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章 賣你到萬花樓掛牌
2024-11-11 22:41:13
作者: 子夜月隱
(PS:本章前半截交待阿欣心理,不防當背景看。小文是弱女篇,不交代清楚,會覺得她莫名其妙、倒霉活該!也許有親會說不愛就是不愛,要什麼理由?呼,這種話是強者說的,阿欣沒這資格,她要這麼說她就更活該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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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罷,阿欣鑽進暖被卻了無睡意,因為她方才放飛的心靈不小心落回現實的大地,想明白一件事:逃出去了也沒地方可去!
回前世老家?寡母怎麼會相信已經死了的兒子變成了一個姑娘?不是把當我騙子就是當妖怪!
自我謀生?我不是舉人了,也不是小百姓,是武林女!我妹是南宮派掌門弟子,跑到哪都逃脫不出可怕的江湖!易容毀容統統別去想,臉捂得嚴嚴實實,小狐都能把我認出來!穿了都沒用,穿那麼多回,冥使都能把我抓回來,好在冥使說不干涉我的婚姻了!
乖乖嫁給高伯元做妾?才這麼一想,她心裡湧起強烈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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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罵人家不識好歹,讓我們一起理解一下弱小:她做王生那會,和同窗高伯元一塊考上秀才、一起中舉,當時王生16歲,高伯元15歲。中舉後,寡母為王生娶了房媳婦,小舉人卻連媳婦長啥樣都沒記住,就和高伯元去了書院讀書準備考進士。次年春王生病倒,後來看到高伯元哭,扶靈回鄉。王生不想跟著回去,怕看到寡母的傷心樣,就留在和高伯元同住的房中,自己騙自己還在讀書,會紅榜題名衣錦還鄉。有天血焰花駕到,收了王生,然後沒洗記憶就這麼將他轉世成劉素欣,連個招呼都沒對王生打。王生突然變成武林女,不知怎麼辦才好:一點不熟悉江湖,只記得自己是舉人,是要走仕途做官的人,怎麼成了女匪?再加南宮派的人又以掌門之命要轉世王生做前同窗的小妾,轉世王生便反抗了、拼命逃。
到底逃了多少次,阿欣已經不記得,糊了!換誰跑這麼多回穿這麼多次也要糊。
她做王生時是原始靈,把在21世紀度過的時間、在其他空間度過的時間全算上,心理年齡也只有十八九,逆境情商有限,越想越悲苦,覺得小狐硬是她的命里魔星:從遇到小狐開始倒霉不斷,不想又撞上,被惡丫逮了當肉票,說不定還要拿我跟血焰花做交易!
她不知道血焰花是小狐的高徒,恨恨地想:你TM最好找到血焰花,那母夜叉才不會跟你做交易!MD惡人自有惡鬼磨,勾了你的魂叫你再不能為害人間!
磨牙一陣,她不禁落下淚水:對血焰花她連恨都不敢恨,高伯元一口一聲要記住血焰花的大恩,是血焰花令你起死回生!可這恩……所有的人都知道高伯元跟血焰花才是一對,掌門明白交待血焰花是正妻你是妾、劉素雲說是「平妻」——搶先進門撈個平妻,只有高伯元這混帳說是妻!呸,「妻」本舉人也不稀罕!
她恨得捶榻,對高伯元她敢恨,MD撤謊成性,口口聲聲說什麼他是普通人!姑奶奶穿這麼多回不是白穿,你TM不光是穿越派還不是小角色,不然能跟血焰花搭上關係?怎麼沒見血焰花正眼瞧過我一次?你厲害你了不起,小的攀不起不要攀!饒了我放過我,我實在是想攀也攀不起,妾的屈辱、二女事一夫什麼的都不提,我有異性接觸障礙,變成劉素欣後我就再也受不了男人接近!
