十來分鐘。就覺得四周涼爽起來。空氣也變得濕潤清新。漢水之邊雖然沒有海風拂來那種狂野不羈的味道。卻多了一分柔軟之情。
放眼看去。只見幾棵高大的楊柳在微風中輕輕地搖擺。似乎在無怨無悔地守衛著漢水。百年。千年。再往遠處。就是南北向的漢水了。江面上一片寧靜。在黑暗中默默地流淌著。
「哥。沒想到這裡也有楊柳樹。就是少了些。否則也是人們消夏的好去處呢。」
「是啊。等消滅了敵人。讓襄陽府發動百姓。在江邊多種些樹。」
回到大帳時。我無意中看見豎在大帳前面的皇旗被吹得「啪、啪」直響。我下意識地說道:「不對啊。今晚的風並不大。怎麼會將這面旗幟吹成這樣。」
聽我這樣一說。方靈也道:「是啊。江邊的風比這裡大得多。也沒見柳樹枝葉像這般模樣。」
我心念一動。道:「全一。你去將公孫小宸叫來。」
在不少古書上都有這樣的描述。突然間。一陣怪風吹來。將正中的大旗吹落。主人公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旁邊的謀士就會跟著言道。這是上天在向主公示警。今夜必有敵人前來劫營。
小說中的這種記載十分玄乎。今夜卻讓我遇到。莫非是守護者顯靈。真有此事不成。
公孫小宸在旗杆下走了好幾個來回。隨即取出一個類似羅盤的器具。自己推演起來。在我看來。他的步伐凌亂無章。毫無規律。袁棘告訴我。這是九宮步。九宮是將天宮以井字劃分。除了乾宮、坎宮等八卦方位外。還多了中間的中宮。
約莫過了一刻鐘。滿頭大汗的公孫小宸才道:「皇上。從末將推演的天象看。星出氐宿。水數六居西北。從西北急流可入騎官星沒。簡單來說。此象利於西北。如果從兩軍對陣來看。位於西北方的元軍當於今夜有所動作。當然了。末將之推演能力還無法達到登堂入室的境地。但這種可能頗大。請皇上定奪。」
「是嗎。寧可信其有。」我想了想道。「小宸。你再多派些斥候。加大巡邏範圍。先生。你去通知江萬載。讓其按照敵軍於今夜發起攻擊來做布防。」
「是。皇上。」
果不其然。在斥候傳回消息時。數萬元軍已經抵達了距離灌子灘營地一千多米處。阿術手提蘇魯定。一馬當先。率領大軍又向南推進了五百米。
儘管天色昏暗。但目力極佳的阿術卻是看得清清楚楚。阿術勒住韁繩道:「南朝軍營前一百步之內布滿了木樁等阻礙馬軍前行的障礙物。而其大營之中頗為安靜。看不出有何準備。」
伯顏道:「大帥。下令吧。」
「恩。」阿術略微點了點頭道。「阿刺罕將軍。你率三千騎射軍。在距離敵營一百五十步至二百步之間以弓箭壓制住南朝的火槍。這個距離乃是火炮的轟擊範圍。你軍成鬆散陣型。以減小傷亡。張弘范將軍。你率五千刀盾軍攻擊南朝大營。千萬記住。一是速度要快。二是在火炮爆炸前。需要立即臥倒。」
「是。末將遵命。」
接到消息後。和衣而睡的我立即趕到了灌子灘大營前。這座大營自然沒有城牆堅固。在眾人的一再勸說下。我站在離大營正門約十米開外的一座隱蔽的箭樓上。袁棘、方靈和張全一緊緊護在我身邊。
「來了。阿術和伯顏都在。距離我軍六百步左右。」袁棘道。
在昏暗中。以我的目力自是無法看清五百米之外的元軍情況。只是覺得前面隱隱約約地有無數人影。
「敵人的騎軍出動了。五百步。三百步。兩百步。。。。。。」袁棘正說著。就聽「轟、轟」的炮聲響起。三十門火炮發出了第一輪怒吼。
頓時。本就昏暗的天空硝煙瀰漫。讓我更加看不清。只能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陣戰馬嘶鳴聲。
在火炮發射的間隙。一輪箭雨鋪天蓋地地向大營飛來。有袁棘等人在。我並不擔心這類冷兵器會傷及我。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不一會。在一百二十步開外出現了數千名元軍的刀盾手。這些刀盾手用盾牌緊緊護住其身。速度極快地向大營衝來。
炮營指揮使克里特道:「炮口降低十度。點火。放。」
火炮再度發出怒吼。在一百多步之外的元軍騎兵中炸開。儘管這些戰馬的耳朵全部被布條堵住。但在連續兩輪的火炮轟擊後。也開始變得狂躁起來。
元軍的刀盾手利用火炮換彈的間隙。拼命前沖。最前面的士卒已經衝到了距離大營一百二十步的地方。這個距離脫離了炮彈的爆炸範圍。
繞過一根根木樁。數千元軍飛速地奔向灌子灘大營。
「一百五十步。一百三十步。」謝道臨心裡默默地計算道。「一百二十步。一百一十步。點火。」
「一百步。九十五步。九十三步。九十步。放。」
守衛在大營最前列的御林軍在謝道臨、張世傑的指揮下。趴在護欄上的火槍手按照三段式的射擊方法。不停地射出一顆顆子彈。一旁護衛的刀盾手手持盾牌。為火槍手擋住了一輪又一輪的箭雨。
在火炮攻擊下的蒙古騎射手。准心漸失。射出的羽箭一輪不如一輪。
元軍刀盾手越靠越近。火槍的威力也越發顯得強大。甚至有些不夠堅固的盾牌都被火槍射出的彈藥擊穿。在付出了傷亡八百多人的代價後。第一批元軍刀盾手攻到了大營前面距離護欄三十步之處。這時。遠處的蒙古騎射手停止了射擊。弓箭無眼。在大規模的群射中。誰也無法保證只會射到宋軍身上。
和兩軍陣前的平射不一樣。以四十五度角射出的羽箭只能是群攻。而無法針對單個目標。這也是弓箭和火槍相比的弱點之一。
灌子灘大營的護欄說高不高。只有兩米多高。分為上、下兩層。以圓木為豎樁。每樁之間大約相隔十厘米左右。只能擠過一名小孩。全副武裝的成年人是不可能穿過的。上層用木板鋪成。寬度在兩米左右。
衝到近前的元軍一手舉著盾牌。以防止上面的火槍射來。一手揮舞著戰刀。向前衝來。意圖將護欄的木樁砍斷。就在這時。埋伏在下層的火槍手聽見文璋大喝一聲道:「放。」
文璋中氣十足。哪怕在火炮聲中也讓一眾將士聽得清清楚楚。
上千名火槍手同時點火。一起扣動了扳機。當這輪火槍響起時。元軍士卒剛好衝到離護欄僅數步之遙。如此近的距離。這批元軍自然只能成為火槍手的盤中餐。
不少反應迅速的元軍刀盾手立即放低盾牌。以抵抗位於下層的御林軍平射出來的子彈。卻又難以避免被上層的火槍手射出的彈藥擊中。
三段式射擊的優點就在於幾乎沒有間隔。當三輪射擊過後。最前面的元軍全都倒在了地上。
可以在近距離進行射擊又是火槍的一大優點。
稍後的張弘范見狀。立即下達了撤兵的命令。在留下了將近一千具屍體後。元軍逃命似的向北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