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風雨終曲（六）【8000字第一更】

  艱難的攀爬出一層層的船艙。

  由於那連續幾聲的劇烈爆炸所致，這艘船體內側的走廊早已荊棘滿布。

  殷鷹帝翻爬著前路的阻礙，用了好久才剛上了一層船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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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又是一聲巨大的爆炸，船體發生了180°的傾斜。殷鷹帝整個身體歪曲，狠狠撞擊在了走廊的牆壁上。

  『撕……』眉頭緊鎖，倒抽一口涼氣，他抬起手撫了撫受傷的胳膊。「脫臼了麼……」右邊肩膀已經無力抬起了。他緊咬著下唇繼續艱難前行著。

  眼前愈來愈花白、模糊，搖搖欲墜的船艙在加上他自身體力的急速消耗，前行的步調明顯減緩了許多。

  用力搖了搖頭，殷鷹帝抬起頭努力睜開自己模糊的眸子，定眼一瞧……

  這一層船艙已經瀰漫了一層薄薄的海水。

  「洛……冥……揚……」不安的回過頭，望著自己走來的道路。這一層的海水逐漸加深。那麼無疑證明了洛冥揚所在的那層船艙……

  已經被淹沒了！

  『鷹帝……你說……如果當我離開歐陽家，第一個遇見的人是你，我們會成為朋友麼？』

  耳畔迴蕩著洛冥揚的呢喃，腦海浮現他那副祈求別人救贖的樣子……

  為什麼？為什麼給這個邪惡的男人會在當時露出那樣令人同情的表情？？

  緊握了下拳頭，殷鷹帝艱難的抬起腳步，意圖折回下一層船艙。

  當腳跟剛落地的那刻，他迅速回過頭，目光冰冷的看向了正前方：「他是自作自受的！！他是自作自受的！！我不該回去救他的！！！」

  心在動搖、在搖曳。如果這個時候選擇後悔，折回去救下身處下層的洛冥揚似乎他還有救。但……

  最終……殷鷹帝還是選擇了棄他不顧，為自己逝去的朋友報仇！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千葉の大人、この船上がどのくらい點火していない爆弾がまだありますかを知らないで、あなたはすぐに飛行機をつけて避難していくようにしましょう！（千葉大人，不知道這艘船上還有多少未引爆的炸彈，您快點上飛機避難去吧！）」

  匆忙趕到甲板上的先行隊伍，在逃跑的一路都未曾遇見什麼大的危險。

  站在甲板上，千葉瑞樹的兩個保鏢急忙要求他們撤離到飛機上去。

  「倩熙小姐，請跟我上飛機等他們吧。」千葉瑞樹誠懇的請求倩熙與自己一同上飛機避難。

  但……

  搖了搖頭，她那不安的眸子左右閃爍：「謝謝你的好意，千葉先生。」勉強擠出一抹微笑，望了望驚魂未定的母親：「麻煩你把我的母親先帶上飛機，可以嗎？我要在這裡等他們。」

  千葉瑞樹深思了片刻，快速點了點頭，轉身看向了自己的兩個保鏢：「あなた達はおばさんを連れて先に飛行機に行って、私はここで倩煕さんに付き添います！（你們帶著伯母先上飛機，我要在這裡陪倩熙小姐！）」

  「千葉の大人……（千葉大人……）」保鏢意圖勸阻他的決定。

  那千葉瑞樹瞬間瞪大了眼睛止住了他們的話。

  一旁的倩熙見此，無奈搖了搖頭，緩緩走到了千葉瑞樹的面前：「千葉先生，你的『愛民如子』不得不另我感到佩服。」

  「對於身為中國人的我，也能得到像你保護你的子民一樣的平等待遇，我感到十分榮幸。」淡淡的一笑，她輕抿了下雙腮的短髮：「我相信中日關係在不久的將來一定會有飛躍的改善。」

