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四章 雷紋

  「你還有什麼想問的沒有？」雷皇望著雷霆，笑道。

  「既然我可以遵從自己的意志去主導這盤棋，那麼萱兒同為棋子，也應該具有自己的意志。可是，她屈從靈族，絕對不可能是自願，我相信，她寧願留在我身邊，也不願成為靈族的所謂小主。這又怎麼解釋？」雷霆遲疑了一下。他接受雷皇的傳承，多少是受到了血脈的感染，還有雷家那位祖先的影響，認可了雷族，方才自願繼承雷皇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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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柳萱，很明顯的並非自願，而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她的處境，與自己完全不一樣。

  雷皇嘆了一口氣，片刻後，才直視著雷霆道：「棋局之勢，並非一道。吾放手遵從你的意志去下這盤棋，是吾之道。靈王乃梟雄，自然有他的棋道。他是一個自負的傢伙，並不願意將這盤棋的勝負壓在一個他無法把握的棋子身上。所以，他留下的後手，必然會以他的意志去影響他的棋子，也即是你的未婚妻。」

  「所以，你若是希望可以拯救你的未婚妻，擺脫靈王的意志，就必須走贏這一盤天地之局。到時候，就是吾勝了靈王。這樣一來，其實你與吾的意志，實則是捆綁在了一起。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宿命，天道賦予你們的命運……」

  雷皇的聲音，蘊含著一種滄桑之感。

  他與柳萱，註定是在棋局之上的對立面。如果兩人想要最終獲得一個完美的結果，那麼雷霆就必須贏得這盤天地之局的勝利，並且在這過程中拯救柳萱，令她脫離靈王控制。若是雷霆敗，且不說雷皇也敗了，靈王得逞。即便是作為獲勝方的柳萱，也未必會有什麼好的下場。

  雷霆背負的命運，無比的沉重……不過對他來說，這是一場不能夠輸的較量！

  望著一臉堅毅和凝重的雷霆，雷皇的臉上抹過一絲讚許的笑意，道：「現在你該明白了？為什麼吾選擇了你……即便吾不去強求你做什麼，最終你也會走上吾期望的道路。」

  雷霆點了點頭，他是雷皇窺視天道選擇的棋子。也可以說是天道選擇了他。如果這是他註定的命運，那麼他就義無反顧的走下去！

  「對了。雷皇先祖您還未告訴我，為何會以這樣的形態存在？」雷霆整理了一下思緒，終於是又回到了最初的疑問上來。

  雷皇抬起頭，眼中流露出一絲追憶來：「這片古戰界，乃是當年我與靈王大戰的場所。我們聯手撕裂了大界的一部分，在其中展開了生死大戰。最後的結果，你也已經知曉，我與靈王雙雙隕落，同歸於盡。不過，結局雖然慘烈，我們也是各自留下了後手，來繼續完成這一盤天地棋局……」

  「靈王的後手是什麼，吾並不知道。不過我與他即是宿命之敵，相信你成為了吾的繼承者，遲早必會面對他布置的一切。所以吾在隕落之前，留下了一道殘魂意識，沉入古戰界的混沌空間當中，飄蕩萬載，就是為了等待你的到來。」

  「您預料到，我會來到這裡？」雷霆內心一震，感覺有點不可思議。

  「呵呵！這是天道賦予你的命運。」

  「那您等我來，又是為了什麼？只是要告訴我這一切？」雷霆深深吸了幾口氣，壓抑住心頭的震撼，疑惑道。

  雷皇笑了笑，淡淡道：「當然不是，無論吾是否告訴你這一切，你都會遵循命運的道路走下去。吾留下一絲意識，只是為了將吾的傳承，完整的交給你……」

  「完整的傳承？」聽得這話，雷霆一臉的錯愕。

  他從雷府得到了御雷法陣，還有雷皇三大絕學。這每一樣傳承，拿出去都算得上是驚天動地的寶藏，足以引起任何人的眼紅。可這，居然還不是完整的傳承？雷皇還要給他什麼？

  「不錯，吾之絕學，能夠在你的身上感應到，修煉的很不錯。在你這個修為能夠達到這種程度，已經非常了不起了。不過這些都是由吾創造，你就算修煉到再高的層次，也不可能超越當初的吾。更無法贏得這一場天地棋局！」

