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酒後真言
2024-11-11 14:18:28
作者: 兵俑
「誰……誰老是拉著我的胳膊。快放開。」張凡有些口齒不清地叫喊著。仿佛是想用盡所有的力氣。結果聲音卻並不大。身體一直在扭動著。想要擺脫身後正架著自己的那個人。可是別說他現在正醉著酒。就是完全清醒的情況下。估計他也擺脫不了。
「大人。大人。別亂動。馬上就到了。」王猛苦笑著。頗有些無奈地說道。只是他摟著張凡的手臂卻是一點都不敢放鬆。生怕他就這麼摔倒在地上。傷著自己。話說酒後現原形。不。說是現原形。倒不如說是酒能夠瓦解人們心中長期以來的禮教觀念。讓人們釋放出真正的自己。
王猛當差這麼多年。雖然從未融入到官場之中過。但是因為他工作的特殊性。見過的人和事情實在是太多了。那些醉酒的傢伙。那個不是迷迷糊糊、口風不嚴。要麼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褲腰帶。相比較起來。張凡的這種情況算是好的了。他喝醉了之後。不想要說什麼秘密、也不想要殺人放火。張凡唯一想要做的是。是。這個王猛也不知道。不過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張凡喝醉了出了有些失態之外。倒還沒有想要做出什麼出格之事的舉動。這讓王猛也是大為放心。
「呦。是王猛啊。怎麼樣。最近在我……我手底下乾的還不錯吧……嗝……」剛說兩句。張凡就是一個嗝打出來。那股酒味著實能讓一般人趕緊撒手捂住鼻子。好在王猛可不是一般人。這種味道他是聞多了。雖然仍舊是不喜歡。但是已經能忍受了;而最重要的就是。他現在可不能撒手。若是那樣的話。張凡可就要直接躺倒地上去了。「你說你。在……在那個百戶的位置上幹了快十……十年了。還是升……升不了。上面那群人都……都瞎了狗眼不成……成。
「趕明兒。我就提你做鎮撫。雖然……雖然也是物品。可到底是個正五品。等再過過。就是僉事。再過過就是同知……
「別當我是說……說胡話的。我張凡說到……做到。你可比現在那些個同知、僉事有……有本事多了。而且。做事還……還不偷懶。又不貪……貪財。也不好色。哈哈。要不是知道你又老婆。我還以為你……你是個……」
說到這裡。張凡的話語聲是漸漸小了下去。看來似乎是睡著了。不過這也讓王猛鬆了口氣。這麼一來。自己拖著張凡也能省點力氣;而且最主要的是。張凡最後那個詞沒說出口。王猛實質不用想就知道張凡要說出來。而且即使王猛再怎麼冷靜。自己那股大男人的心思也是無法接受那種說法的。
不過張凡剛才的那些話。倒真是讓王猛的心中有了些波動。是啊。自己在張凡當上錦衣衛都指揮使之前已經做了快十年的百戶了。而就是因為自己這種性格。沒人賞識才會一直這樣。而張凡當上自己的頭沒多久。自己就被提升了一級。不得不說是張凡慧眼識人。而且剛才張凡剛才所說的話。王猛覺得不會是張凡瞎說的。應該是他的真實想法。
就算是王猛是一個內斂到極點的人。可是對於這種好事還是會感到高興的。而且對於王夢來說。職位的提升可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掌握更大的權利。而是朝廷、上頭對於自己能力的一種認同。
而王猛現在所要做的。就是繼續扶著張凡向他的洞房走去。說到這裡。王猛對於張凡能從新接受駱靈兒還是很高興的。他以前見過有著駱靈兒這種遭遇的女子。而且數量還不少。從最初的同情憐憫。到如今的司空見慣。王猛已經有些麻木了。但是即便是麻木。他還是會對這些女子產生一絲同情。畢竟她們所遭遇的生活並非是她們所嚮往的。在這個時代中。即使是一個男子面對著數倍於己的壓力。也無法坦然面對的堅持己見。有更何況是一個弱女子呢。因此。張凡答應要娶駱靈兒的那晚。當他從劉山府上走出來的一瞬間。王猛聽到他的話之後。看到他的眼神就已經明白張凡已經原諒了駱靈兒。這讓他非常高興。
「咦。這不是老師嗎。這是怎麼了。」遠處。朱翊鈞的聲音傳了過來。
正拖著張凡的王猛卻是無法想朱翊鈞施禮。只得開口說了一句:「殿下千歲。大人他這是喝醉了。」
似乎是聽到二人的對話。張凡再一次醒過來了。看著面前的朱翊鈞。高興地說道:「鈞兒。這是……到那裡去了。怎麼現在才回來。嗝……」又是一個酒嗝打出。
朱翊鈞趕緊一隻手捂住鼻子。一隻手在面前大力地揮舞扇動著。已經是被熏得說不出話來了。