  這些話都是出自倩熙的真心，縱使從以前到現在她都用很惡劣的態度對待千葉瑞樹。但這刻，面對這位一直把自己從底艙背到甲板上的善良男人來說，他不止沒有抱怨過自己的惡劣態度，仍舊對自己關愛有加。她很是自愧與感激。

  深吸一口氣，她那澄澈的雙眸微微閃動了下：「但在這個前提下，你要明白，身為萬民首腦人的你，在愛民如子的前提下要保證好自我安全，你才有資本善待你的子民，是不是麼？」

  「你不要總想著你不再了還有人接替你，既然你選擇了這條路，就該永遠堅持到底。況且有些東西，是別人永遠無法取代你的。」

  「我相信……你，一定會比任何人更能當一位出色的首相。」生命才是奮鬥的資本，她在努力遊說千葉瑞樹明白，他的生死關乎著整個國家的安危。

  「所以，千葉先生，請你先上飛機好嗎？」深深彎下了腰，她伸出手，做出了一個謙讓的動作，好似在恭迎著他能率先登上飛機。

  與倩熙認識至今，這似乎是千葉瑞樹第一次與她面對面，如此平靜的談話。

  不得不提的是，圍繞在倩熙身邊的這三個男人，唯獨只有千葉瑞樹沒有做出任何霸道的舉動，也只有他對她千依百順。

  僅僅見過幾次面，稍一惹到她不高興，他就會趕忙道歉。

  這樣看起來，千葉瑞樹很沒有男子氣概，如果換句話說的話，他無疑是世界上罕見的『好好先生』。

  可這刻……

  面對前熙的以禮相待，憂心勸說，千葉瑞樹心裡很不舒服，總覺得她待自己是那樣的陌生，真的好像一位平民百姓與首相之間的談話。那種距離感更是陌生至極。

  如果自己首相的位置，換來的是她與自己之間的差距，那麼……

  他寧願……

  寧願不當什麼首相！

  身體小幅度向後退著，千葉瑞樹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神情充滿了不理解。

  深吸一口氣，他什麼都沒有說，而是的冷冷回過了頭……

  「千葉の大人、頼みます……（千葉大人，請……）」兩位保鏢早已準備好了恭迎這位大人物上飛機。

  「あなた達はここで倩煕さんをしっかり保護して、もしどんな萬一の事に出會うならば、あなた達の第1時間は倩煕さんを連れて飛行機に行って知っていますか？（你們在這裡保護好倩熙小姐，如果遇見什麼差池，你們第一時間帶倩熙小姐上飛機知道麼？）」