  「所以吾要交給你的，是一場真正的造化。它將是你踏向真正的武道巔峰最為關鍵的基石--雷紋。」雷皇輕笑道。

  「雷紋！？族紋？」雷霆記得百強族的代表，都被各族的使者賜下了這樣的東西--族紋。

  「呵呵！說是族紋，倒也無不可。不過真正決定族紋層次的，並非是修煉者體內的種族血脈，而是來自於血脈中蘊藏的天道法則。所以，這族紋，實質上是一種法則之紋。激活的法則之紋等級越高，將來成就法則的時候，極限也會越高。當你修煉到那一層次的時候，便會知道，什麼修為、什麼力量、什麼絕學，都不如領悟法則的等級重要！」

  「你可知，為何吾被稱為雷皇，而靈王卻只能被稱為『王』？」雷皇望著一臉震撼的雷霆，輕輕笑道：「因為吾成就的是皇級法則，而靈王不過是王級法則。若他也成就了皇級法則的話，或許那一戰，吾就只能戰敗了！靈道詭變，吾自嘆不如。」

  「天位之上，即是法則。能夠成就法則的，在大界也都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強者。萬族之中，也僅有百強族內能夠誕生法則強者。不過達到皇級的，卻唯有吾一人而已！」說這話時，雷皇的臉上也是浮現出了一抹傲然來。

  雷霆的眼神中也是泛起了一抹激動，還欲繼續追問雷皇，卻被雷皇揮手打斷。

  「吾已經可以感覺到，靈王留在古戰界中的手段，已經被人激活！這意味著靈王的後手已經開始產生效果。以你現有的實力，恐很難阻止他。所以，吾的傳承者，你必須儘快的激活我雷族的法則之紋，獲得全新的力量，方才能夠趕在靈王得逞之前，將其阻止。否則，吾有預感，靈王將完成一步重要的布局，而你的未婚妻，靈王的棋子，也將再難擺脫靈王的控制……」雷皇的神情，逐漸的凝重起來。

  聞言，雷霆體內的血液也是沸騰起來。雙拳緊緊握住。

  事關柳萱的命運，雷霆是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這場陰謀他就算是豁出性命也要阻止。既然必須要激活雷紋才能獲得足夠的力量，他一定會全力以赴。

  「雷皇先祖，我需要怎麼做？」既然有了決斷，雷霆也沒有拖泥帶水。肅然問道。

  「激活族紋，其實就是要引出血脈當中隱藏的天道法則，為你所用。根據血脈法則的傳承因子，激活的族紋分為九等，達到六等以上，便有機會領悟天道法則，成就法則之境。族紋的等級越高，可能成就的法則層次也會越高。九等上品的族紋，傳說具備領悟最高帝級法則的潛力。吾的族紋乃是九等中品，也有一絲極小的機率晉入帝級法則，可惜吾並沒有成功……」

  雷皇的語氣當中，傳出一抹蕭瑟之意。不過他很快平靜下來，仍是望著雷霆繼續道：「吾要送給你的造化，即是吾接近頂級的雷族血脈法則。吾當年施展手段，封存了一縷吾的雷族法則的因子，就是希望能夠創造出一位擁有九等上品族紋的繼承者。吾會將這一縷雷族法則因子注入到你的血脈內，與你體內的雷族法則因子形成共鳴，然後你借著融合法則因子之勢，塑造我雷族的法則之紋。就有很大的機會，令你的法則之紋等級超越當年的吾！」

  頓了一頓，雷皇又突然問道：「對了，你之前說曾上過天賦之台。你的血脈天賦，是什麼等級？血脈天賦越高，你的血脈法則便越強大。在融合的時候，突破吾之等級的機率也會越高。」

  雷皇眼神灼灼的看著雷霆。如果雷霆的血脈天賦能夠達到九階下品，那麼最後融合的法則之紋突破的可能性，將達到九成機會！即便是八階的血脈天賦，也將擁有四成至五成的機會。雷霆既然是承天地之命被他選中，應該不會讓他失望。

