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來自職業隊的邀請

  第二天姜牧九點醒來，感覺到頭疼欲裂，胃裡翻江倒海，跑到衛生間吐了一氣，回到客廳又咕咚咕咚的灌下一杯涼茶，才感到好受了些。

  姜牧有氣無力的坐在沙發上，想打電話請個假，這樣的狀態很難再去上班，他發現茶几上放著一張紙條，是趙光明寫的。

  「我已經替你請過假了，在家休息一天，別忘記給美女打電話。」

  姜牧這才想起來自己昨天喝的提多，忘記給斯赫琳佳打電話了，他摸出手機撥通了斯赫琳佳的手機，「是斯赫琳佳小姐嗎，您好，我是姜牧。」

  「你好，姜先生，沒打擾你。」斯赫琳佳曼聲細語，說話很有東方淑女的味道，不過她行事卻幹練直接，完全是北歐女性的做派。

  「抱歉，昨天就該打電話的，可是喝多了。」

  「這個沒有什麼，我其實也沒有什麼急事，就是看你的帶領球隊打得很不錯，想介紹你到職業俱樂部去執教。」

  「到職業俱樂部去執教？」姜牧頓時熱血上涌，激動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不過他畢竟不是毛頭小子了，竭力壓抑住自己的情緒，道：「哪個俱樂部會要我這樣一個沒經驗的中國小子？」

  「呵呵，您太自謙了，我想介紹你去阿爾克馬爾俱樂部，不過是青年隊，額，還是助理教練，你願意嗎？我相信以你的實力，很快就會成為主教練，然後進入一線隊。「斯赫琳佳說到這兒語氣有些興奮，似乎對自己發現一個天才很開心。

  「青年隊的助理教練？」姜牧沉吟了，阿爾克馬爾距離阿姆斯特丹很近，他也曾經到阿爾克馬爾應聘過，可是被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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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昧的問一句，斯赫琳佳小姐，您和阿爾克馬爾俱樂部是什麼關係？」

  斯赫琳佳淡淡的道：「阿爾克馬爾是我父親的產業。」

  「啊！？」

  姜牧這次是真的吃驚了，竟然是阿爾克馬爾老闆的女兒，真是太巧合了，東方巨龍俱樂部距離阿爾克馬爾這麼近，姜牧自然聽說過阿爾克馬爾的老闆迪爾克，這是一個傳奇人物，原來是一名警察，後來成為了一個銀行家，阿爾克馬爾就是他收購的，在巨大資金的注入下，現在阿爾克馬爾實力大增，是沖甲的熱門球隊之一。

  沉思片刻之後，姜牧終於做出了決定，「謝謝你斯赫琳佳小姐，雖然我很想成為一個職業教練，但是很抱歉的是我不能答應您。」

  「為什麼？」斯赫琳佳顯然有些不敢相信，雖然只是阿爾克馬爾青年隊的助理教練，可是前途光明，有機會成為青年隊的主教練和一線隊的主教練，而業餘球隊因為無法升級為職業球隊，等待姜牧的只是死路一條。

  「承蒙斯赫琳佳小姐抬愛，我就直說了，我曾經到阿爾克馬爾應聘過，他們拒絕過我，現在如果我借著你的面子進去了，以後他們也會指著我的脊背說閒話。我希望能夠在荷蘭杯上有所成就，如果那個時候您和您的父親還欣賞我的話，我再加入阿爾克馬爾才有價值和意義。」

  「但是現在同樣是你用實力換來的機會。」斯赫琳佳不理解面子對中國人的重要，在她看來被人賞識是能力的證明。

  「你我明白，但是別人不明白，我想現在我去阿爾克馬爾的時機尚未成熟，我還可以在東方巨龍隊向整個世界繼續證明自己。」

  斯赫琳佳很欣賞姜牧的自信和才氣，但是卻不想勉強任何人，便道：「那好，我相信你一定能夠取得成功，如果你想來阿爾克馬爾的時候，就給我打電話，如果想喝杯酒聊聊天也可以給我打電話，再見。」

  「謝謝，我會的，再見。」姜牧對斯赫琳佳的邀請並沒有多想，荷蘭女孩很開朗大方，邀請男士喝杯酒聊聊天很正常，自己多想才是自作多情。

  中午，姜牧出去到外面的超級市場買了蔬菜肉類和泰國大米，做好了飯菜，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等趙光明一起吃飯，他們兩個人現在是輪流值日，不過因為姜牧比較忙，所以更多的是趙光明做家務活。