  千葉瑞樹這一極富威嚴的命令一出，兩個保鏢恭敬的點了點頭：「分かって、千葉の大人。（明白了，千葉大人。）」

  目送著千葉瑞樹帶著倩熙母親緩緩登上了盤旋在頭頂的直升飛機。

  當他腳步踏上機艙的那刻，緩緩回過頭，用著一抹冰冷又幽怨的眼神望了眼甲板上的倩熙，

  嘴角勾起一抹淡雅的笑容，她恭敬的點了點頭，優雅又不失柔美的回應了千葉瑞樹一個微笑。

  在這一刻……

  機艙上的他與甲板上的她形成了無可拉近的『天地』差距……

  回過身，背對著身後的直升飛機，倩熙那雙柔和的眸子逐漸侵滿了愧疚：『抱歉……千葉先生，我的心被冥揚已經滿滿占據，再也無法裝入其他男人了，也無暇應對其他男人了。』

  『對你太好，與你保持太近的距離，最後痛苦的只有你，我不希望最終你會成為第二個鷹帝……』

  冷漠的態度、差距的相待，都是倩熙刻意做給千葉瑞樹看的罷了，這一聲聲心中的呢喃足以表明她的用心良苦了。

  時間正在分秒的過度著，爆炸聲接連響起，約莫八層高的船體已經沒入水中的三分之二了。

  站在艙口前的倩熙拳頭緊握，宛如釘在甲板上一般一動不動的守候在門口。

  「鷹帝、冥揚，你們怎麼還不出來啊？？！！」焦急的呢喃聲發出，僵硬的身體再也無法繼續等待，她開始不安的來回踱起了步。

  直升機上的千葉瑞樹坐在艙門口，冷冷望著甲板上的兩名保鏢。

  忽地，其中一人抬起了頭。

  他那雙眸一閃，保鏢會意的點了點頭，在他剛要走向倩熙走去的那刻。

  她心頭一緊，一瘸一拐的就向船艙跑了過去……

  「すぐに追います！（快追！）」直升機上的千葉瑞書見此下了一道不容置疑的指令。

  兩名保鏢飛速追趕，在艙門口便抓住了倩熙……

  「あなた達か？（你們？）」她好似還沒醒過味來，慌亂的看了看抓住自己的兩名保鏢，不解的望向了坐在飛機上的千葉瑞樹。

  醒悟到了一切，她處於迷茫中的神情一轉，奮力掙脫著抓住自己胳膊的兩名保鏢：「私を放して、私の友達は中で、意外な思い(事故)が発生するかもしれなくて、私は彼らを救います！！！（放開我，我的朋友在裡面，可能發生了意外，我要去救他們！！！）」

  「あなた達は私を放します！！！（你們放開我啊！！！）」

  犀利的吼聲傳出，其中一名保鏢用餘光掃了眼千葉瑞樹……

  只見，他那冰冷的雙眸無任何動搖，宛如君王般的揮了揮手。

  站在甲板上的保鏢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反手鉗住了倩熙的雙臂：「倩煕さん、失禮でした！（倩熙小姐，失禮了！）」

  心頭一緊，她目光閃爍的望了眼這兩個保鏢，還沒來得及開口。她那嬌小的身體便瞬間騰空。

  「あなた達……（你們……）」冰冷的眸光凝望著飛機上的千葉瑞樹，目光緩緩移轉，焦慮的掃了眼船艙口，渴望能快些見到那二人從裡面走出。

  可惜……

  「私は知って、あなた達を使わないで面倒をかけて、私自身は上がっていきます。（我知道了，不用你們麻煩了，我自己上去。）」到達繩梯前，她停下了掙扎，平靜的和那兩個保鏢說完，他們便放開了鉗住倩熙雙臂的手。

  一步一停的爬上繩梯，直至進入機艙，她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是看著船艙方向的。

  直升飛機仍舊在船體的上空盤旋，兩個保鏢等待在甲板上，其他人則靜靜守候在機艙。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現在多等待一秒，倩熙的心臟則加快跳動一個頻率。

  『滴答……滴答……』『呼……呼……』『撲通……撲通……』時間、呼吸、心跳、三種不同的聲音在這緊張的氣氛內形成了一曲交響樂。

  怎知……

  『砰------』安裝在甲板上的最後一枚炸彈突然引爆。

  盤旋在船體上空的直升飛機受到衝力的影響，向著斜下方滑落。

  「啊---------」

  「倩熙小姐？！」千葉瑞樹不管自身安危快速衝到了倩熙身旁。

  她則第一時間抱住了身旁尖叫的母親：「媽？您沒事吧？」

  歐陽琳琳剛剛恢復平靜的身體再度顫抖了起來，唧唧索索的扎入倩熙懷中不停的喘息著粗氣：「好可怕……好可怕……」

  她眉頭一擰，已經顧不得保守船艙了，雙手緊緊抱住了顫抖的母親。

  隨著飛機逐漸平穩下來，那千葉瑞樹把頭看向了甲板，兩個保鏢因為那場爆炸雖沒有影響到生命，卻也是傷痕累累、狼狽不堪了。

  「あなた達は変わりなかろうか？！（你們還好吧？！）」

  匍匐在甲板上的兩名保鏢勉強支撐起身體，微微搖了搖頭，打了個『OK』的手勢。

  「千葉の大人、この船はすぐもうすぐ爆発するかもしれなくて、でなかったらもし歩くならば、私達はいずれも遭難するかもしれません。（千葉大人，這艘船可能馬上就要爆炸了，如果再不走的話，我們可能都會遇難。）」直升機的駕駛員焦急的話語落下。