  「呃……好像是九階上品。」雷霆含糊的回答，令一直都頗為平靜的雷皇，也都是露出了震駭的表情。

  九階上品血脈天賦，幾乎無需融合他的法則因子，都有很大的機會可以激活最強雷紋。若是融合，成功率幾乎是百分之百。難道，真是天佑雷族不成？居然在大界之外的遺族當中，出現了一位這麼逆天的族人！

  「可是，好像最後又跌到了一階下品……」不過雷霆接下來的話，又是將雷皇給打入了深淵。

  「什麼？怎麼可能！」雷皇還從來未曾聽說過，血脈天賦還會變動，且變動的差距如此巨大。從巔峰跌至谷底，這完全是匪夷所思！

  雷霆聳了聳肩，將在天賦之台內發生的異狀告知了雷皇。當然，他並未泄露老龍和煅魂篇，只是說明了他在天賦之台內發生了意想不到的意外，所以才導致了這樣一個詭異的結果。

  雷皇聽完之後，沉吟了許久，方才開口道：「開始天賦之台將你的天賦指向九階上品，那定然是沒錯。你體內的法則因子定然達到了這一層次。不過意外發生之後，你的天賦跌落至最低。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這場變故令你的血脈天賦發生了改變，法則因子喪失了之前的強大。第二，這場變故的發生，令天賦之台都無法測試你的血脈法則層次，所以光幕無法做出反應。依吾的看法，第二種情況的可能性，要更大一點。也即是說，你的血脈天賦，已經超出了九階上品的層次，達到了一個無法理解的程度……」

  「超越九階上品，可能嗎？」雷霆也是一怔。

  「天賦之台，是遠古異寶，它測試的極限是九階上品，正常的情況下，修煉者也確實難以超越這一極限。不過天地玄妙，無奇不有，無法打破這遠古異寶約束的情況，也並不是絕對的。既然你是天道賦予命運的存在，那麼有些不尋常也是很自然的事情。」雷皇倒也大氣，並未糾纏雷霆為何與眾不同，便將這一疑惑暫且拋開。

  「開始吧！繼承吾的法則血脈，融合激活屬於你的族紋。吾相信你，不會讓吾失望！你的不凡，必將成為我雷族興旺之兆……」話音落下，雷皇的手掌一揚，只見那周圍狂暴的戰爭之潮，立刻以一種無法想像的速度匯聚而來。一道道的血色光芒，也是從戰爭之潮的洪流當中被抽離出去，最後漫天的狂暴空間完全消失，雷皇的手中，則是多出了一道釋放著恐怖波紋的雷符，勾勒出一種玄奧的紋路。

  雷皇原本凝實的虛影，也是隨之變得稀薄起來。

  見到這一幕，雷霆的面色一變。剛欲說話，懸浮在他面前的雷皇卻是衝著緩緩搖了搖頭，淡笑道：「吾本就是一絲殘魂意識，苟存至今，就是為了等待繼承者的出現，將這一絲希望留給你。吾本是隕落之人，早應該消失在這天地之間，今日能夠看到你的成就，已經於願足矣。所以，你不必為吾擔心。」

  「當年吾未曾完成之事，便是落在了你的肩上。雷族如今雖然沒落，可是當你成長起來之後，一定會令其恢復當初的輝煌！吾不必囑託你，相信你一定會比我期待的做的更好。」

  望著那越來越虛幻，但是眼神流露出來的柔和，仍是令雷霆的心頭一酸。他很清楚，一旦他完成了這次的傳承，雷皇的最後一絲意識也會消失在這天地之間。那位曾經驚艷了整個大界，絕世無雙的第一強者，終於也是要走到了盡頭。

  而這一切，都將由他來繼承。

  不過雷霆對此並沒有絲毫的反感！因為，他身上流淌著雷族的血脈，這是他與生俱來的責任。他無法拒絕，所能夠做的，只有全力以赴的去接受！因為，這也關乎到他的目標和希望！

  「來吧！」雷霆重重一吼，帶著沉重的心情，昂首望向了雷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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