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冰火兩重天!
2024-11-11 15:08:46
作者: 高登
開具了一個由七位藥組成的方子之後。蕭小天把扎在房勢身上的銀針全部起了出來。隨後摸出一根梅花針。在房勢的胸口一陣「亂」扣。
梅花針不像普通的針灸針是一根。而是很多根組成的。起到點刺放血。大面積使用的功效。
他沒有給梅花針消過毒。但是眾人都能看見。在梅花針的針尖部位。竟然先是凝聚出了一層冰霜一般的物事。轉准消失不見。
「以氣運針」。。蕭小天所掌握的岐黃針法與蕭雨現在學習的絕脈針唯一相通的地方。
蕭雨現在運轉一根針都有些吃力。蕭小天竟然能操控梅花針。
這相當於同時用真氣運轉七根以上的銀針。
大概一分鐘左右的時間。房勢胸前心臟位置上面。便形成了一個淡淡的冰膜。
蕭雨掏出隨身攜帶的分光鏡戴上。
張躍進對於蕭雨這個舉動很是不理解。比現在蕭小天的運針手法。更不能理解。
「你這是準備做什麼。」張躍進疑惑的問道:「為什麼要戴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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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雨笑笑說道:「我見不得血。。見了血之後。我會發瘋的。」
「這個我知道。」張躍進點頭說道:「我和你父親一起研究過藍血症一段時間。對藍血症的表現和禁忌還是有一定了解的。我不明白的是。哪裡有血了。」
「馬上就有了。」蕭雨指了指房勢胸前被冰凍起來的部位。這時候那個部位已經漸漸發白。不但沒有要出血的症狀。看起來更像是要凍成一塊冰坨。
神乎其技。張躍進對蕭小天的治療手法發出由衷的感嘆。
這種技法。恐怕天底下除了蕭小天行。其他醫生已經是拍馬難及了。連他張躍進浸淫中醫多年。也做不到這一點。一切發生的事情。看著真實。回想起來。就跟放電影似的。讓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蕭雨話音剛落。就聽見「撲」的一聲輕響。在房勢那差點被冰凍起來的核桃大小的空間部位的正中間。忽然一道血箭噴射出來。直接竄了一米多高。
「哎呀。。」張躍進下意識的一個躲閃。顯得有些狼狽。
再看蕭雨和潘伊銘兩個人。顯然是早有準備。早早的就躲了開來。對這種情況的出現。大概已經是見怪不怪。其怪自敗了。
而且潘伊銘已經拿出一方手帕。把蕭小天額頭上的汗水小心翼翼的擦拭下去。顯然兩人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配合了。時間拿捏的剛剛好。不早一秒。也不遲一秒。
潘伊銘擦拭了兩下。忽然面色大變。扭頭說道:「情況不大妙。蕭雨。看看你父親這是怎麼了。。快。」
在潘伊銘說話的同時。蕭雨也已經一個箭步竄了過來。把手指搭在蕭小天沒有運針的那個手腕的脈搏上面。
蕭小天的表現。和以往診治病人的時候大不一樣。
原先出現運針梅花針的情況。潘伊銘已經拿捏好了輕重緩急。擦拭兩下。剛剛好把蕭小天額頭的汗水全部擦拭乾淨。不多一下。也不少一下。
汗水不至於影響蕭小天的判斷。也不至於因為擦拭時間過長而遮擋蕭小天的視線。
這一次。明顯出現了差錯。蕭小天額頭上的汗水。不要錢似的涌流出來。馬上就要出現汗崩的徵兆。
崩這個字眼。在醫學上就是狂涌而出的意思。比如尿崩。大量的等滲或者低滲尿液排泄出來。造成人體離子失衡而死亡。比如血崩。大量的血液從女子下體涌流出來。也會造成大出血而終導致死亡。
汗崩。含義不言而明。
那方手帕在潘伊銘的手裡。已經整個的濕漉漉的濕透了。甚至已經有汗水再也不能被飽和的手帕所吸收。順著手帕滴落在潘伊銘的皓腕上。
蕭小天的身體。這時候也出現了輕微的顫抖。
而他手中的梅花針叩擊的速度。也正在關鍵時刻。已經由每分鐘叩擊二十次。逐漸上升到每分鐘叩擊六十次。
正在被蕭小天治療的房勢。呼吸粗重。除了胸口那杯冰封的部位之外。整個人的身體如同被大火爐炙烤一般。觸手發燙。遍體通紅。
甚至幾乎能想像的到。蕭小天只要在加大一分力氣。或者堅持更長一點時間。房勢就會蹭的一下坐立起來。恢復正常。