  一瞬間，本就緊張不堪的氣氛再度升華。

  倩熙緊緊抱著自己的母親根本無暇抽身，澄澈的眸內漸漸閃爍著微弱的光亮。

  緊咬著下唇，她哀求的向千葉瑞樹搖了搖頭。

  在這種緊要關頭的時候，身為最高掌權人的他，也是男人的他，必須要下達最後指令了！

  目光巡視了眼直升機內，再度望了望甲板上的兩個保鏢。他『撲通』一聲，面無表情的坐在了位置上，向甲板上的二人揮了揮手，冷冷道：「撤退！（撤離！）」

  「不！！！」倩熙激動的搖著頭，哽咽的抽噎了下，哀求的望著千葉瑞樹：「求求你，在等一下，在等一下，他們一定會出來的，一定會出來的。」

  「倩熙小姐……」千葉瑞樹愧疚的低下了頭，他深吸一口氣，淡淡道：「我不是不想等他們，但是如果因為等他們倆個，而葬送了我們所有人的命，我只能選擇拋棄他們二人！」

  這是身為高級領導人必須權衡的問題。

  船體熊熊燃起的大火就如同一顆定時炸彈，根本不知何時會引爆。機艙內連飛機師帶被營救下的人共計7人，甲板上也有2人需要歸隊。如果為了等兩個人而葬送了9個人的生命，這只能被叫做愚蠢。