  十二點半的時候，趙光明回來了，看到姜牧把飯菜做好了，笑嘻嘻的道：「這麼勤快啊，難得難得，我們的大教練，你要是個女人，我也就將就娶你算了。」

  姜牧悠閒的道：「荷蘭允許同性戀結婚。」

  「我攻你受我就娶你。」趙光明呵呵笑道。

  「你這個基佬，蹲牆角自擼去。」姜牧把手裡的遙控器砸了過去。

  「靠，摔壞了你修去。」趙光明伸手接住遙控器，放在桌上，「對了，給斯赫琳佳打電話了嗎？她找你幹什麼？」

  「她想請我去阿爾克馬爾青年隊當助理教練。」

  「什麼？真的假的，她是誰？這麼牛叉，竟然請你去阿爾克馬爾執教？」趙光明追問道。

  「她爸是阿爾克馬爾的老闆迪爾克，你說真假。」姜牧認真的道。

  「唉，我都有些妒忌了。」趙光明嘆了口氣。

  「真的假的？」

  「廢話，當然是真的。」

  趙光明是有些妒忌，兩個人都是三高俱樂部的助理教練，因為一個偶然留在了荷蘭，但是幾個月之後，自己還在一個破中文學校里賺點生活費和路費，而姜牧卻已經有美女青睞，還被職業俱樂部邀請，這個差別大的他幾乎都無法面對了。

  「哈哈，被你妒忌了，真開心，不過你不用妒忌，我拒絕了邀請。」

  「滾，媽的，我不妒忌那不是人，不過咱不是小人，好朋友能出人頭地，我開心，這種開心壓過了妒忌，只要你記著苟富貴勿相忘就行。」趙光明轉身在酒櫃裡拿出一瓶學生送給他的威士忌，道：「木頭，恭喜你，咱們喝兩杯慶賀一下。」

  「不用了，因為我真的拒絕了。」

  「真的假的？「

  「真的。「姜牧很認真的道。

  「為什麼？你腦子進水了！」趙光明怒道，他剛開始聽到阿爾克馬爾邀請姜牧執教還有些酸溜溜的，但是現在已經完全是憤怒了。

  「沒有，我覺得現在時機不成熟，我還可以帶著東方巨龍隊在荷蘭杯上打出成績了。」

  「打出成績？什麼成績，你還能打敗職業隊不成，這是多好的機會，進入職業球隊不就是你的夢想嗎？」趙光明很生氣姜牧不珍惜這個機會。

  「怎麼，職業隊就不是人在踢，踢的不是足球。」

  「好，ok，你牛筆，我不勸你，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趙光明無語的搖搖頭，他是知道姜牧的固執，卻沒有想到這麼固執。

  「我不會後悔，放心光明，我會讓世界刮目相看的。」

  「好，我相信你是天才，吹牛天才。得得，倔人日死驢，不說了，為了拒絕，喝一杯。再不喝可能以後喝的機會不多了。」趙光明悻悻的道。

  姜牧一愣，道：「怎麼了，聽起來像是臨終遺囑？」

  「滾！我們的簽證弄好了，我想回國。」說到離別趙光明語氣不那麼輕鬆了。

  「你真想回去？我覺得還是留下來有發展前途，回到國內你要熬上多少年才能有機會單獨執教。」姜牧不希望趙光明回去，根據前生的經歷，他知道趙光明後來因為打假球被判了十年刑，他可不想自己的好友遭受牢獄之災。

  「木頭，我真想回去，我和你不一樣，你有才華，又帶領一支業餘球隊打出這麼好的成績，現在都有球隊邀請你了，估計以後在荷蘭當個主教練沒有問題，我能幹什麼呢？難道放棄自己的專業，一輩子做個平平庸庸的漢語老師。」趙光明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姜牧放下手裡的筷子，拍了拍趙光明的肩頭，道：「光明，咱們一起混，如果我當上了主教練，你就給我當助理教練，等咱們混出點名堂，你再獨立出去執教。」

  「你拉倒，自己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還想提攜我，把我當傻妞哄呢。」趙光明豎起了小拇指。

  姜牧很嚴肅的道：「光明，我說的是真的，我真不想讓你回去，在歐洲，其實能夠說的上話的朋友也就是你一個人了，給我，也給你自己一點時間，半年，你看我能混出名堂來，就留下，混不出來，你再走我也不攔著你。」

  趙光明沉吟了一下，忽然一樂，道：「木頭，你這麼嚴肅幹嘛，我跟你說著玩的，你說，我能忍心留下你一個人在這些藍眼睛黃頭髮的妖怪世界裡，咱們還是好兄弟嗎，不就半年嗎，又不是一輩子，哥哥我今年27，還等得。」

  姜牧心頭一暖，呵呵笑道：「這才是好兄弟。來喝一杯。」

  「嗯，好兄弟都是用來拉墊背插刀的。」趙光明笑道。

  「靠，墊背？就你啊，我還怕你瘦骨嶙峋的咯得慌，插刀倒是差不多。」姜牧大笑道。

  「你真無恥，做教練也是個猥瑣齷齪的教練。」

  「彼此彼此。」

  姜牧和趙光明笑嘻嘻的打趣著，對他們來說，荷蘭的生活現在一掃陰霾，充滿了希望。<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