「真氣不繼。」蕭雨把脈之後。也是臉色一變。蕭小天修煉真氣的時間比蕭雨長得多。氣海穴的擴充程度也不是現在剛剛起步的蕭雨能夠比擬的了的。
然而就是這樣。還是出現了真氣不繼的情況。
房勢的病情。還不是一般的歹毒呢。
蕭雨知道。父親蕭小天這手梅花針的絕活。有一個十分響亮的名字。叫做「冰火兩重天」。冰和火明暗結合。同時出現。需要施展這個針灸術的人能同時操縱兩種不同的力道。一冷一熱。完全相反。
蕭小天是能同時操控兩種力道的。
這次他就是採用的冰火兩重天的針灸技法。這在岐黃針里稱作總決式。是能夠把岐黃針五針同時糅合起來運用的一種高難度的運針技巧。
眼前房勢這個病人。蕭雨能看的出來蕭小天採用的是火為主。冰為輔的方法。
用寒涼的氣息保護住心脈不受損傷。然後全身用灼熱的真氣遍體燒灼一遍。幾乎有洗髓伐毛的神奇功效。。當然。這是和武俠小說說的差不多了。有些誇大其詞。但效果一定是剛剛的明顯的。
對於房勢這種外傷導致的植物人狀態。更是效果摧枯拉朽。勢不可擋。
果然。在蕭小天運針發力的操控之下。一直在床上躺了這麼多日子的房勢。竟然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睫毛忽閃了兩下。眼皮漸漸地打開。看著這陌生而又新奇的一切。
「我……」房勢的喉嚨裡面。發出來一聲若有若無的沙啞的聲音。
就在這時候。蕭小天手持梅花針。叩擊的速度和頻率。明顯的慢了下來。而額頭上的汗水。卻相反的是越流越多。幾乎要匯聚成一條細細的溪流。
這麼下去。就算能把房勢就醒過來。恐怕蕭小天也會因為汗崩而喪命在這裡。
蕭小天的速度一慢下來。房勢隨即就腦袋一歪。人事兒不知道了。
「快點啊。再快點。」張躍進催促說道:「馬上就到了見證奇蹟的時刻了。。小天。小天你……」
蕭小天雙眼中精光也漸漸地淡了下去。雙眼皮一顫一顫的。似乎下一刻就要睡了過去。
「快想辦法啊。」潘伊銘著急的說道。
她拎著手裡的手帕。輕輕的一個旋轉。便擰下來很大一片水漬。覆蓋在蕭小天的額頭不過十幾秒的時間。便又已經全部濕透了。
「別治了。」潘伊銘上手就準備從蕭小天的手裡把那梅花針搶了過來。奈何蕭小天雖然身體極度虛弱。卻依舊保持著身為一個醫生的堅持。從容的躲閃過去。潘伊銘的舉動竟然沒有得逞。
「快呀。蕭雨幫幫你父親。他這是不要命了。」潘伊銘著急的說道。「還有你。趕緊想辦法。」
第二句這個還有你。潘伊銘是衝著張躍進說的。
張躍進也著急啊。如果他是只猴子。早就抓耳撓腮了。
他不是猴子。他是熱鍋上的螞蟻。
如果制止蕭小天的治療。剛剛所有的努力就前功盡棄。
如果不強迫蕭小天放棄治療。真有可能像潘伊銘說的那樣。蕭小天會汗崩脫力而死。
兩難的抉擇。張躍進寧願選擇第二種。強迫蕭小天放棄治療。
但是很明顯。蕭小天自己選擇的是繼續治療。
即便是潘伊銘正在和張躍進怒目相向。蕭小天手裡的梅花針也依舊沒有停歇。只不過速度和頻率。已經明顯慢了下來。
「我試試。」蕭雨忽然走上前來說道。一邊說著。打開針包。
「你也會梅花針。我是說。你父親現在使用的梅花針。」張躍進拉住蕭雨。急切的問道。
蕭雨面色一變。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不會。我還不能掌握……」
「那你幫什麼忙。要讓我說。趕緊制止蕭小天的治療才是正道。聽我的……」張躍進急忙說道。
關鍵是他不知道如何才能讓蕭小天停下治療。也不知道現在如果驟然停下治療的話。房勢會變成什麼樣子。是比以前更好。還是變得更壞。
這是誰也沒有把握說清楚的事情。
「這個張躍進。他想做什麼。瞎胡鬧。亂彈琴。」中控室裡面。禿頭將軍指著螢屏。破口大罵說道。「我過去一下。我要阻攔張躍進這發瘋的舉動。」
禿頭將軍肯定是希望治療繼續進行的。因為房勢腦袋裡面裝著的秘密實在是太重要了。
重要到即便是他自己去犧牲。也要換回房勢的性命。。不。就算讓他光頭和老馬一起去犧牲。如果能還回來房勢的性命的話。一切也都值得了。
「慢。你不要輕舉妄動。」老馬畢竟沉穩一些。「你現在過去。只能激化矛盾。那個蕭夫人。一定會強行制止蕭小天的後續治療的。」
「那我們要怎麼辦。」
「等。」老馬沉聲說道:「我們只需要等。蕭雨和蕭小天還有這個張躍進。都是真正的醫生。真正的醫生。是不會放棄救助患者的希望的。所以。我們還要耐心的等一等……再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