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章 為愛付出

  想到這兒，戴高樂不由側轉過臉，他悄悄的觀察著充作自己女伴的綺麗。

  金色的長髮如同在白宮宴會廳里出現的女士們一樣，她與中華聯邦幾乎所有的女性一樣，潛意識中總把那位被稱為「天使」的簡.梅林當成超越的對象。

  當然她更年輕，有著美麗的青春的資本。然而，外形的匹敵卻並不能使她勝利，最少她一直在努力模仿的簡.梅林的氣質中，總是缺少一些什麼東西。

  但僅僅除過這件事之外，她表現出來的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美麗與動人。

  此刻，她似乎並沒有聽到眼前幾個人的討論，也似乎根本不為中華聯邦擔心。

  「難道，綺麗是因為對於那個，她從來沒有去過的她現在的祖國——『中華聯邦』的信心嗎？還是說她對於那個頭僅僅只見過一面的撒旦之鷹的信心呢？」

  一股微妙的妒意從戴高樂心底里被激發出來，雖然眼前的綺麗曾經最賣力的討過他的歡心，可直到她成為中華聯邦公民的那一刻，直到她展現出一個強大國家女性公民的矜持時，戴高樂才發現她的美麗，那麼富有吸引力，而一直以來他居然錯失了如此美麗的尤物。

  瞧她關注著，充滿了天空的繁星的模樣，一種肅穆甚至虔誠的表情，容易使人誤會她有著強烈的宗教情結。

  

  令戴高樂心神俱醉的，用「美麗」已經不足以形容綺麗，這時似乎已經因為美麗的天空而忽略了所有人，她只是靜靜的看著、聽著、期待著。

  「她在期待什麼，難道是獲得那位撒旦之鷹的青睞嗎？他……他可是一個……」

  目光從綺麗充滿了青春的臉龐上收回來，戴高樂幾乎聽得到自己心底里的嘆息。他不知道出於妒忌還是出於報復的某種微妙心情的支配下，說出了他清楚的明白危險的一個決定。

  「當然，總統先生、首相先生，我完全同意你們關於世界格局的看法。最少就我來看，未來的世界絕對不應該是一個單極化的社會，無論為了這件事將需要我們付出多少努力，我想有美國與英國結伴而行的前途上，總不會太過於寂寞！」

  說完這些充滿了「危險」的話的時候，他舉起酒杯，仿佛無間似的看了一眼綺麗。此刻後者依然沉默不語的領略著天空的美麗，似乎在美國總統府——白宮宴會廳的迴廊里，那些亘古不變的群星有了新的美麗一樣。

  「哼，不過是又一個被中華聯邦所吸引的人，不知所謂的人女人。……戴高樂，你還肩負著光復法國的偉大使命，怎麼能……」

  最奇妙的是，當戴高樂心中向自己不堪的情懷「怒吼」時，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綺麗。甚至他感覺到，自己從來沒有看到如此安靜、迷人而又美麗的她。

  「叮……」

  「為了合作……為了歐洲……為了世界……」

  酒杯碰觸的清脆聲音，把戴高樂的魂魄從欣賞美麗的，幾乎要淪入到某種幻境的他喚醒過來。心中不得不坦率的承認，雖然綺麗的反應使他有些傷懷，甚至是妒嫉，但她所有的祖國使她擁有這樣幻想的資格，又或者去做瑰麗美夢的機會。

  「中華聯邦，已經是過分強大的一個存在，也許我們的決策並沒有什麼過多的錯誤！」

  「是啊，為了美好的將來……」

  戴高樂放下酒杯後，說話的聲音更多，似乎是想要把綺麗從那丟人的「迷醉」中喚醒。又似乎是想要她明白，今天夜裡的她並不是什麼中華聯邦駐「自由法國」的聯絡組的組長，她不過是一個吸引別人目光的花瓶，而作為一個「花瓶」，她似乎缺乏了一些自律。

  然而，直到下面這件事發生的時候，戴高樂才明白綺麗已經不再是曾經的那個「蜜書」，甚至她也不再是那個「中華聯邦」的軍官，今天夜裡美麗的她，甚至並不是一個花瓶。

  她僅僅是一個女人，一個因為愛情而願意付出的，有著真正美麗的女人……！

  「嗚……」

  一陣尖嘯的引擎聲響起，就在戰場上的戴高樂而言，他絲毫不懷疑他們受到了德國人的制導炸彈的攻擊。可是他所在的環境，所在的位置都使得他不得不提出下面這個問題。

  「在美國受到德國飛彈的襲擊……這可能嗎？這裡可是白宮，這裡可是……」

  然而沒有等他有更多的想法，一個曼妙的身影突然結束了她對美麗星河的欣賞。也不知道她纖細的身影哪裡來那麼大的力量，戴高樂被撞的失去了重心。甚至他在仆倒的時候，使肥胖的溫斯頓.邱吉爾與戴著金絲眼鏡的富蘭克林.羅斯福一起失去了平衡。

