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何謂名聲
2024-11-11 14:18:16
作者: 兵俑
「聽說了嗎。今天城中張員外家的侄子娶妾。」揚州城中。幾個乞丐聚在一起。窮極無聊地聊起了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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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個妾而已。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上會城裡面王老爺子的兒子成親。那景象才叫壯觀呢。」旁邊一個乞丐很是不屑地說道。
「一邊去。你懂什麼。」說話的那人很是不滿地回了他一句。隨即又是一臉嚮往的模樣說道。「我今兒一早可是親自去看了。那場面。我從小長那麼大可是沒見過。那什麼王老爺子的兒子成親。那場面跟著可沒法比。」
「沒見過世面。你還不是跟我一樣。是個花子。好歹我當年也算是有些錢財。可就算是那樣。我也沒聽說過那家娶妾會弄得比王老爺子的兒子成親那次場面還大。」這個乞丐看起來當年也風光過。
「不信就算了。」先前那個人看到還有很多人等著自己敘述現場的情況。哪裡還有時間跟他扯皮。「我雖然從小就是個花子。可是這天下當真要屬我這樣的人最有見識了。若是哪家成親。這大院我是進不去。頂多在門前看看能否見到幾文喜錢。要麼就是在後門等著吃剩的東西。可是這接親送親的隊伍可騙不了人。這要看這個就知道這家的婚事辦的怎麼樣了。」
「哎。我說小五子。別跟張大頭囉嗦了。快點說說。到底怎麼回事。」一旁有人等不及了。趕緊催促道。
「那我就開始說了。」這個小五子估計是說書的聽多了。也是吊足了其他人的胃口。特別是先前那個和自己抬槓的張大頭那種又像知道。結果被自己發現了又趕緊撇過頭去的那副神情。他是滿足極了。「要說這張員外的侄子。那可是不得了。他可是當今皇上新封的朝廷忠勇伯、另加太子太傅銜。」
「太子太傅是什麼頭銜。」一旁有不懂的人問道。
「這個我聽說過。」旁邊趕緊有人獻寶。「聽說這太傅就是先生。教書的。太子太傅不就是給太子教書的先生嗎。」
「不會吧。」
「不可能。」
「這張員外才多大歲數。他侄子就給太子當教書先生了。」
「就是就是。聽說那給太子教書的都是什麼……什麼大學士。都是一頭花白的老傢伙。」
「你們還別不信。我是聽一個差大爺說的。這張員外的侄子叫張凡。聽說是去年的科舉第一名。是個狀元郎。這學問自然是沒問題了。而且我還聽說他是什麼連中三元。」小五子學者私塾里的先生。搖頭晃腦地說道。雖然他也不知道這「連中三元」是什麼意思。但是狀元郎代表著什麼。他可是知道的。
「真的。」旁邊馬上就有人問道。畢竟狀元這個詞他們以往只在說書先生的口中聽說過。如今雖然也是聽別人說的。可是這要真實精彩的多。
「那當然。我小五子可從不說假話。除非那位差大爺騙我。不過我想他說的都是真的。這天下誰敢拿狀元郎開玩笑啊。」小五子理所當然地說道。神情中那是十分自得。
「那這個狀元老爺娶得是哪家小娘子呀。長的怎麼樣。」又有人趕緊問道。果然這個是他們最感興趣的話題。
「聽說是城中鎮守太監劉山劉公公的妹子。」小五子說道。
「這太監還有妹子。」一旁立刻有人問到。
「放屁。」小五子敲了他的頭一下。用一副看傻瓜的眼神看著他。「太監是沒兒子。誰規定太監不能有妹子的。」
看到眾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小五子的自信心再一次膨脹起來。繼續說道。「今天我在張員外家門口候著。雖然知道這娶妾不會灑喜錢的。但是聽說這劉公公的妹子那叫一個水靈。特意去看看的。」
「那你看到了沒有。」
「看到了。那模樣、那臉蛋。可比那麗春院的頭牌春月姑娘還要漂亮。」小五子說著。眼神有些失焦。腦子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那春月姑娘咱哥幾個可都是見過的。當真還有人比她還漂亮。」下面立刻就有人不信。
「那是自然。用那話來說。就是……就是什麼魚落雁。什麼月羞花。」小五子驕傲地說道。
「當真。」下面立刻有人再次問道。
小五子沒有說話。只是顧著點頭表示確定。
「放屁。那成親的女子都是蓋著紅蓋頭的。你從哪裡看見的。」那張大頭聽到這裡。似乎有些不服氣似的。立刻反擊道。
