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天子之相
2024-11-12 10:42:07
作者: 菜無心不活
第268章 天子之相
「好像又是一場夢。」
醒來後。我拼命想抓住夢中的情景。可是無論我怎麼努力。那夢中的快樂場景卻還是漸漸遠去。終究沒能抓住。最後。我只知道自己做了一場夢。內容是關於樂菱杉的。至於詳情是一點也記不起來了。
每個人都會做夢。九成以上的夢在醒來後都會忘記得一乾二淨。只有少數的夢還會給人留下模糊的印象。這或許就是古代文人墨客喜歡用「殘夢」這個詞來形容夢境的原由吧。
我緊閉雙眼。哪怕只是絲許殘夢。也不想讓其溜走。我當然知道這是夢。可又不願意真正地醒來。儘管只是種虛幻的臆想。我還是刻意地沉醉其間。到底是夢還是意念。我也無法分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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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該起床了。」全玖的聲音將我拉回到現實中。
我「恩」了一聲。知道該上朝了。我緩緩地睜開雙眼。我還是我。南宋皇帝宋度宗和穿越者呼延東海的結合體。
又是新的一天。
冬天的臨安一天比一天冷。福寧殿裡卻是暖洋洋的。壁爐和火牆的加熱效果讓人在冬天裡覺得十分溫暖。比起後世北方的暖氣還要舒適幾分。當然。這種壁爐、火牆等只有少數權貴們才能享受。普通的百姓到了冬天只能依靠火爐、湯婆子等物品來取暖。
從福寧殿到皇宮議事大殿還有一段距離。清晨時的冷風還是頗為凜冽。不過我的身體卻已不懼寒意。儘管我穿得並不是很多。以前的呼延東海和趙禥都很怕冷。一到冬天便會比常人多穿衣衫。和去年剛剛穿越到宋朝時相比。無論是我。還是趙禥。或者說是我們二人結合後的身體已經變得越來越強壯了。
「陛下。臣陳奕有本上奏。」剛剛回到臨安的水師將領陳奕出列奏道。
「陳愛卿。請講。」
陳奕雙手高舉奏摺道:「陛下。臣奉旨沿江按閱軍防。此事已結。詳情盡在奏摺中。請陛下過目。」
我接下小七轉呈上來的奏摺道:「恩。愛卿此去兩月有餘。跨大半個長江流域。辛苦了。愛卿的奏摺朕會儘快審閱。有關水師一事。朝會後於後殿開會商議。軍務院陸秀夫。」
「臣在。」
「陸愛卿。新建各軍招募將士之事已經截止。情況如何。」
陸秀夫稟道:「陛下。將領招募昨日無人報名。臣等對於原有的四名應徵人員進行了面試。詳細資料軍務院正在整理。今日可上報陛下。各軍的士卒招募已經全部完成。情況如下。御林軍人員編制一萬人。其中有原文璋所率的青年衛一千人。揚州軍張世傑部五百人。另外從禁軍中選拔出四千五百人。從民間招募四千人。正好合計一萬人。臨安戰區人員編制四萬人。其中有兩萬人來自禁軍。另外在民間招募有一萬二千人。剩餘的八千人還是從原有禁軍的剩餘人員中挑選所得。此事也已完成。廣南戰區的一萬人馬從禁軍中挑選。另外一萬人馬需要范文虎大人前往廣南後再行招募。通過這段時間的禁軍軍改。新建各軍的兵源基本解決。現今的問題在於各軍高級將領的任命。這點還需陛下定奪。」
我點點頭道:「恩。有關臨安、廣南兩大戰區的高級將領人選。朕打算主要還是從禁軍將領中選拔。原有禁軍中。營指揮使以上的將領均可報名。由軍務院和兵部考核後上報於朕。再結合廬州夏貴夏愛卿處的推薦。最後由朕裁決。」
「是。臣遵旨。」
「禁軍剩餘的士卒中。還有多少符合我軍的徵兵要求。」
陸秀夫道:「陛下。原臨安禁軍一共七萬五千人。御林軍和兩大戰區挑選出四萬二千五百名。剩餘的三萬多人中。有年齡不符及體能不達標者一萬六千名。另有一萬餘人不願繼續從軍。還有約六千名合格士卒的去留需要陛下指示。」
我想了想道:「今後我軍的兵源招募定為每兩年一次。如果遇到戰爭則可以臨時增加。對於本次禁軍軍改後多出的六千將士。朕打算全部留用。」
「如此甚好。陛下。那該如何安排。」
「其中會游泳的兩千人轉到水師。朕另有他用;兩千人交給范愛卿的廣南戰區。以減輕廣南戰區在當地徵兵的負擔。另外兩千人則留在臨安戰區。」
「是。陛下。」