  就當三個世界級的偉大帶著搞笑的反應，極其尷尬的摔倒在大家面前時，一個張著雙翼的什麼黑影出現在了白宮宴會廳的外面。

  「轟……」

  強烈的飛行器墜地時的轟鳴立即就使美國的名流們驚慌起來，女人們尖叫著不管她們昂貴的珠寶離開身體，也不論美麗的發形散亂。

  甚而更有那麼一些所謂的名流的，儒雅的男士們，這時已經完全沒有了什麼紳士的風度。他們掙扎著，推搡著阻礙了他們的女人的身體，也不管自己奔跑的腳步，因為受到了驚嚇的發軟的腿腳變得歪歪斜斜。

  爆炸的飛行器的碎片帶著一些尖嘯，飛進了白宮的宴會廳。受傷的人發出了悽厲的喊叫聲，更多的人在爆炸拋進的灰塵里，變成了一臉的狼狽。

  美國白宮的保鏢們，一如他們的誓言與經受過的訓練那樣，迅速出現在美國總統以及戴高樂與邱吉爾身邊。保鏢們在最後一刻擋在了富蘭克林.羅斯福的身上，邱吉爾的衛士也向自己的首相證明了他們的忠誠。

  一些碎片已經使這些人當中的一些受到了傷害，甚至也有那麼一兩個人因為這次襲擊而失去了生命。

  可這對於此刻的戴高樂完全不重要，眼前唯一的重要的對他來說，不過是曾經曼妙的現在倒伏在她懷中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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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她的身體依然那麼輕盈，雖然她看起來依然那麼美麗。但嘴角的一抹鮮血已經破壞了那曾經的，幾乎無可挑剔的美麗。

  借著那些熊熊燃燒的火光，看著那依然湛藍的眸子，依然美麗的雖然已經散開了的金色長髮。此刻它們披在戴高樂的身上，就像是一條最好的金色的絲巾。

  「綺麗……」

  災難過後，戴高樂面對綺麗僅僅只能叫著她的名字。這時他心中曾經有過的妒忌已經完全煙消雲散，看著眼前的姑娘，他只能悲傷的呼喚著她的名字。

  「長官……這不是個好稱呼，我一直希望可以稱呼你……你是我的愛人……」

  這是曾經身為「戴高樂」「蜜書」向戴高樂發出的最常用的稱呼，在她如同撒嬌一樣的要求聲中，曾經如同花朵樣的臉頰這時正在迅速失去生命的光彩，正如同最美麗的花朵要嚴寒將至時的枯萎那樣。

  「抱緊我……我好冷……我的愛人……」

  這時的戴高樂心中一種深深的酸楚緊緊的抓住了他，甚至他為了自己曾經諸多的考慮，而不能享受這樣的愛情而在心底里泛起無奈的傷感。

  「難道這就是離別嗎？難道一切都不可避免嗎……」

  戴高樂的心中痛苦的幾乎要喊叫起來，雖然他是一個生活在陰謀與血淋淋的國際鬥爭之中。然而他同時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男人，尤其是他喜歡的過人，為了他們的愛付出了自己的生命為代價時，他不禁有些痛恨自己的和身分以及追求的理想。

  他的手努力捂在綺麗身上的巨大創口上，看著那些紅的刺目的鮮血，他想要大聲哭泣，然後詛咒這個利益薰心的世界。

  可現在悲傷的他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不過是緊緊抱著生命正在快速消失的，曾經美麗的身體。用自己悲傷的心去感受眼前的綺麗，心中最後的溫柔。

  「親愛的……無論如何答應我一件事！」

  戴高樂無言的點頭，面對永遠的分離時，他點頭的動作倒像是一種下意識的抽搐。他想要去吻眼前的紅唇，想要讓她知道，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不！」

  出乎他意料的，綺麗躲避了一下，說明她還想要利用自己的最後一點時間為自己的愛人做一些事情。

  「答應我，永遠不要與我的祖國為敵，永遠不要……」

  這時的戴高樂已經完全沒有了思考的能力，他抱著已經成為了一具屍體的綺麗，感受著她最後的美麗。他仰著臉看著天空，突然之間他發現，今天夜裡的星辰居然如此美麗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