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李二公子

  從東江王住處出來，方才極少言語的二公子李達開口了：「大哥，你真的要去接徐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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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聞側頭看了他一眼，笑著回道：「事已至此，我還是親自去一趟比較好。」

  李達望著兄長，眼中露出憂慮：「可是，這樣是不是太危險了？」

  李聞驚訝地挑了挑眉：「為什麼這麼說？」

  李達道：「徐大小姐才進入東江不久，就遇到了盜匪半夜偷襲。而且這些盜匪來歷可疑，像是軍隊所扮。這不是尋常人幹得出來的事，怕是有人對我們兩家結盟很不滿。大哥，我怕你去了，路上也會遇到意外。」

  這話令李聞頗感意外：「二郎，你竟能想到這點。」

  被兄長誇讚，李達面露羞澀：「我也是擔心大哥。」

  李聞笑了起來，溫言道：「所以為兄才要親自去啊！」

  「啊？」李達不解。

  李聞耐心解釋：「對方行事如此狠辣，著實是個難纏的對手。如今一擊不成，消息走漏，肯定不會再向徐大小姐出手了，這樣如何能揪出兇手？我親自去，刺激一下對方，說不準能引得他再次出手。」

  李達恍然大悟：「原來大哥是在引蛇出洞！」

  李聞笑著點頭，又補充：「當然，向徐家致歉也是理由之一。如果兇手不動，便護送徐大小姐安全抵達江都。如果兇手按捺不住，用事實向徐公子解釋，就更好了。」

  總而言之，無論哪個走向都有收穫。

  李達不好意思地道：「我還說大哥這個決定太衝動，沒想到另有內情，是我無知了。」

  李聞含笑安尉弟弟：「你說的也沒錯，這次出行確實危險。只是不這麼做，難以引出兇手。勞你惦記，這份心大哥記住了。」

  李達受寵若驚：「大哥……」

  李聞拍了拍他的肩，說道：「好了，今日跟著為兄巡視軍營，想必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是。」李達拱了拱手，目送他離開。

  李聞走後，他原地站了一會兒，也轉身回去。走了幾步，像是臨時起意，吩咐小廝：「大哥這幾日很辛苦，我們去問岳樓買他喜歡吃的八寶鴨吧！」

  小廝應是，笑著恭維：「公子和世子真是兄弟情深。」

  李達笑了笑，聽小廝跟守衛說了聲，便出了東江王府。

  他沒有坐車，也沒有乘轎，就那樣信步而行。

  眼見到了問岳樓，他吩咐小廝進去買八寶鴨，說道：「我去書畫鋪子逛逛，你買了鴨就趕緊給大哥送去，不必等我。」

  小廝答應一聲，進樓去了。

  李達在酒樓外站了站，轉身往另一邊走去。他像是隨意逛著街，這邊看看，那邊看看，隨著人流慢慢前行。

  走著走著，他拐進了一條小巷。

  李達停了下來，左右看看，並沒有人注意到自己，便加快腳步，穿過巷子，連連變換方向。

  如此片刻，他到了一間府邸外頭。

  這府邸占地頗廣，他轉了一圈，尋到一個不常出入的側門，攀上旁邊的大樹，然後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等待。

  就這麼等啊等，眼見天黑下來，側門忽然開了。

  李達倏然睜開眼，向那看過去。

  裡頭先傳來一個聲音：「小姐，這邊。」

  隨後，兩個女子的身影邁了出來，警惕地看看四周，沒瞧見有人，快步往外行去。

  等她們轉彎，李達從樹上躍下，緊隨而去。如此跟了一路，直到進入一間頗冷清的茶館。

  丫鬟跟掌柜說話，那小姐一直戴著冪籬，站在一旁等著。

  很快，兩人被引了進去。

  李達思索片刻，理了理衣裳，從暗處出來，堂而皇之進入茶館。

  掌柜見到他，露出習慣性的笑容：「這位公子，喝茶嗎？」

  李達搖頭：「不喝茶，找人。」

  掌柜愣了一下，明顯緊張起來，問道：「卻不知公子要找何人？」

  李達伸手一指：「剛才進去的那位小姐。」

  掌柜短促地笑了一聲，回道：「公子在此稍等，小的進去問一聲。」

  他出了櫃檯，李達卻伸手一攔：「不用問了，帶我一起去吧。」

  掌柜連忙拒絕：「公子，這樣不太好，那畢竟是位小姐……」

  李達笑了一下，忽然壓低聲音，湊過去陰陰地道：「你不帶我進去也行，離開這裡，我就到衙門舉報。你選哪個？」

  「公子！」掌柜面露驚怒。

  李達又笑了，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輕聲道：「不錯嘛，還好你沒搪塞，說自己做的正經生意。」

  掌柜冷著臉。對方說出這種話，顯然知道他們酒館的貓膩，何必多此一舉。

  「你到底想幹什麼？」他也不裝了，低聲喝問。

  李達輕笑：「我說了，只是找人。」

  掌柜盯著他，見他笑容一直不變，終於緩了下來，再次問道：「真的沒有別的目的？」

  李達淡淡道：「你要再攔我，說不準就有別的目的了。」

  掌柜思索片刻，讓開前又警告一句：「公子，雖說你身份貴重，可小店也不是毫無還手之力。倘若你真做了什麼，別怪小店將您留在這裡。」

  李達無視了他的狠話，笑道：「別急，說不準是好事呢！」

  掌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領著他去了那間包廂。

  門輕輕敲響，裡頭傳來警惕的聲音：「誰？」

  掌柜道：「小姐，有位公子找您。」

  瓷器碰撞聲傳來，似乎裡面的人不小心撞到了茶杯，安靜了一會兒，再次傳來聲音：「我家小姐不見外人。」

  掌柜還未說話，李達已經開口了：「魏四小姐，你最好見一見，不然的話，你一定會後悔的。」

  片刻後，房門開了。

  李達的視線越過丫鬟，看到坐在茶桌旁的魏四小姐，她的冪籬已經摘下，對面坐著一個相貌平常的中年男人。

  看到他，她難掩驚訝：「二公子？」

  李達神情不變，邁了進去。

  待房門關上，他笑了一下，說出口的話卻是：「魏四小姐，我勸你最好什麼也別做，不然，別說世子妃的位置，就是你魏家大概也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