「對於自願離開的禁軍以及被裁撤的禁軍將士。需要安排好善後事宜。在沒有形成軍人轉業體制前。戶部、吏部及地方官府要無條件地配合兵部做好這些人員的轉業工作。比如。戶籍。田地的領取。田地的減免稅收等。如果他們願意留作輔兵。軍部也需要優先考慮。」
從這次大規模兵力調整和徵兵來看。並不是我想像中的那樣--百姓踴躍參軍。儘管事先宣傳到位。但或許和宋朝一直推行的重文輕武政策有關。加上民間對於蒙古鐵騎兇狠的傳聞。使得不少宋人都不願讓自己的子女去充當炮灰。還有就是軍人退役後的生活安排也沒有形成嚴密的保障制度。以致不少軍人退役後因為家鄉土地不足。又或沒有一技之長。而貧困潦倒。
宋朝的經濟在整個封建社會都算是遙遙領先的。但在軍事上卻沒有同步跟進。最為致命的是。漢人的血性隨著南宋的滅亡漸漸消失。直到二十世紀初。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才被迫發出最後的吼聲。
「陸愛卿。你和軍務院。兵部以及水師相關人員到後殿歇息。準備水師的改制會議。」
「是。臣遵旨。」
「御史陳宜中。刑部陳宗禮。師臣。你們三位先留下。其餘愛卿先行退朝。」
待眾人離去後。我道:「陳宜中。何事。」
陳宜中向中間跨出一步道:「陛下。臣有本上奏。」
「陳愛卿。請講。」
「陛下。自九月一日開始實施《官員行事守則》以來。我朝官員絕大部分都能奉公守法。臣等遵循陛下旨意。將監察御史工作的重點轉到了官員的貪污腐敗上。基本上內有發現問題。然。近日臣接到舉報。言及在臨安大學的擴建中。工部郎中江雲迪涉嫌利用職務之便。大肆侵吞工程款。以次充好。且數目不小。因江雲迪乃是朝中大臣。又是商業部尚書江萬里江大人之侄。所以臣請示陛下。是否立案調查。」
「工部郎中江雲迪。」
我對這人倒是十分陌生。畢竟平時和工部的交道很少。但江雲迪卻是江萬里之侄。這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看了看坐在大殿中的賈似道:「國家律法針對的是我朝所有的官民。《官員行事守則》針對的是我朝所有的官員。陳愛卿。你說該不該立案。」
陳宜中忙道:「陛下。臣明白。」
「千年前的商鞅變法時就提出。『王子犯法。與民同罪』。莫非我朝還不如先秦古人嗎。朕花了無數功夫要治理貪污腐敗的現象。不是只停留在嘴上的。陳宜中。陳宗禮。兩位陳愛卿。你們給朕記住。不管是什麼人。哪怕是皇親國戚。一旦觸犯了我朝律法。違反了官員守則。都無需留情。嚴格依法辦理。」
「是。臣等遵旨。」陳宜中。陳宗禮齊齊應道。
「當然。你們也不可冤枉任何一個好人。否則朕也會以誣陷罪加以處置。鑑於此事是自《官員行事守則》頒布以來的第一個案件。你們務必仔細查清。因廉政公署並未在全國建立。所以。朕決定。刑部陳宗禮。此事由你和陳宜中會同大理寺卿一起負責調查。師臣。你覺得如此可行。」
「陛下。老臣無異議。」
「好。在此事沒有準確證據前。各位暫且保密。不可打草驚蛇。」
「是。陛下。」
「恩。兩位陳愛卿。退下吧。師臣。隨朕一同前往後殿。參加水師軍改會議。」
我邁開大步。向後殿行進。賈似道和小七緊緊跟在我後面。也一併走去。
一年下來。我的精氣神和原來的趙禥已經完全不一樣了。步履之間。厚實穩重。直如龍行虎步般。無不顯示出帝王的威嚴莊重。
賈似道隨我走得如此之近。似乎還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這絕對不是原來那個趙禥。趙禥走路時給人的感覺是種飄飄然的姿態。哪裡有半分像是眼前這人。動如龍飛鳳舞。靜若泰山峙岳。令人不由自主地產生出畏懼之意。這是不折不扣的天子之相啊。」賈似道揉了揉眼睛。心裡暗自嘆道。
「今上位正處於飛龍在天之際。太師切忌不可硬碰。當學潛龍在淵。飛龍雖然高高在上。然卻極為費力。所謂上不可持久。終有疲憊之時。而太師以潛龍之身。以逸待勞。時機成熟。自可兩龍顛倒也。」璉真大師的斷語恰逢其時地出現在賈似道的腦海中。
從大慶殿抵達後殿只需要短短几分鐘。這幾分鐘內卻讓賈似道思緒連篇。璉真的說法雖然很有道理。但這等待時間會有多長呢。至少從目前的現狀看。趙禥根本就沒有露出一絲疲憊之態。其飛天之勢還在繼續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