  倩熙緩緩垂下頭，那哀求的目光逐漸被絕望所取締，她什麼都沒有說，也沒有鬧，淚水已經表明了她的理解……

  正當兩名保鏢剛要爬上繩索的那刻，一名飛機師突然大吼道：「千葉の大人、生還者がまだあります！（千葉大人，還有生還者！）」

  這句話落下，處於絕望中的倩熙快速趴在了機艙門口，滿是希望的眸子一眼便打中了站在機艙口的殷鷹帝……

  他那原本白皙的臉頰變得黝黑、黝黑的，基本看不出摸樣了，身上的西裝也變得破爛不堪。

  深吸一口氣，他搖搖欲墜的向著繩索走去。兩個保鏢趕忙把他托舉起來送入了機艙。

  倩熙依舊趴在機艙口，她那一直凝望船艙的眸子不曾收回……

  洛冥揚呢？

  洛冥揚呢？？

  左顧右盼的巡視了一圈，生怕自己因為天黑看花了眼，沒有看到洛冥揚已經進入了飛機內。

  沒有……

  沒有……

  所有的角落都找遍了，唯獨不見洛冥揚的身影。

  艱難爬入直升飛機的殷鷹帝，緩緩抬起頭和呆滯中的倩熙對視了一眼，便將目光移向了千葉瑞樹：「可以走了。」

  這句話代表了什麼所有人都明白了。

  繩索慢慢收起，兩名保鏢也安全進入了直升機。一直呆滯望著船艙的倩熙不發一言，淚水含在眼中也未曾掉下一顆……

  對面的殷鷹帝與千葉瑞樹相繼對視了一眼，他們二人的眸子似乎隱含著很多話，卻誰也不曾開口，更加不敢看對面的倩熙。

  『嘟-----嘟-----嘟』

  直升機漸漸遠離了那逐漸下沉的大船，當已經看不到飄揚在大船頂端旗幟的那刻……

  『砰-------』最後一聲巨大的爆炸以及一股強烈氣流致使這架小型直升飛機又一次陷入了危機之中。

  「嗯……啊……」歐陽琳琳驚慌的往倩熙懷裡躲。

  殷鷹帝看了眼面無表情的倩熙，趕忙坐到了歐陽琳琳身旁：「伯母、伯母不要怕，沒事的。」

  歐陽琳琳一見到殷鷹帝，直接棄下那不理會自己的女兒，扎入了他的懷中。

  殷鷹帝細心哄弄著驚魂未定的歐陽琳琳，餘光則不斷飄向倩熙……

  她太平靜了、平靜的都有些可怕了。

  隨著直升飛機逐漸穩定下來，只見不遠處的暗夜天空仿佛出現了火燒雲。

  呵呵……這大概是大船自爆那刻放射出的熊熊烈火吧？

  那些留在船內的所有亡魂也會慢慢伴隨著支離破碎的船隻下沉、下沉，不知飄向何處……

  石修一人在那搜船里、洛冥揚……也在那艘船里，他們會隨著這艘大船『飄向』哪裡呢？

  風，在黑夜的天空顯得格外刺骨，每個人都不禁縮了縮身體，打起了寒戰。

  殷鷹帝懂事的將自己身上那件破爛的西裝披在了倩熙母親身上，至於倩熙……

  他對視了一眼千葉瑞樹，那千葉瑞樹見此，緩緩褪下了自己的外衣。當他剛要站起身把外衣遞給倩熙的那刻……

  『噗……』一口鮮血順著倩熙的口中噴出，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嚇壞了。

  「倩熙！？」

  「我的女兒吐血了？！」

  殷鷹帝與千葉瑞樹呆滯的愣在了一旁，那歐陽琳琳也不惑的望著低垂著頭的女兒。

  逐漸的……

  『滴答……滴答……』一滴滴血液順著倩熙的臉上流下，沒有人知道她到底是哪裡受傷了。

  「伯母，您坐好了，不要動，我去看看倩熙，在『玩』什麼。」殷鷹帝生怕嚇到歐陽琳琳，只得用哄騙的辦法安撫住她。

  倩熙母親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用著好奇的看著自己女兒到底在『玩』什麼？竟然『玩』出血來了？

  「倩熙……倩熙……你別嚇我啊。」殷鷹帝儘量壓低聲音，身體略微顫抖的蹲在了她的身旁，抬起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渴望將她扶起。

  依舊蹲在地上一動不動，倩熙雙手捂住自己臉，死死不肯抬起頭。

  無奈之下，殷鷹帝給了千葉瑞樹一個眼色，他靠著有利位置遮擋住倩熙母親的視線，而千葉瑞樹則站在了倩熙另一旁。

  二人一同用力扶起了倩熙，這一瞧……

  「喔……」兩個大男人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只見，倩熙的臉色呈現青灰色，眼角滲出兩行鮮艷的血淚，她那遮擋在臉上的手緩緩放下，半張臉已經被鮮紅的血所染指。

  鼻孔、嘴角、眼眶『滴答、滴答』滲透著血滴。

  很明顯，這已經接近七孔流血了啊！！！！

  殷鷹帝與千葉瑞樹連大氣也不敢喘息一聲，呆滯的望著倩熙的神情，他們二人已經陷入了崩潰中。

  還是隨行的醫生率先醒過味來，趕忙跑到倩熙面前，伸出手給她把了下脈……

  眉頭緊鎖在一起，那醫生轉身從急救箱中掏出了一個針管，注射在她胳膊上。

  只是短短几秒的功夫，倩熙雙眼一閉，倒在了座位之上。

  「千葉の大人……千葉の大人か？！（千葉大人……千葉大人？！）」醫生伸出手在千葉瑞樹面前晃動了下。

  霎時，兩個男人似乎同一時間恢復了神志，異口同聲的問道：「醫者、彼女はいったいどういうことなんですか？！（醫生，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醫生眉頭緊鎖在一起、臉色陰沉的搖了搖頭：「こちらのお姉さんの出現の情況はとてもめったになくて、極度に悲しい下に屬して、體內の機能が受けるのは深刻でエキサイティングで、また苦く発散がなくて、7つの孔が血を流すことを招きます。（這位小姐出現的情況很罕見，屬於在極度悲傷下，體內的機能受到嚴重刺激，又苦無發泄，導致七孔流血。）」

