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阿凝我會補償你
2024-04-27 08:06:08
作者: 一對酒窩
墨晟淵把自己關進書房。
他腦海里滿是剛剛白凝說過的話。
她在那裡吃盡了他不知道的苦。
她平靜地說她的遭遇。
說她的手指被塞進電動縫紉機里,說她被裡面的人強暴……
像有一把無形的刀子,慢慢凌遲他的心臟。
他順著門板癱坐在地上,空氣像是被抽乾了,讓他透不過氣。
四處環顧整個房間,忽然覺得這裡陌生可怕。
他跟瘋了似的開門往出跑。
坐上車子,將油門踩到底,迅速離開莊園。
後視鏡里,被他當做家的地方,頭一次讓他生出了逃離的想法。
不是不想回。
而是不敢回。
七夜。
江洛野原本陪朋友在這邊玩,忽然注意到林尚往辦公室送酒。
他好奇地過去看了一眼。
推開門,滿屋子的菸酒味,嗆得他直捂鼻子。
「淵哥?你什麼時候開始抽菸了?這是咋了?」
江洛野看著滿是酒瓶的辦公桌後頭,男人猩紅著雙眼,坐在皮椅上發呆。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墨晟淵。
過去的他,冷漠矜貴不苟言笑。
如今的他,落魄呆滯,像山崖邊上顫顫巍巍的一棵樹,隨時都要墜進山谷,摔得粉身碎骨。
墨晟淵喉嚨動了動,「阿野,她不會原諒我了……」
江洛野表情一怔,走到他身後,將窗戶打開換氣,「白凝?你對她做什麼了?」
「我……我把她丟在那裡四年,我沒去看她……」
他聲音哽咽嘶啞,帶著淡淡地鼻音。
江洛野嚇得轉過身,「淵哥?」
看他自責的表情,江洛野寬慰道。
「淵哥,我懂你的難,當時你自責於跟宋晚螢的事,不敢去見她,加上集團內部虎視眈眈,你為了白氏差點命都沒了,況且你讓她提前三年出來……她不會怪你的。」
墨晟淵寬大的手掌抬起,捂住臉頰,腦海里始終縈繞著白凝平靜如死水一般的臉。
「不是的。」
不是這些。
如果他去看她,就不會發生這些事。
他現在能理解白凝出獄時對他的牴觸,對他的恐懼,對他的憤怒。
錯的人是他。
那種無力的悔恨感,每時每刻都在啃噬他的神經。
「如果她生氣,你好好補償她就好了,如今你跟宋晚螢劃清界限,就安心跟她過日子。」
江洛野作為局外人,還是能感覺出墨晟淵對於白凝的感情的。
如果不喜歡,怎麼會容下她跟別人的孩子。
補償……
墨晟淵死灰一般的心跳躍出點點火苗。
對……
他以後會對她好,無論她要什麼,他都會滿足她的!
就在這時,手機傳來急促的鈴聲。
何楓鮮少深夜來電。
「墨總,您在哪?」
「監獄那邊的事有、有結果了,但是……但……」
「發來吧。」
墨晟淵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看到裡面密密麻麻詳細的內容後,還是感受到了凌遲似的痛意。
他一個人在辦公室里,摔了桌子上所有的酒瓶文件!
電腦也飛了出去,撞在牆上四分五裂。
他胸膛劇烈起伏,紅著一雙眼打通何楓的號碼。
「名單上出獄的人都找到,立刻去找!」
何楓趕緊應是。
墨晟淵快天亮時回到莊園。
主臥里,白凝縮成一團,睡得很不安穩。
她眉頭緊緊皺著,額頭全是冷汗。
墨晟淵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他打濕熱毛巾,坐在邊上給她擦拭額頭,低聲道。
「阿凝,你吃過的苦,我會要那些人加倍還回來。」
白凝從噩夢裡醒來,又跌進現實的噩夢裡。
腰上的重量,讓她皺了皺眉。
他昨不是離開莊園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墨晟淵始終沒睡,察覺到她的小動作,低聲問,「醒了。」
白凝挪開他的胳膊,準備起身下床。
墨晟淵一個用力,將她轉了個身抱進懷裡。
白凝聞到他身上的酒氣,「你身上很臭,別碰我!」
墨晟淵眼底閃過緊張,立刻起身下床,「我去洗澡,你別生氣。」
白凝看到他急匆匆往浴室走的身影,微微愣怔。
他這是怎麼了?
難不成昨晚上跟他說的那些話,激起了他的愧疚心?
她暗暗捏緊被角。
墨晟淵洗漱出來,看到屋子裡沒人。
他立刻出門去找,在樓下餐廳看到她安安靜靜吃早飯。
他坐到她旁邊,「想吃什麼跟廚房說,讓她們按照你的口味做。」
「不挑食,怎麼都比監獄裡好。」
墨晟淵胸膛里像是塞了把沙子,「阿凝,對不起。」
白凝放下筷子,「對不起有用的話,要警察幹什麼,墨總別說廢話。」
墨晟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蒼白無力的對不起,是無法抹平那四年的傷害的。
早飯後,墨晟淵主動送她去醫院,「你晚上要是想睡在這,我讓人把陪護病床換成舒服的。」
「好呀。」
白凝解開安全帶打算下車。
墨晟淵忽然拉住她的手腕,「我晚上也可以過來陪你。」
白凝無比嫌棄地推開他的手,「病房小,不用了。」
說完,頭也不回走進醫院。
墨晟淵下午到七夜,不多時,何楓領著保鏢,拎著兩個女人來到頂層辦公室。
宋晚螢瞥見熟悉的面孔,想了好一會才記起那女人的身份。
她臉上的血色褪盡!
這是白凝的獄友!
墨晟淵怎麼找到這兩個女人了!
她惶惶不安地跟過去,被何楓冷著臉攔下來,「宋小姐,墨總有事做,您不能隨意進入辦公室。」
宋晚螢鐵青著一張臉,「你敢管我?誰給你的膽子!」
何楓面不改色地攔在門前。
宋晚螢內心急得像熱鍋上都螞蟻!
她明明讓人給了她們錢,警告過出獄後立刻離開寧城的!
不能慌……
錢不是通過她的手打過去的,就算墨晟淵查監獄裡都事,也查不到她的頭上。
辦公室內。
墨晟淵坐在主位上,揚手將一疊資料摔在兩個短髮女人的臉上!
那兩人被保鏢嚇怕了,此刻戰戰兢兢地後退一步。
撿起地上的紙張一看,立刻變了臉色,「你跟白凝……什麼關係!」
墨晟淵冷冷一笑,「我倒是要問問,誰指使你們欺負她的!她的手是怎麼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