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白酒代理權

  第314章　白酒代理權

  「沒有。」袁棘搖搖頭道。「文璋。當時老夫以為只要多方打聽。便可知道碧落宮所在的地點。至少也可問出個大致範圍。所以也沒有再去刻意追問。不曾想。憑藉老夫我的交往。竟然在二十多年的時間裡。也沒能打探出這碧落宮究竟在何處。甚至連碧落宮這個名字都沒人聽過。」

  我道：「先生。看來這碧落宮和你們帝王谷一樣神秘。」

  袁棘笑道：「陛下。或許如此吧。」

  文璋問道：「袁先生。您和那張雲庵比試過吧。誰更厲害。」

  「呵呵。我們沒有交過手。」

  「啊。那您怎麼會知道張雲庵武藝高強呢。」

  「文璋。那福建茫盪山地勢陡峭。張雲庵採藥的那座孤峰更是極為險要。幾乎沒有坡度可言。即便是老夫在那上面也得小心翼翼。何況張雲庵還要一邊採藥。僅憑這手輕功和定力。就不在老夫之下。」

  

  文璋本就精通武功。知道在懸崖上長時間立足的艱難。點點頭道：「那後來呢。袁先生還有張雲庵的消息嗎。」

  「有的。」袁棘道。「後來在寶佑六年（1258年）。蒙古大汗下令在其大都舉行了第二次佛道之間的『御前辯論』。道教一派出席的人員以全真教首席代表掌教張志敬真人為尊。佛門參加的人員則是以福裕大師和那摩國師為首。藏傳佛教大師八思巴被命裁定是非。最終結果。道教因理論的氣乏不敵外來的佛教。當眾輸給了以福裕大師領銜的佛教徒。道教再次大敗。」

  「再次。」文璋好奇地問道：「那第一次辯論誰勝誰敗。莫非也是道教敗了。」

  「恩。第一次也是道教敗北。當時道教的首席代表是張志敬張真人的師兄。李志常李真人。佛門的首席代表還是福裕大師。」袁棘繼續道。「就在這二次辯論會上。聽說張雲庵出現過。」

  文璋想了想。問道：「袁先生。那張雲庵大師有沒有代表道教出場參與辯論。」

  「應該沒有。否則道教一方應該不至於再次失敗。據說。在寶佑三年（1255年）的第一次佛道辯論之後。作為失敗方的道教首領李志常真人在臨終前曾經對其繼任者張志敬說道。『我道門若想在下次辯論中勝過福裕。除非請白雲禪老張雲庵大師出山。或者是大師兄尹志平復生。』張志敬真人謹記師兄之言。知道其大師兄尹志平是不可能死而復生的。於是將希望全都寄托在張雲庵身上。派出門下弟子四處找尋。卻是遍尋不得。所以在第二次辯論中。張志敬真人只好自己上場了。後來也不知何故。這張雲庵竟然出現在第二次辯論會上。只是似乎並沒有參與當時的佛道之辯。而且顯身的時間很短。唉。自此俠蹤偶現之後。就再也沒有他的消息了。」

  我笑道：「這些所謂的高人前輩。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文璋似乎深有同感。贊道：「陛下的這句話說得相當精闢。」

  我笑笑不語。袁棘卻依舊沉浸在回憶中。道：「沒想到今日卻知道了張雲庵有了傳人的消息。對了。文璋。」

  「袁先生。何事吩咐。」

  「張雲庵的傳人。也就是那黑衣少年叫什麼名字。」

  文璋在講述經過時一直以黑衣少年稱之：「袁先生。那黑衣少年名叫張子沖。字全什麼。呀。我忘了。」

  「張子沖。也姓張。卻不知和張雲庵有無關係。」

  「袁先生。這個就沒問過了。」文璋道。「聽袁先生說了這麼久的故事。倒忘了向陛下請示這事該如何辦理了。」

  「文璋。下午朕要去商業部看看白酒代理權拍賣的會議。這樣吧。你在今日晚飯之前將那張子沖帶到獅峰商行。獅峰後院十分安靜。地方也大。適合你們比武較技的。」

  文璋興奮道：「這麼說。陛下同意臣與之比武了。」

  我點點頭。笑道：「恩。朕也好久沒有看到高手之爭了。」

  「是。陛下。那臣先行告退。」

  作為朝廷商貿業最高主管部門的商業部。今日極為熱鬧。由於事先準備充分。宣傳到位。前來參加高度白酒代理權拍賣會的商家家數很多。大大超出了早先的預計。

  這次拍賣會也是自商業部成立以來首次直接和民間商家的大型合作會議。整個商業部自上至下均是十分重視。商業部新任尚書廖瑩中也親自出席。

  廖瑩中知道獅峰商行曾經在去年舉行過一次代理權拍賣會。在臨安一帶的商界中影響很大。這一次對於高度白酒的代理權拍賣會。廖瑩中也是充滿信心。無論如何。這種新型蒸餾白酒對於飲酒之人來說。沒有不說好的。而且在同樂樓試銷了一個多月以來。口碑極好。

