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他的真心

  皇后沒有想到，她教訓洛瓔的事會發酵成這樣。

  不過就是用轎攆壓了下她的手指，說了她幾句，怎麼就成了她想害太后。

  連帶著她母家在朝堂上都受到了打壓，連著幾日被彈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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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哥哥的官職都快要保不住了。

  皇后沒有辦法，只得找到洛瓔，想讓她出來聲明，說她的手是自己弄傷的，並非是那日被轎攆所傷。

  洛瓔卻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皇后這是想讓民女說謊？」

  皇后自然被她這態度激怒了，「你別不識好歹！本宮若是想殺了你，有的是手段和方式！」

  哪知道洛瓔不但不怕，反而挑釁道：「是嗎？皇后當真要殺了我？」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周遭有不少人都聽到了這句話。

  皇后沒想到她不但不怕，反而還是這個態度，更生氣了，她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你給本宮等著！」

  洛瓔眨了眨眼，笑著小聲回了她一句：「等著就等著，皇后娘娘有什麼招數，儘管放馬過來。」

  皇后瞪著一雙眼，差點被氣得背過氣去。

  離開之前，還不忘說上一句：「本宮會讓你安分下來的。」

  洛瓔沒有理她，轉身回了房間。

  夜延均正坐在桌邊吃茶點，好似這裡是他的房間一般。

  「從前還以為她多厲害，才能當皇后，原來這樣蠢。」

  「若非是靠著母家的勢力，她如何能坐上這皇后的位置？」洛瓔笑了笑，也拿起了一塊糕點。

  她倒是巴不得皇后來找她的麻煩。

  尤其是她今日撂下的狠話，明天就會成為刺在她身上的刀子。

  第二日一早，慈寧宮裡就傳出洛瓔遇到刺殺的消息。

  虧得刺客被及時發現，她傷得不算重。

  皇后前腳才來找過她，她後腳就遇上了這樣的事。

  很難不讓人聯想。

  一時間，皇后頭上的風雨更重了。

  太后也被氣得病情加重，洛瓔忍著疼為她施針，方才穩住了她的情況。

  當晚，夜晟就又找來了。

  「阿瓔，刺殺你的並非是母后派來的人，還望你可以站出來澄清。」

  「殿下可是抓到那刺客了？」洛瓔問道。

  夜晟搖了搖頭。

  「既是如此，我要如何為皇后澄清？如今這情況，若是我當真那樣做了，恐怕不但不能平息流言，反而還會被說是被迫的。」

  」到時候情況只會變得更加糟糕，那必定不是殿下想要看到的結果。」

  刺客一事，自然是假的。

  皇后親自將機會送到面前，她當然不會浪費。

  「你知道不是母后做的就好。」夜晟聽到她這樣說，卻是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我知道母后有時候說話難聽，但你肯定不會怪她的，對不對？」

  皇后是如何待她的，從前到現在，他都看在眼裡。

  但他從未出手幫過她。

  哪怕是到了現在。

  可笑的是，他居然妄想洛瓔能原諒。

  她抬眼看向夜晟，「殿下是站在什麼立場與我說這樣的話的？」

  反正不會是喜歡她的立場。

  喜歡一個人，哪裡會捨得她受委屈？

  「我……」夜晟答不出來，「阿瓔，母后她也只是一時生氣才會這樣，只要你待她好，她也會待你好的，她這次是真的知道錯了，你要是願意站出來為她說話，她肯定會感激你的。」

  洛瓔倒是沒想到，他竟會將此事當成調和她與皇后關係的一個契機。

  真是可笑至極。

  他哪裡是真的想要修復她與皇后的關係，只是不想讓自己再為難而已。

  夜晟這人，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自私。

  洛瓔只得慶幸她從未對夜晟抱有什麼希望。

  「我不會為她說話，她從前對我百般折辱，冤枉我將她的簪子碰落到荷花池，逼著我大著肚子給她撈起來的時候，殿下就在一旁，不是嗎？」

  「那一次，我差點就失去琳琅，更不用說她還曾找人故意撞我，在我的飯菜里下毒，甚至在我生產那日買通了穩婆……」

  這一樁樁一件件，洛瓔可都記得清清楚楚。

  「阿瓔，別說了，別說了！」

  她說的事，夜晟都知曉。

  那時候他並不知道他對洛瓔的感情，所以只是袖手旁觀。

  一次也沒有出手幫過。

  要不是她會醫術，早就不知道在東宮死過多少次了。

  「不管是她，還是你，我都不會原諒，殿下請回吧。」洛瓔轉了身。

  夜晟看著她的背影，心中一痛。

  他知道他醒悟得太遲。

  但既然已經醒悟，他就不會輕易放手。

  夜晟頹然地轉身離開。

  司堯臣來的時候，洛瓔正在查看指骨的恢復情況。

  夜景湛送來的藥材果真有用，比她預期的要恢復得好。

  洛瓔將手指重新包紮好，抬眼看向一身太監打扮的司堯臣，道：「這麼久了，還沒能查到那姦夫的蛛絲馬跡，我懷疑，那人就藏在坤寧宮裡。」

  司堯臣並不這樣認為，「怎麼可能？坤寧宮又不是晉王府，哪裡還會有假太監？」

  洛瓔當然也知道後宮裡對此查得有多嚴，妃子的寢宮絕不會允許假太監存在。

  但她就是覺得蹊蹺。

  皇后怎麼可能這麼沉得住氣，一次也不見。

  「先查查看，宮裡的太監淨身都是有記載的，若是全都能查到，就再從別的地方入手。」

  司堯臣答應下來，「好，我讓人去查。」

  洛瓔又問道：「季柔的情況，你可有查到？」

  「我查到的，跟晉王的說法一致。」司堯臣那日接到她的消息就立刻讓人去查了。

  發現季柔的確已經被夜景湛送回了彬州，她兒子的病也基本痊癒了。

  二人被安置得十分妥當。

  洛瓔有些訝然，「他竟沒有說謊。」

  司堯臣沉吟半晌，道：「如今他待你，或許是真心的。」

  要不是他心有愧疚，洛瓔那些手段，怕是早就被他識破了。

  又或許，他的確早就識破了，只是情願欺騙自己，也不願相信洛瓔會騙他。

  這似乎也算是一報還一報了。

  如今他的痛，未必比洛瓔當初來得少。

  洛瓔皺眉，「你居然會幫他說話？」

  司堯臣搖了搖頭，「倒也不是幫他說話，只是覺得，你……」

  洛瓔打斷了他，冷聲道：「我不愛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