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借他鋪路

  「民女多謝皇上救命之恩，方才若非是皇上不准民女來這裡，只怕民女也會死在這場大火里。」洛瓔當然知道不可能會發生這樣的情況。

  但皇上很顯然是在懷疑她與這件事有關。

  她當然得撇清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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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慶幸的是，夜晟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將一具屍首放進了鐵籠里。

  若裡頭當真是人偶，皇上怕是會立刻將她抓起來凌遲。

  「夜晟罪大惡極，讓他這樣死，算是便宜他了。」皇上讓人將屍首扔出皇宮，就轉身走了。

  他步伐極快，似是覺得這地方太過晦氣。

  回到主位之後，他就與怡妃說起了話，沒有再看洛瓔一眼。

  洛瓔急於尋找夜晟的下落，先行離開了皇宮。

  京城裡的人都在討論今日發生在皇宮裡的事。

  「什麼病重，我看啊根本就是裝的。明明可以廢了太子，卻故意裝病，不就是想逼著晉王謀反？」

  「誰能想到晉王都已經到城門外了，還改了主意，用兵符換美人，著實是個痴情的人啊。」

  「儘管這事情沒有按著皇上想的那樣發展，這結果倒是差不多。」

  洛瓔聽到這話，差點笑出了聲。

  太子「死」了，晉王失去兵權。

  這結果還真是如皇上所願。

  洛瓔快步回到了別院，拿出紙筆來，列出了幾個夜晟可能會藏身的地方。

  打算等司堯臣來了之後再與他一道分析。

  哪知道先來的卻是夜景湛。

  洛瓔沐浴出來，就看你房間裡多了一個不速之客。

  他正坐在書桌前，看著洛瓔列出的名單。

  「你覺得，夜晟有可能藏在這幾個地方？」夜景湛倒是沒有半點不自在，仿佛這裡是他的房間一樣。

  洛瓔只輕輕點了點頭作為回答。

  「你原本是想與司堯臣商量，對吧？可惜皇上將他留在了宮裡，一時半會兒出不來。」夜景湛知道司堯臣被留下的消息之後，立刻就來了這裡。

  他有太多疑問，需要洛瓔解答。

  「阿瓔，我知道我不值得你信任，但你就當真一句實話也不願意跟我說嗎？」

  她可以告訴司堯臣，可以告訴夜延均。

  卻唯獨不告訴他。

  「王爺想聽什麼？」洛瓔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儘管問就是。」

  「司堯臣的人在尋找琳琅的下落，她沒有死，對不對？」夜景湛察覺到司堯臣派了人在錦州四處搜尋，讓人裝作路人前去搭話。

  才知道他的人是在尋找琳琅。

  如果琳琅當真被夜晟所殺，哪裡還有尋找的必要？

  因此他懷疑琳琅根本就沒有死。

  他被騙了。

  還好洛瓔早就知道他遲早會查出這件事，所以並沒有半點驚慌，只淡淡一笑，「是，她沒有死，我看到的不過是傀儡師做出的人偶罷了。」

  「人偶？」夜景湛這才想起來，夜晟救過一個傀儡師，他做出的人偶惟妙惟肖，可以以假亂真，「所以，今日出現在登基大典上的……」

  「也是人偶。」

  慎刑司大火，夜景湛還以為夜晟是用了金蟬脫殼的法子逃走了。

  卻沒有想到，他一開始就沒有出現！

  這會兒只怕早就不知道去了何處。

  「皇上那裡可有懷疑？」

  夜景湛搖了搖頭，「看樣子，他應該已經相信了鐵籠里的焦屍就是夜晟。」

  洛瓔覺得奇怪，「鐵籠不是鎖著的，這也能偷梁換柱？」

  「我猜想，他們應該是買通了慎刑司的人，那鐵籠早就已經被動過手腳。看似牢固，實際上可以輕易打開，所以鐵籠才到慎刑司里，人偶就被換成屍首了。」

  「多半是這樣。」洛瓔心中仍有許多疑慮沒有解開，「按理說，夜晟不該這般聰明才對。難道有人在背後給他出謀劃策？」

  「我也覺得奇怪，他究竟是從何處發現了破綻？」夜景湛不覺得以他的能力發現皇上的計謀。

  更何況，皇上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連身邊的暗衛都假意投誠，李公公更是因為得罪夜晟受了刑。

  除非有高人指點，不然他很難逃離。

  「他拿著你的兵符，定然會想要起兵造反。」

  夜晟下一步會有什麼動作，洛瓔不用多想就知道。

  夜景湛卻是半點也不擔心，「那兵符，他根本就用不了，不用擔心。」

  夜晟就算拿著兵符也號令不了他的軍隊。

  他的人，只會聽他的話。

  洛瓔眸光微閃。

  她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緩緩道：「不知王爺可否讓手下的人假意聽他的號令？」

  「你這是……想要借著我給夜延均鋪路？」

  儘管洛瓔並未說出自己的目的，但夜景湛還是立刻就猜到了。

  讓他的人假意聽夜晟的話，待到夜晟起兵逼宮，她再將夜延均推出來。

  由他來平定這所謂的叛亂。

  當真是一步好棋。

  洛瓔沒有否認，「沒錯，我要為他鋪路，所以，王爺可願意？」

  「不願。」夜景湛拒絕得乾脆利落。

  這答案在洛瓔的預料之中。

  她面上並沒有失落之色，只是點了點頭，「想想也是，王爺怎麼可能會願意給別人鋪路？」

  看來，她得另想法子了。

  夜景湛的情緒卻忽而有些激動，「為何是他？就因為他救過你，你就要用皇位來報答？」

  「救命之恩嘛。」洛瓔揶揄地看著他。

  她這麼說，是故意噁心他的。

  實際上她選擇夜延均，並不是因為這個。

  而是因為他的確有這樣的能力。

  平日裡看著並不怎么正經的人，在說起治國之道的時候，卻是頭頭是道。

  大周的許多弊病，他也能一針見血地指出來，還能給出相應的解決之法。

  洛瓔每每聽來，都覺得很妙。

  甚至希望他能早日登基，好解決困擾了大周許久的諸多難題。

  「阿瓔，並非是我不想幫你，但那些都是與我出生入死的人，我不想看到他們犧牲。」夜景湛顯然被她說的救命之恩幾個字刺痛了。

  面色有幾分發白。

  洛瓔聽到他拒絕的理由，覺得還有戲，於是說道：「誰說一定要打起來？也有不費一兵一卒就能解決的辦法。」

  夜景湛一臉懷疑。

  她想要將功勞安在夜延均身上，不費一兵一卒如何讓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