  「私はちょうどすでに彼女の登録した催眠剤に、少し彼女の體の能力の機能をさせることができておりることを回復して、彼女の內臓は結局受けるかどうか傷つけるのとなると、まだ帰らなければならない後に、ようやく定説をおりることができます。（我剛剛已經給她註冊了催眠劑，能稍微令她的體能機能休息下，至於她內臟到底受沒受到損傷，還要回去之後，才能下定論。）」

  醫生細心的解釋完，千葉瑞樹瞬間癱坐在了倩熙身旁，掏出手帕輕輕擦拭著她那鐵青的臉頰……

  何為肝腸寸斷？何為痛徹心扉？

  在得知洛冥揚遇難後，倩熙的不哭、不鬧並非是好事。

  有患有精神病的母親在場，她怎能宣洩心中的痛？

  淚，憋在心中卻怎麼樣都出不來，在這一刻，已經代表，她因洛冥揚的離去，已，肝腸寸斷……

  殷鷹帝用著愧疚的眸子望著眼前的倩熙，無神的雙眼逐漸變得朦朧。

  當撇下洛冥揚的那刻，他幻想過倩熙會傷心，卻不曾想過……這份傷痛已經遠遠超乎了他的意料。

  「殷先生……」千葉瑞樹收起了那沾滿血的帕子，用著試探性的口氣問道：「你是故意撇下洛冥揚的麼？」

  「是！」沒有任何猶豫，他乾脆的回答了這一疑問。

  千葉瑞樹緩緩看向了一旁的倩熙，他沉重的嘆息了口氣：「那個男人，真的該死。但是，如果他的死，導致倩熙小姐傷心成這樣，我寧願……原諒他的所作所為。」

  「呵……呵……」冷冷的笑了兩聲，殷鷹帝無力的垂下了頭：「你能原諒，我無法原諒。撇下洛冥揚這件事，我對倩熙留有的只是愧疚，沒有任何後悔……」

  或許殷鷹帝一輩子也改不了這個毛病，即便看著倩熙傷心成這樣，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也不曾後悔。

  深愛的女人與已故的朋友，對他來說都是不可缺少的東西，他們是等量的價值，並不存在誰更有分量。

  洛冥揚傷了他那麼多朋友，他真的做不到把那個惡魔安穩的救出來，也做不到看著他日後平安無事的活在人世。

  即便這次他成功脫險，那麼以後殷鷹帝也會千方百計的至他於死地。所以……結局永遠都是一樣的。

  『咚--------』的一聲，殷鷹帝整個人瞬間栽倒在地上。

  歐陽琳琳這一瞧，頓時嚇得手足無措了起來。

  平靜的直升飛機變得再度混亂，千葉瑞樹皺了皺，快速問道：「彼どうしましたか？（他怎麼了？）」

  診治的醫生搖了搖腦袋：「千葉の大人は、こちらの先生はただ疲れすぎて気が遠くなるだけ、休み、休みは大丈夫なことができ(ありえ)ましたと使わないで心配しています。（千葉大人不用擔心，這位先生只是疲勞過度昏過去了，休息、休息就會沒事了。）」

  「それで結構です、私は知りました。（行了，我知道了。）」

  這場巨大持續了一天一夜的巨大暴風雨算是徹底平息了，可這場暴風雨帶有的是幾個人的命？又幾個人的心？到底傷亡了多少人？根本無法估算，因為那些亡魂已經逐漸的沉入了那無邊無際的大海之中……

  無論是局內人、還是局外人，已經沒有人在追究到底是誰搞出的這場暴風雨了，他們更加擔心的是……

  攜帶者一位精神失常的母親，倩熙未來的日子該如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