  如果不出意料。這種高度白酒將會為朝廷帶來極為豐厚的稅收。白酒和味精在銷售的策略上有著很大的區別。獅峰商行的味精本著讓天下百姓都能享用得起的原則。所以定價適中。沒有追求暴利。而蒸餾白酒的利潤則明顯高了許多。

  在這次會議之前。廖瑩中特地向我請示白酒的定價政策。

  「廖愛卿。味精已經逐漸成為我朝百姓的生活必需品。就像食鹽一般。要保證家家戶戶都能買得起。用得起。所以這類物品是不能追求高利潤的。從眼下來說。高度蒸餾白酒卻是屬於奢侈品一類的物品。其用戶群都是相對富裕的階層。自然可以採用高利潤的價格策略。任何物品都要按照其使用對象來制定其銷售策略。商業部除了要管理、約束我朝的商業行為外。還要引導商家的行為。如果有必要。商業部甚至可以強行制定我朝基本生活品的市場定價。以保證百姓的基本生活。而對於奢侈品一類的貨物。則可以按照市場規則。讓商家自行去定價。哪怕他們儘可能的將利潤最大化。對此。朝廷的稅率也可相應地定得很高。特別是在出口時。該大賺的千萬別手軟。」

  坐在主席台上的廖瑩中想起了我當時所說的這些話。不僅思緒萬千。

  拍賣會的地點在商業部最大的一間會議室里。我在獅峰商行帶好面具後。和方靈、袁棘、蕭天一起來到現場。會場門前擺放著一排鋪著紅布的長桌。上面是有關白酒及其包裝的展示以及代理權拍賣的詳細方式介紹。十來位商業部工作人員正在熱心地接待前來參加會議的商家。只要出示各商家的憑證。就可免費品嘗一小杯白酒。有興趣者也可在留言簿上寫下對於該白酒的評判建議。如果其中的建議日後被採納。還會得到額外的獎勵。最引人注目的是桌上的包裝。約莫有二十來種。材質有陶瓷的。有琉璃的。也有木質的。樣式各異。看上去都極為精美。顯得高檔雅致。每家商行可以根據自己的眼光喜好。選出三種。以得票數最高的三種包裝作為白酒正式銷售時的包裝。

  我們一行四人是以獅峰商行的名義前來參加會議的。事先我也通知過廖瑩中。獅峰商行不會參與這次的代理權拍賣。而全國各地的同樂樓系統只會作為高度白酒的直銷點。僅限堂吃。不會對外銷售。雖然我不知道賈似道有沒有將我就是獅峰商行後台的消息告訴過廖瑩中。但我還是早在去年年底時就明確告訴過他。獅峰是我開的。這次獅峰不參與拍賣。也是便於讓商業部做到公平、公正、公開。否則任我怎麼說。廖瑩中也不敢不把這代理權交給獅峰商行。

  前來參與會議的商家大多數來自兩浙路。以臨安居多。也有一小部分是來自周邊的福建省、江南東路、淮南東路。離得再遠一些的各路、各省的商家數量就很少了。

  當然。這種大型場面少不了活躍在臨安城的編輯記者們。自打今年起放開了小報的限制後。臨安城裡一下冒出來二、三十家小報。這些小報所報導的內容大都是和百姓生活相關的人和事。娛樂性很強。而類似白酒代理權的歸屬問題則是大報、小報都可以選擇的題材。大報可以講出一堆大道理。比如說官府的這次公開活動。打破了以往的幕後操作。小報則會抓住會議的花邊新聞。以吸引眼球。

  我們坐在最後面。對於會場上的人來人往自是看得十分清楚。

  「各位商界朋友。蒸餾高度白酒代理權的拍賣會現在開始。」廖瑩中頗為興奮道。「有關這次拍賣代理權的具體細則大家都看過說明了吧。在此。下官就不再一一敘說了。這種高度白酒想必大家都已經品嘗過了。告訴下官。感覺如何。」

  「好。」

  「很好。」

  袁棘在我耳邊小聲笑道：「公子。現在的官場上很流行『下官』之說。」

  「恩。應當是件好事。」

  廖瑩中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各位朋友。下官自身也是位好酒者。平心而論。這酒的確好喝。無論是色、香、還是味。均為上乘之選。高度白酒的誕生。代表著我朝經濟的發展。代表著我朝百姓生活質量的提升。更代表著當今皇上的聖明及朝政的進步。」

  「這些和白酒有關嗎。經濟和生活多少可以沾點邊。但皇上、朝政和白酒有半點關係嗎。」我暗自想道。

  除了自稱下官之外。官場中無形之間還流行著另外的一套官方言詞。不管說什麼。都要將皇上聖明的意思表露出來。至於怎麼形成的。連我這個皇帝都不清楚。就像是在後世的文革時期。說什麼。做什麼。之前都會先來一段偉人語錄。

  只聽廖瑩中繼續說道：「本次拍賣將分成一個個地區來進行。下面首先拍賣的是福建省的白酒銷售代理權。在這之前。下官還有一事宣布。那就是這種白酒的名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