「凡哥。你怎么喝了這麼多的酒。」後面跟上來的映月也是皺著眉頭問道。不過眼睛卻是看向王猛。
王猛卻又怎麼好回答。只得是無奈地笑了笑。
「我聽說醋中加上些生薑可以解酒。」後面跟過來的阮兒在一旁說道。表情冷冷的。
「去。那些陳醋來。」映月對著一旁路過的一個張家下人說道。
不一會。一壺在老遠就能聞見酸味的醋壺被映月提在了手中。映月也不管。就把壺嘴對著張凡的嘴裡送去。
「這……映月姐姐。直接把醋灌下去的話……」阮兒似乎還想說什麼。不過看到映月不為所動地堅持那麼做。她也就不再說話了。而扶著張凡的王猛也不好阻止。只得苦笑。
話說這醋勁十足的老陳醋被直接灌進嘴裡。量還是那麼大。若是一般人那是鐵定受不了的。但是此刻的張凡已經醉透了。口中有些麻木了。被這麼一激。頓時是清醒了過來。
「映月啊。」張凡看了半天。才認出眼前的人是誰。
「凡哥。你怎麼醉的這麼厲害。今天可是靈兒姐姐的好日子。你就打算這麼醉著進去。」映月厲聲問道。原來她是在氣這件事情。
「嗯……嗯……」張凡也不知道到底是聽到了還是沒聽清楚。嗯嗯啊啊的又閉上了眼睛。
「你……」看到張凡這副模樣。映月是氣不打一處來。卻又毫無辦法。小腳在地面上使勁跺了跺。轉身離開。似乎不再打算管張凡了。
朱翊鈞是看著張凡。老氣橫秋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也轉身離去。阮兒只是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張凡。她不知道映月為何會生那麼大的氣。卻也不是她能管得了的。只得跟在朱翊鈞的身後一同離開。
無奈之下。王猛只得繼續半拖半扶著張凡繼續前行。好不容易才來到房門前。王猛卻是為難了。現在的他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駱靈兒是妾室。規矩沒有那麼多。所以今晚這洞房之中也並沒有服侍的丫鬟。而如今。靠在他身上的張凡卻是已經完全睡著了。甚至開始有了些呼嚕聲。王猛又不好扶著他進去。只得苦笑。
最後。實在沒辦法的他值得敲了敲房門。
駱靈兒中午來到這裡之後。心情就顯得十分的興奮。因為她即將要得到自己的幸福。當她和張凡牽著同一條紅綢帶拜堂的時候。那股劇烈的幸福感讓她的眼眶快速地水潤。淚水差點就奪眶而出。不過駱靈兒是明白。自己頭上可沒有大紅蓋頭幫自己遮擋著。淚水是強忍了回去。
之後。她就這麼一個人孤單地等在房中。卻沒有一點心急的意思。因為她知道。自己的願望已經實現了。嫁給一個自己喜歡。也喜歡自己的男人。即使是做妾。不。不如說張凡能娶她做妾。已經是她最好的願望了。
等了大半天。她知道張凡一定有許多的應酬。所以很是耐心。
「咚咚咚。」敲門聲傳來。駱靈兒心中頓時激起無限的喜悅。那個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就要正式成為自己的丈夫了。
眉開眼笑地打開房門。卻是看見張凡正醉的不省人事。由身後的王猛攙扶著。而且。好像已經睡著了。
「快。快把相公他扶進來。」駱靈兒也顧不上別的。趕緊說道。
得到了駱靈兒的允許。王猛方才扶著張凡走了進去。如今也顧不得張凡身上還冒著酒氣。直接將他放在了新床上。
「二夫人。是不是要叫幾個丫鬟來幫大人收拾收拾。」王猛向駱靈兒問道。
「不必了。這裡有我就行了。」駱靈兒拒絕了。她是想要親自照顧張凡。
「那我就告辭了。」聽她這麼一說。王猛也不再說別的。退了房間並且關上了房門。
打來一盆清水。將手巾擰乾。駱靈兒專心地為張凡擦淨臉龐。看著這個俊朗。且因為喝醉了酒而帶上了幾絲紅暈的臉龐。駱靈兒漸漸地痴了。這個男子就是自己的相公了。雖然他已經有了一個為他懷有身孕的妻子。以後還會有更多的女子從他身上將對自己的愛分走一些。但是駱靈兒卻感到異常的幸福。
「靈兒。對不起。」這時候。張凡呢喃地說道。
駱靈兒聽到他的話。卻是笑了。只不過笑容之中帶著淚花:「相公。不必自責。今日喝醉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靈兒已經是你的人了。相公不必對妾身道歉。」她以為張凡是因為喝醉了而沒法在自己的新婚之夜陪伴自己而道歉。
「靈兒。對不起。我那時候不應該懷疑你……」張凡再一次呢喃地說道。
而這一次。駱靈兒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