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八章 繼續尷尬
2024-11-11 14:40:41
作者: 兵俑
這世上有著很多讓人想不通的事情。更有著很多讓人想不通至於還會覺得尷尬的問題。而如今。張凡就面對著這麼一個問題。
朱翊鈞的問題問出來之後。張凡整個人立刻就僵住了。站在那裡是動也不動。也沒有開口說什麼。而且面上也是青白翻轉。就如同遇上了試玩韃子鐵騎一般。無所適從。不過想來也對。誰又有可能想得到。一個不過十一歲的孩童。會問出這麼個問題來呢。
張凡的聽覺沒有問題。他也絕對不會懷疑自己聽錯了。更加不會將朱翊鈞所問的問題應是往好的方面去考慮。
想想也是。問女人是什麼「味道」。這問題再怎麼解釋也不會變的純潔。而且。朱翊鈞問這番話的時候。偏偏是順溜的很。根本就沒有一點點的停頓。完完全全就是一個經驗豐富的「銅豌豆」。而且臉上也沒有絲毫尷尬或者不好意思的模樣。
有其是從朱翊鈞口中說出這麼一番話。一來他說的很順溜。完全就是一副非常有經驗的模樣。二來。這麼一番話若是在別的人說起來。張凡到不會覺得有什麼問題。當然。這並不是因為朱翊鈞的身份。就算是個皇帝。也不是說不出來這番話。就那張凡親身經歷的來說吧。隆慶皇帝朱載垕。好色如命。整個乾清宮被他裝飾的。根本毫不收斂。而且朱載垕跟張凡說起這方面的事情也根本不會避諱什麼。
但是。如今這番話。口氣跟朱載垕是如出一轍。但是卻是由朱翊鈞的口中吐出。用一個不過十一歲的孩子的聲音來說出這麼一番話。別說是張凡了。恐怕任何人聽到了也會覺得怪異吧。
可偏偏的。說這番話的主人朱翊鈞是毫無自覺。反而還緊緊地盯著張凡。很顯然是在等著張凡作答。
張凡倒不是在奇怪朱翊鈞為什麼會知道這些東西。一來。他畢竟是皇子。而且是作為朱載垕唯一在世的兒子。自從朱載垕坐上了皇位。朱翊鈞跟著進宮了之後。很顯然的。他也就成了唯一的太子。作為皇位繼承人來培養的。
而對於一個皇位的繼承人。有些東西是很重要的。別的暫且不說。其中有一項。那就是開枝散葉。讓皇室的血統繼承下去。所以說。即便是朱翊鈞如今只有十一歲。但是卻知曉男女之事。這對於張凡來說並不是什麼好奇怪的事情。
再加上。朱翊鈞有著朱載垕這麼一個「特立獨行」的父皇的純在。張凡就更加不會好奇了。要知道。朱載垕的那種被嘉靖皇帝逼迫出來的特殊性格。讓他在那方面大感興趣的同時。也根本就毫不顧忌。實際上。不論是聽馮寶說。還是朱翊鈞無意當中說過的。朱翊鈞本人早就已經不知道多少次去往乾清宮。卻是撞見朱載垕在做那檔子事情了。
不過。這些都是很合理的事情。張凡也不是在奇怪這些。他真正奇怪的是。朱翊鈞的那番話。不管換了任何一個人來聽。根本就是透露著一個訊息。他已經嘗試過女人是什麼「味道」了。這才會這麼著問的。
而顯然。十一歲的朱翊鈞有可能嗎。不。這可不是有沒有可能的問題了。而是根本就沒可能。就算他想。也是有心無力。當然。有心無力自然是暫時的了。
「陛下……你……」張凡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是直接不去管這些事情回答朱翊鈞。還是說問個明白呢。
「怎麼了。老師。」而朱翊鈞這個時候。偏偏是擺出了一副很傻很天真的模樣。歪著腦袋。一副弄不懂發生了什麼的模樣。看著張凡。問道。「朕已經問了。老師為什麼不回答朕呢。」
聽著他這麼說著這番純真的話。再加上剛才他說的時候的純真模樣。與他剛才所問的問題相重迭。張凡的心中更加地怪異了。此刻的張凡。心中是甚為後悔。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讓朱翊鈞發問了。
如果朱翊鈞不問。那最多就是還讓他那麼怪異地看著自己幾天。就算在持續一個月又怎麼樣。總是會有過去的一天。但是現在。朱翊鈞倒是不那麼看來。但是仿佛那一個月的怪異視線全都是集中了起來。被朱翊鈞在剛才一下子都射向了張凡。
用什麼來形容此刻張凡的感受呢。五內俱焚。倒也是恰當。而且張凡所遭受的還並不只是這些。雖然說光是這樣就已經讓他覺得很難受了。但是他剛才已經答應了朱翊鈞。一定會回答他的。
「怎麼了。老師。」顯然。朱翊鈞也是注意到了張凡的怪異模樣。尤其是那站立不動的身體。再配上張凡那正在不停變換的臉色。朱翊鈞還以為出了什麼問題呢。「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老師快些坐下說話。」說著話。朱翊鈞倒是絲毫不在意自己皇帝的身份。說著話就站了起來。扶著張凡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而張凡。顯然還是處在那種神遊天外的狀態。被朱翊鈞這麼扶著也是絲毫沒有拒絕的意思。就這麼著被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做了下來。只不過。張凡的眼神倒是一直盯著朱翊鈞沒動。即便是做了下去。還是一直盯著朱翊鈞看。
