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雙性蘇離

  軒轅辰登基後，太后用權，設立蔚醫苑，為大燕無病痛，盛行醫術，也就有了影墨塵這一號人物。

  先帝在位時，影墨塵便是院正，因為醫術高明，頗得先皇寵愛，又因武功極高，曾為先皇的貼身護衛。

  先帝駕崩，影墨塵依然擁有院正的身份，只是，太后讓軒轅辰下了一道聖旨，將太醫院改為蔚醫苑，院正為太尉大人，看病政治兩不誤。

  影墨塵現在的官位只小於丞相之下。

  所以，先帝在位時，影墨塵就應該是太后的人。

  如今……

  「影大人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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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問題，自然就直截了當的扔給了影墨塵。

  言下之意，這李尚是你的人，你覺得他說的可是真實。

  「自然是當面問太后娘娘。」

  蘇離微楞，轉而一想，卻也只有這個辦法，讓兩人互相猜忌，倒不如直接問太后。

  李尚臨死前做了這些，也就是讓後人更相信，這是太后所為。

  如若不問，豈不是傷了百姓的心？！

  「好。」

  蘇離點頭，轉身便向御書房而去，影墨塵緊跟其後。

  蘇離自然而然的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不知為何，對於這個男人，蘇離非常不喜，總覺得他那一雙眼睛裡蘊含的成分太多。

  到達御書房，貼身太監前去匯報，隨後宣兩人覲見。

  軒轅辰一襲明黃，手中拿著奏摺，見兩人進來，將奏摺放在桌上，雙眸淡淡掃過跪在地上施禮的兩人，聲音平淡卻有力，「平身。」

  眸光泛著不易擦覺的威嚴，更有與生俱來的王者氣質。

  蘇離抿唇，蘇離將方才如何拿到這張字條的情況簡單說明，將紙條拿出，雙手奉上，「皇上，在死者李尚房間內拿到此物。」

  「呈上來」

  李華拿過蘇離手中的紙條呈給軒轅辰。

  幾人緊緊觀察帝王神色，李華心驚，影墨塵薄唇輕抿，心中各有所想。

  半響，軒轅辰將紙條重疊，起身，廣袖負於身後，「走吧，去一趟慈谿殿。」

  「是。」

  慈谿殿。

  這裡，便是掌政八年有餘的太后宮殿。

  李公公埋著腰走在前面，蘇離與影墨塵位於帝王左右側。

  宮人們見帝王齊齊下跪，「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殿內內，婦人聽到了宮人的聲音，端莊的坐在榻上。

  軒轅辰踏進房內，屋子裡燃著婦人最愛的桂花香熏，抿了抿唇，對著婦人微微一拜，「兒臣參見母后。」

  「皇上請起。」太后伸出手，唇角微微一勾。

  蘇離抬頭看向太后，身著一湘紫色妝霏緞宮袍，袍上繡大朵大朵金紅色牡丹，細細銀線勾出精緻輪廓，雍榮華貴，將那保養的極窈窕的身段隱隱顯露出來。

  雖五十有餘，卻沒有老去的跡象，仍然十足的嬌艷，只是那一雙眸，帶著歲月的老煉深沉，笑容微微，亦有著母儀天下的風範。

  「哦？蘇大人，影大人也來了。」

  婦人微微眨眼，似乎這才看到兩人，她側過頭吩咐，「嬤嬤，快給兩位大人上座。」

  「是。」

  蘇離與影墨塵同時點頭，「謝太后。」

  婦人抿唇微笑，從一而終的端莊、溫和。

  「皇上平時政務繁重，今兒得空來看哀家，可是有什麼事？」婦人右手撫著左手上修長的護甲套，問得無害。

  蘇離抿唇，太后無疑是表現出自己雙耳不聞窗外事，軒轅辰若是問她紙條的事，顯得唐突懷疑，更是撕破了臉。

  而現在，軒轅辰雖然勢力與太后相當，但若兩人撕破臉，必然掀起一番腥風血雨，對於軒轅辰這樣的男人來說，不到萬不得已，自然不會這樣做。

  「兒臣下朝後，聽李公公說含笑美開了，路過御花園，也能聞得一陣花香，想來，這花是母后的最愛，便想著暫時放下政務，陪母后走走。」

  蘇離斂眸，軒轅辰一句話得體周到，也沒有失了帝王尊貴，再次抬眸，果然，太后聽了之後很愉悅，微微彎起了唇。

  皇帝不問李尚夜闖龍雲宮的事，太后表現也是不急不慢，撫了撫精緻的護手套，輕嘆：「難得你有這個心思，哀家也好些日子未動身，倒也想去賞花。」

  說罷，太后便起身，貼身婢女含香走了過去，太后輕柔的將自己手搭在婢女的手臂上，皇帝起身與太后走在最前面，蘇離與影墨塵在後方相伴而行。

  「皇帝，聽說媛兒病了。」太后說得篤定，是陳述。

  軒轅辰點頭，「中了風寒，已開了藥。」

  「皇帝，你的三宮六院就只有她一個妃子，要好好對待。」

  「自然，貴妃溫柔嫻淑，也深得朕心。」軒轅辰點頭，誰也沒看見他眼底的冷意。

  李媛是太后的親侄女，也是太后將李媛帶進宮，並且讓他娶她為妃，說來是為了皇家開枝散葉，實則是監視，或是利用。

  走得極慢，兩人談到李貴妃身上，蘇離胸口有些發悶，身子依舊是虛弱的。

  影墨塵注意到蘇離面色有些蒼白，他薄唇微微勾起，似是譏諷，在她想要看清時，他已回過頭，低著眸子，不知心中所想。

  蘇離知道影墨塵那一笑包含著諷刺與不屑，因為，她為了帝王，似乎連命都不要。

  猶記得新帝登基後三日，有人刺殺帝王，她義勇的殺進人群，取了無數個人頭，自己也受了重傷。

  而她似乎是不要命，一個勁往前沖，將帝王護在身後，一襲白衣染得鮮紅，有她自己的，亦有刺客的。

  有了她這樣的臣子，自然，是贏得漂亮，最後一個刺客被制止，她並沒有倒下，而是走到軒轅辰身上，擔憂的問其可有事，發現他並未被傷半分，她才昏死過去，之後臥床半月。

  是以，有了這樣一個傳聞，大理寺卿蘇離是個雙性人，家有夫人，外愛皇帝。

  當然，皇帝惜她才能，將這些流言全部銷毀。

  影墨塵親眼所見，自然對她不喜，事後，她也發現，當時太過衝動，若她是局外人，定也會認為蘇離喜歡皇上，更會聯想到蘇離是一名女子。

  但那般強悍，受了無數刀傷依舊不礙他護住，結果卻也是活了過來，是以，眾人才沒懷疑。

  自然，沒有人知道當時她真正的心情，前幾夜，娘親死在她的面前，而她的話如同夢魘一遍一遍在腦海中重複，她沒有其他想法，只有一個使命，不能讓新帝受到一點一滴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