「是啊。小五子。你不是在騙我們吧。」下面立刻也有人跟著附和道。
「你才放屁。」小五子似乎是被侮辱了一般。指著張大頭。滿臉氣憤地說道。「都說了是張員外的侄子娶妾的。這做妾的進門哪裡有該紅蓋頭的。」
聽他這麼一說。那張大頭不再說話了。而旁邊的人也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
看到眾人的表情。小五子的心裡可都樂開了花。似乎是在慶祝自己的又一次大出風頭。可是當他再要說什麼的時候。一個小花子跑來打斷了他。
「小狗子。沒看到我在告訴這些人張家的婚事。你個小兔崽子跑來搗什麼亂。」被打斷的小五子似乎十分地憤怒。
「不是的。小五哥。」被稱為小狗子的小花子跑的有些氣喘吁吁的。還顧不得順口氣。就趕緊說道。「那張員外家在發吃的。聽說還有肉。好像過會還有錢拿。」
「真的。」
「小狗子。你要是敢騙我。等會就來揍你。」一個人邊跑著還邊跟小狗子說道。其他的人哪裡還有功夫說話。都是往張家的方向跑去。
看到本來為著自己的人如今都不在了。小五子有些被拋棄的感覺。就連那個先前對自己極為不屑的張大頭聽到有吃的、有肉又有錢。也是立刻跑去張家了。連找個嘲笑他的人都沒有。不過下一刻。小五子就反應過來了。畢竟自己的面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填飽自己的肚子。
這就是如今正在揚州城中各個地方發生的事情。情況也大都差不多。不過他們都有個共同的目的。那就是張家大門口。
這件事情也是當初張凡讓張玉方辦的。據說連錢都是張凡出的。當然。那些錢自然是從劉山和其他那些官員那裡來的。張玉方當初還不是很明白張凡這麼做的原因。若只是想要施捨。什麼時候不行。非得等到這個時候。他也問過張凡原因。不過張凡並沒有告訴他。他之所以這麼做。其實也是要演一場戲給劉山看。
如今。張家庭院中的宴席還在繼續著。話說如今已經是申時過半了。而這些人倒還是性質好的很。這菜餚做的當真是細緻。還是張玉方專門讓揚州城裡一等一的大廚準備的。花了不少銀子。可是並沒有人吃多少。大多都是逮著酒往肚子裡灌。這酒張玉方準備的也是上好的貨色。他就是知道會有這種場面。買來的酒都是比較清淡的。要不是這酒當真不錯。下面早就有人不願意了。可就是這樣。還是有人醉倒了被扶到客房去休息。而張玉方準備的兩大車酒幾乎都快見底了。卻還要考慮晚上的。這不。他又吩咐兒子張延再去多買些來。
張府內外都是熱鬧的很。可是所謂的相輔相成。這裡自然有安靜的地方。張家大院裡較為偏遠的一處廂房中。這裡雖然還能夠隱約聽到一些外面的熱鬧景象。不過已經算得上是比較安靜了。
房中。張凡和劉山相對而坐。都在那裡喝著茶水。對。不是品。就是單純的喝。剛才兩人雖然都知道控制。不要喝太多的酒。但是任然有許多人上來敬酒。雖然有些人二人都不怎麼想回應。但是因為今天的特殊情況。不得不笑著舉杯暢飲。這不。如今兩人跑來這裡躲著。大口地喝著濃茶驅散酒意。當然。二人坐在這裡可不僅僅就是為了喝茶。而是有許多事情要談談。
「張大人。不對。現在得改叫妹夫了。但是不知怎麼的。咱家這叫著可真不對勁。還是用大人稱呼吧。」劉山這麼說明顯是在擺低姿態。告訴張凡如今自己可算是他的手下了。想要取得張凡的認同。
「劉公公說的是。不是張凡矯情。也不是這聲大舅子喊不出口。實在是彆扭。」張凡也隨著他這麼說道。「以後咱倆私下裡就這麼稱呼了。」
「好。」劉山並沒有什麼為難的地方。直接答應了下來。接著說道。「張大人今兒個可是新郎官。怎地不去陪賓客。把咱家拉到這裡來。」
「劉公公。咱們是名人不說暗話。張凡請你過來。想說什麼。相比公公心裡清楚的很吧。」張凡又喝了一口茶水。語氣有些理所當然。而眼睛卻只是盯著茶碗中飄著的一片茶葉。
「倒是咱家矯情了。」劉公公告罪道。「聽說今天。張員外在向城中的叫花子布施。想必這也是張大人的意思吧。」
「不錯。」張凡沒有意思由於地說道。「我張凡想要不擇手段地往上爬。想必這也是劉公公想要看到的。而這往上爬。除了要立功、還要有陛下的賞識。若是能再有些好名聲。劉公公不覺得這樣更好嗎。」
「好好。」劉山笑著說道。劉山的心裏面當真是高興的很。所謂出名。這虛名也是名氣。故意做出來的名聲也是好名聲。只要能有個好名聲。誰還管你是不是故意弄出來的。而這樣的張凡。也正是劉山所需要的。
「不談這些了。」張凡放下手中的茶碗。看著劉山說道。「張凡有些正事要和公公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