而將張凡扶著坐下之後。朱翊鈞就站在他的跟前。以他的身形。如今倒是能跟坐著的張凡。眼神出在同一水平。而朱翊鈞倒是一點也不覺得被張凡這麼盯著有什麼問題。一副非常坦然的模樣。
緊接著。朱翊鈞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說道:「哦。原來如此。朕明白了。」
朱翊鈞的這一聲聲音有些大。讓張凡回過神來。趕緊問道:「陛下明白什麼了。」實際上。這一刻張凡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不過就這麼順其自然地問出來了而已。也沒有指望朱翊鈞會回答他什麼。
但是朱翊鈞可是把這當成一回事了。一本正經地說道:「朕明白了。相比老師定然是日夜『操勞』的緣故。如今這才是身子不適。嗯。這樣可不好。老師乃是本朝棟樑。每日也有諸多事情需要老師親自處理。若是因為女色之故而有什麼耽擱的話倒也不好。不過若是讓老師不近女色。倒也是顯得朕有些不盡人意了。這樣吧。聽聞宮中近日有進了一批藥材。其中不乏一些極其珍貴的補藥。聽說外面即便是有錢也是難買。等會朕就讓人去去一些。讓老師帶回好好補補身子才是。」
朱翊鈞說這番話的時候。口氣依然是一本正經。根本就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模樣。處理說到那「操勞」兩個字的時候。他稍稍加重了語氣之外。其他全都是一副無比正經的模樣。
本來。已經是被朱翊鈞的聲音給驚醒了的張凡。聽到他的這一番話。再一次陷入了石化狀態。原本。張凡就已經是覺得朱翊鈞會問這個問題非常的古怪了。而還沒有等他想明白原因。朱翊鈞就說出來這麼一番驚世駭俗的話。而且其中還不乏濃濃的「關懷」。
「嗯。老師也覺得還不夠。」朱翊鈞見張凡沒有搭理自己。就已經擅作主張。幫著張凡回答了自己的話。「既然如此的話。聽說宮中這一次進的還不光只是藥材。還有不少新奇的玩意。倒是能夠幫助老師……」
「陛下。」張凡總算是回過了神來。亦或是已經被朱翊鈞的言語給嚇住了。「陛下還請不要再說了。」張凡大聲吼了出來。
張凡這一吼倒是把朱翊鈞給嚇了一跳。看著張凡。面露疑色:「老師。這是怎麼了。」
「陛下為什麼會這麼問。」張凡平靜了一番心思。說道。「是陛下自己要問的。還是其他什麼人告訴陛下的。」
「自然是朕自己……嗯。也不算是吧。」朱翊鈞想了想。說道。「那天朕也聽聞那個喬安娜來到了大明。住到了老師家中。據說就打算在這裡住下了。難不成說。老師對她沒有意思。不可能吧。若不是的話。老師這可就辦了件大錯事了。她不管怎麼說。也是個女人家。都已經住到老師府上了。老師若不納了她。她以後可也是嫁不出去的了。」
「不。微臣問的不是這個。」張凡搖了搖頭。說道。「微臣的確對她有意。不過還未……不對。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陛下剛才為何會問微臣那些問題。難不成說。這是陛下自己要問的。」
「這可不是。」朱翊鈞倒也坦白。很是直白地說道。「朕實際上根本就沒有想到那些。只不過前日聽見宮中兩個小太監在嚼舌頭。朕便藏在一邊聽了聽。覺得他們說的倒也有道理。所以就打算問問老師。這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聽朱翊鈞這麼一說。張凡總算是恢復了過來。雖然說。心裏面還是覺得很難受。但是最起碼。知道這不是朱翊鈞的意思。也就夠了。
「陛下等著。」張凡站了起來。「微臣有些事情要去辦。」
「唉。老師你去哪兒。故事還沒說完呢。」朱翊鈞說道。「有什麼事情不能等會再說啊。」
「陛下。此事萬萬是等不得的。」張凡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就走了出去。
留下朱翊鈞一個人。一臉的莫名其面。顯然。他當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又或者。他其實心裡明白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