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挖坑!
2024-11-11 15:13:42
作者: 高登
八角涼亭。雕樑畫棟。
七色彩燈。此滅彼明。
即便是晚上閉園的時候。裡面的燈光也是長明不滅的。
麻醉醉對公園裡的情況十分的熟悉。穿來走去就像在自己家的後花園一樣。
這讓天然路痴的蕭雨十分的羨慕。
「這個公園。曾經是我們家的私產。」麻醉醉坐在木質的橫欄上面。輕晃雙腿。道:「後來在我十五歲那一年。老祖宗做主捐給了帝京市政|府。幾年的經營。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蕭雨笑著站在一邊。聽著麻醉醉說起這個公園的往事。
「怪不得。」蕭雨說道。在公園大門口的時候。看到上面寫的價目牌。門票不過五元。老人孩子免費。這種微薄的收費。不足以維持一個盈利性經營單位的運轉。看來這其中在麻家老太君把這個園子捐獻正府的時候。一定附加了一些什麼條件。。看其他帝京市內的公園遊樂場就知道。最低的也要二十元左右。
「剛才。謝謝你。」麻醉醉低頭看著地面。輕輕的說道。
剛才蕭雨帶著她在天空中飛翔的感覺。麻醉醉知道。將是她這一生中最美的紀念之一。
尤其是。這種感覺發生在麻醉醉二十歲生日的當天。會更加令她記憶深刻。
「你已經說了五遍了。」蕭雨伸出四根手指。在麻醉醉面前晃了晃。
這個簡單的動作。把麻醉醉逗得撲哧一笑。
「我知道你今天一定是有點不高興的事情……能說出來我們一起分享一下麼。」蕭雨試探著問道:「是不是在生日的時候沒有人幫你慶祝。」
麻醉醉的生日。蕭雨也是在剛才跳進這公園裡面的一瞬間靈光一閃想起來的。
從米國回來之後。麻醉醉從沒有主動聯繫過蕭雨。這次居然打了電話過來。蕭雨就知道這裡面一定有什麼事情。
而讓一個女人想起一個男人來的最大原因。在蕭雨看來。就是孤獨。
麻醉醉卻搖了搖頭。嘴角裂出一個好看的弧度。目光毫無焦距的看著前方。
八角涼亭裡面雖然依舊是四處透風。不過那雪終究是飄不進來了。身上顯得暖和了許多。
尤其是孤男寡女獨處在一起。那熱血沸騰起來。溫度自然就提高了兩三度。
「有一點吧。」搖頭之後的麻醉醉卻肯定的說道:「不過也不完全是。。。還有更主要的別的原因。和我有關。也和你有關。」
「是嗎。」蕭雨笑著反問道。
麻醉醉點點頭:「嗯。和我們都有關。。。暫時先不告訴你。你剛才給了我一個驚喜。讓我對你越發的好奇了。」
好奇是愛上的先兆。。。蕭雨想著。卻沒有說出來。
麻醉醉把手心伸到八角涼亭外面。一朵雪花飄落過來。落在她的手心裏面。轉瞬之間。便化成一滴晶瑩剔透的雪水。「如果我們都還像小孩子時候一樣純淨透明。該有多好。」麻醉醉悠悠的說道:「可惜。這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我們終究是會不去那樣的日子了。你不騙人。你就被人騙;你不算計人。你就被人算計。每個人都長著好幾張的臉。面對家人一張。面對朋友一張。面對敵人一張。面對敵人中的朋友一張。。你有幾張臉。」
蕭雨正在聽麻醉醉說話。聽見她把話題引到了自己身上。稍稍錯愕了一下。點了點自己的臉頰。這才說道:「我只有一張。。面對親人或者敵人都是這一張。只不過表情有很大不一樣罷了。」
面對朋友。和風細雨。面對敵人。。其實咱一樣可以和風細雨。
「你很誠實。」麻醉醉看著蕭雨的眼睛說道:「我不一樣。我準備了無數張臉。」
一邊說著。把手指放在唇邊虛了一下。道:「別告訴別人。。一般人我不說給他知道。」
蕭雨很鄭重的點點頭。終於被麻醉醉這賣萌的表情所感染。哈哈的笑了起來。
「來吧。我給你看一樣寶貝。」麻醉醉從橫欄上跳了下來。帶著蕭雨走到八角涼亭的台階下面。小風嗖嗖的。雪卻漸漸的小了。很長時間才飄下一朵出來。不過掉在地上。化的也麼有那麼快了。
走到涼亭的台階下面之後。麻醉醉定了一下方位。選在了八角涼亭的正東北角的方向。然後舉步向前。嘴裡還念叨著:「一步。兩步……」
蕭雨在旁邊亦步亦趨的跟著。不知道麻醉醉在搞什麼鬼。
難不成。這裡面有麻家的什麼寶藏藏著。麻醉醉現在手頭緊張。決定把這筆寶藏取出來用了。
看麻醉醉這鄭重的樣子。十有**是這樣的。