哭著怨著,不知幾時她迷迷糊糊睡過去,又突然被什麼驚醒。
她跳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朝外張望。
窗一開,寒風夾雪撲面而來,令阿欣打了個寒戰。
她轉過身看了看屋中的簡裝沙漏,刻度還沒到亥時,按千年後的時間算,不到晚上九點,21世紀的廣州剛進入夜生活,宋代卻已是夜深了!
客棧寂靜,想像不出晌午時店堂發生過血濺五步的拼殺。
她想:這時代人命比草輕……但21世紀也差不多,不用別人動手,沉重的壓力下,每天都有人無聲地死去,就像我消失在夜幕下的大海里,沒一個人知道。
「半夜三更不睡,想幹啥?」
小狐的聲音冷不丁響起,驚得阿欣猛回頭。只見小狐頭窩在枕中,眼兒半睜半閉,好似一直在榻上睡,被她驚醒了。
阿欣勉強一笑:「我好像聽到什麼動靜。」
小狐歪了下頭:「小姐哎,一動不如一靜,那班人王說了,任誰都不許出梅林客棧。你且估一下,憑你竄得出去麼?」
阿欣苦笑,就算能跑出去,也沒地方去啊!
她拿眼打量著小狐,心生異樣之感:按說宋代女人活得別提多苦,可也有人恣意張揚,邪有杜氏母女,正有我妹和掌門!世界是強者的,哪個時代都一樣(>_<!哇,花了這麼久你才知道?不過據說只有弱女文才有人看,為了我的利益拜託繼續弱。笨狐是強者,笨狐是作者……別拍磚,我自動滾﹌﹌﹌)。但她們不會生來就這麼強。記得高伯元兒時體弱多病,高家二老去世後他傍著兄嫂過,受氣包一個,是王生照顧著他,他才沒一命嗚呼,並越來越能耐。人,得練出本事才能活得像個人,不然穿多少次都沒用!
小狐瞟著阿欣陰晴不定的臉,呲牙一笑:「小姐,血焰花真的在平石鎮等你?」
阿欣心中猛地打了個頓,她不知道小狐本事倒底多大,方才是否去平石鎮打了個轉。忽冒異想盈盈拜倒:「小神狐在上,請受小女子一拜。阿欣是聽血焰花說她會在平石鎮呆一陣,就前去求她救命。阿欣是沒辦法,前些天掌門做主,要將阿欣許與人做妾,阿欣不願。今日阿欣幸遇小神狐,求您收阿欣為徒,阿欣願鞍前馬後為小神狐效力!」
小狐平生只喜揀便宜,收徒有定規:比我強!
瞅著這麼一個普通貨也想當狐門弟子,她火大蹭地坐起:「拜師?志氣挺大能耐太小,小姐身子丫環命,想當夫人,妾都做不了!哎呀,瞅你模樣還算周正,本丫頭做主,送你到萬花樓去掛牌吧!」
阿欣心跳頓停:「萬花樓」一聽就是青樓!我的媽,惡丫多半認為綁了我,從我妹那兒換不到幾個贖金;找血焰花做交易又沒找到,就打算賣我去青樓撈本!我真叫昏了頭,又不是不知道惡丫啥貨色,居然求到妖孽門下,找死!
「天可憐見,看你這小鬼頭把人家嚇成啥樣啦。」
隨著這甜甜的聲音,一道輕影如雪花入窗般飄了進來。
這是一個極美極媚的女子,年約雙十,笑容柔若春水,整個屋子都因為她的出現亮了起來。
大概美色的吸引力無邊,先時不知去了哪的狐君子也走了進來,頷首向美人致意。
但美人沒能看到他,因為小狐一頭撲了過去,大呼:「娘,想死孩兒了!」那模樣整一個小女兒嬌態,不敢想像前一刻這丫頭還在作惡。
杜美美寵溺地拍了拍養女的大腦袋:「就曉得作怪,平白沒事嚇人家作啥?」
狐丫嘴一翹:「咋叫沒事?瞅瞅她這張臉,像誰?她叫劉素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