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愛你愛得要發瘋

  其實身體的感覺是最直接的。

  慕霏也想他，只是越是想要，越是覺得難受，眼淚爭先恐後湧出來，秦亦崢很快就感覺到自己舌尖的濕咸，知道她是在哭，還不是那種普普通通掉眼淚，真像是一個無助的孩子，想要嚎啕大哭，卻怎麼都不敢哭出聲音來，害怕驚動的大概不是旁人，而是她自己那顆脆弱不堪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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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不出到底是有多心疼，可依舊是不想鬆開她。

  他雙手用力將人給抱起來，自己則是轉身坐在了床鋪上，隨後讓慕霏坐在了自己的腿上，男人的大掌貼在她的背部，另一隻手輕輕地捏著她的後頸，剛剛還是纏綿熱烈的吻，此刻卻如同是春風拂面，細細密密地吻著她的臉頰，她不斷是調出來多少的眼淚，他都絲毫不嫌棄，一點點耐性地吻掉。

  慕霏從最初的抗拒，到了後面，幾乎是完全癱軟在他的懷裡，太長的時間沒有這樣痛快地哭過，發泄過的情緒，終於是得到了最好的宣洩，可哭了一個小時的眼睛，也已紅腫不堪，讓她覺得眨一下都有些酸痛。

  「我不在的時候，有這樣哭過麼？」秦亦崢一手順著慕霏的背，她因為哭泣的關係，現在身體一抽一抽的，原本在他的心裡，就像是易碎的陶瓷娃娃，楚楚憐人，更別說是她現在這般嬌軟的樣子，秦亦崢只恨不得把這柔軟的身軀揉碎了弄進自己的骨血里，但又怕稍稍用力她會疼，於是他說話的聲音更是溫柔了些：「嗯？寶貝兒，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想到我不在你身邊的時間裡，你有可能也會當著別人的面哭得這樣無助，我都忍不住會嫉妒。」

  所謂 眼裡出西施，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比如說她現在哭得鼻子紅，眼睛腫的，他竟然還會覺得，她這樣子，是最讓人心動，會讓任何一個男人見了都會升起保護的 。

  慕霏還是沒有理他，但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本來是推拒著男人的手，此刻已是不由自主捏住了他襯衣的兩側，因為長時間的哭泣，導致身體一抽一抽的，她額頭抵在了男人的胸口處，那其實就是一種最為依賴的方式。

  他不在自己身邊的時候，她連哭都不敢，他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她才敢肆無忌憚地哭出來，身體裡的水分就像是一下子變成了眼淚流光了一樣，慕霏很快就覺得口乾舌燥得很，秦亦崢瞧出她的不適應，低聲問：「想喝水了？」

  她疑似輕輕哼了一聲，秦亦崢眸色越發柔軟，「房間裡有水麼？」

  其實是有的，她這個月也算是在休養的期間，贏南川雖是個男人，但她也算是意外流產，所以她吃的喝的，都是讓人精心準備過的，水也都是放在專用的保溫杯里，一天一換，保持好一定的恆溫。

  秦亦崢很快就見到邊上的柜子上面放著的保溫杯，他又不想放開懷裡的小女人，索性伸手將人給穩穩托住，隨後才朝著那柜子走去。

  慕霏沒想到他會抱著自己站起身來。

  一時不防，擔心自己會掉下去，本能的反應就是雙腳用力夾住了男人的腰，本來拽著他腰側的雙手也沒忍住改成了伸手抱住。

  秦亦崢身體一僵，慕霏已經察覺到自己做了什麼動作，更是有些懊惱，她想要鬆開，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秦亦崢雙手拖住了她，上前兩步，就直接把人放在了櫃檯的一側。

  如果思念是會發酵的，他想，他現在身體裡一定是有那種味道，特別濃郁。

  但見到了她，把她抱在懷裡，思念一樣不會停止，只會更泛濫。

  因為實在是覺得，還不夠。

  秦亦崢眸光灼灼凝視著她又紅又腫的眸子，手指溫柔地捋過她臉的碎發，想要把這個人，一直看到自己的心裡去，儘管她早就已經在裡面了。

  他低頭，在她紅腫的眸子上，虔誠地落下一吻，先是蜻蜓點水一樣，溫溫柔柔地吻過，到了最後慢慢移到了她的鼻尖上，再到她的唇上， 了那顫抖嬌嫩的紅唇，他就有些不受控制，從溫柔纏綿，慢慢又變成了霸道強勢。

  她整個人猛地僵住。

  他貼著她的唇角，慢慢地，下巴就抵在了她的肩膀上，她始終都沒有出聲，可身形僵，隱約還在顫抖，他低沉的嗓音，沒有剛剛的溫柔，是濃濃的歉疚和痛楚，沙啞無比——

  「對不起，寶貝兒，對不起……」

  對不起，沒有守護好你，沒有守護好我們的孩子。

  別人看到我的成功，卻沒有看到我此刻的膽怯和無能為力。

  你的眼淚流在我的心裡，並不是鹹的，而是苦的。

  如果說慕霏剛剛哭泣的那一個小時裡，是無聲的，帶著委屈和不甘心的，那麼現在，秦亦崢再一次點燃的，是她心裡真正的傷痛。

  她的孩子沒有了，她以為自己已經把這些痛都給吞掉了，現在才知道，原來這種傷痛就像隱匿在自己骨血里的毒液，你已經你已經百毒不侵，其實你是病入膏肓，只需一根導火線，你就再也不能裝作若無其事。

  她這一次是真的嚎啕大哭，柔軟的小手捏成了拳頭，一下一下捶在了秦亦崢的胸口處，長時間沒有出聲的嗓子，也是破碎不堪，可總算是聽到了她在說話，對他說的話——

  「……我恨你，恨你，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什麼都不告訴我……孩子沒有了，我們的孩子沒有了……你不在我身邊，這樣的事情卻讓別人來告訴我……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不會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恨你，恨你……討厭你……討厭你……你為什麼還要來……你為什麼還要來，不想見你……我不想見到你，你混蛋，混蛋……」

  她說了這樣的話，秦亦崢卻笑了出來，是真的倍感輕鬆的那種笑，強硬抱著她，附和著她的怒罵，「是，我混蛋，我不好，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但是寶寶，我愛你，愛你愛得要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