她低著頭。很認真的數著數目字。
直到數到十五的時候。麻醉醉這才停了下來。小孩子似的笑了笑。雙腿緊緊的並在一起上下跳了跳。
「就是這裡了。我們動手吧。」麻醉醉做了一個古怪的表情。對蕭雨說道。
「動手。」蕭雨問道:「難不成。這下面真有寶貝。」
麻醉醉點點頭。搜的一下。從衣兜裡面掏出一個厚重的瑞士軍刀出來。吐了吐舌頭又道:「我只準備了一把。看來這個工作只能有一個人做了。」
蕭雨笑了笑。反手一亮。赫然也亮出來一把大小型號差不多的多用軍刀出來。
「我也有。」蕭雨說道。
「……你怎麼隨身帶著這個。」麻醉醉好奇不已:「我這個是專程準備了的。特意在專賣店裡買來的。你的呢。」
「我隨身攜帶。」蕭雨笑著說道。他的衣兜就像機器貓小叮噹的萬寶囊一樣。裡面裝著很多細小但卻實用的小工具。
這把瑞士軍刀。卻不是因為蕭雨是個軍人的緣故。
這把刀。沾過無數的鮮血。卻從沒有傷害過一個人的性命。
這把刀不是二師傅給的。是父親蕭小天留給蕭雨的。作為西醫骨外科出身的蕭小天。不但中醫十分拿手。這外科手術也是一天也沒有放下過。
尤其是這把瑞士軍刀。在蕭小天除了在手術台上用過的手術刀之外。是用過的最多的手術輔助工具。
它曾經接過生。做過剖腹產。還在黑北省靠山屯發泥石流自然災害的時候。做過不少於十台外科骨折手術。
對於蕭小天來說。這把軍刀在他的成就之中。功不可沒。
蕭雨十八歲的時候。蕭小天認為他已經有了獨立手術的能力。便在一次偶然清醒的時候。把這把軍刀鄭重其事的交到了蕭雨的手裡。
也是從那一刻開始。這把軍刀就像蕭雨身上帶著的幾個小瓷瓶一樣。成了必備之物。
蕭雨雙手捧著那把有著特殊意義的軍刀。仰望天空。嘴裡念念有辭。
說話的語速又快又急。就算是身邊的麻醉醉。也沒有挺清楚他在說些什麼。
念叨完了。這才鄭重的把刀子打開來。對麻醉醉道:「我們可以開始了。在什麼位置。裡面有什麼寶貝。」
麻醉醉比劃了一下。說道:「有這麼大這麼大一個小鐵盒子……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剛才你祈禱一般的樣子。嘴裡在說些什麼。」
蕭雨在腦袋裡面勾畫了一下那個鐵盒子的大小。長寬高分別不少於五十公分。心中暗道。這麼大的盒子。一般都是些承裝金銀珠玉的東西。。價值也不老少了。
聽到麻醉醉對自己剛才祈禱的用詞很感興趣。蕭雨不由得臉色一紅:「沒什麼。沒什麼。。這個是秘密。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真不說。」
「真不能說。」
「原本我覺得你要是說了。一會兒我請你吃個便飯呢。」
「吃個便飯。……只有咱們兩個人麼。」
「當然是啊。」麻醉醉很認真的說道:「你希望還有什麼別的電燈泡麼。我的生日。只希望和你一起度過。」
「……」
這麼大的誘惑力。蕭雨不感動是不行的了。
尤其是麻醉醉那一句「你希望別人當電燈泡麼。」那個「電燈泡」這個詞。真是令蕭雨小心臟一陣撲騰騰的亂跳。
好吧。蕭雨無恥的承認。自己真的是敗下陣來了。
失敗在這麼強大的一個女人手裡面。也沒有什麼不好。
蕭雨轉了兩下手裡的軍刀。玩兒了一個花樣出來。這才說道:「這把刀。。說真的。如果我老爸知道我用來挖土。非把他老人家氣死不可。這是他傳給我臨時手術用的。三年了。我一直帶在身上。」
一邊說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說道:「雖然一次也沒有用過。。」
「這軍刀。也能做手術麼。」麻醉醉駭然問道:「這。不可能吧。一定是你故意騙我。從沒有聽說過。用軍刀可以做手術的。。應該沒有患者同意吧。」
蕭雨心道。一般能用上這把軍刀做手術的時候。估計患者也沒有說不同意的勇氣了。要麼手術。要麼死。。這根本不是什麼兩難的抉擇。
「我爸爸用它做了不少於二十台手術。」蕭雨道:「我祈禱老爸別罵我就好了。開動吧。你確定是這裡。」
麻醉醉在將信將疑之間。用鼻音哼了一下。說道:「就是這下面。距離涼亭東北角十五步。我記得十分清楚。」
於是兩個人蹲下身來。用軍刀撬開地面上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