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站在她這邊

  不是讓他離開京城永遠也不要再回來嗎？

  他怎麼還會出現在這裡？

  「你是什麼人？」報恩警惕地看著她，小臉皺成了一團。

  而後他好似想起了什麼一般，試探著問了一句：「落兒姐姐？」

  洛瓔點了點頭，正要開口，忽然記得清風還在附近。

  於是她快步走到了他面前，壓低聲音問道：「你為何會回到京城？」

  「我是來救人的。」報恩聰明，也跟著壓低了聲音。

  與當初一樣，他想要救出那些被抓的孩子。

  洛瓔擰眉，「他們被抓，並不是你的錯。」

  

  報恩沒有說話。

  洛瓔嘆了口氣，知道就算再次將他送走，他也還是會回來，索性就不動這心思了。

  而是好奇地問道：「為何這麼久過去，你半點也沒有長大？」

  距離他們上次相見，已經過去快三年的時間，他卻還是如初見時一樣。

  不然洛瓔也不會這般輕易就將他認出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當初在藥水裡泡太久了。」報恩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維持四五歲的狀態。

  不過這狀態倒是更方便他行事。

  騙吃騙喝也更容易。

  洛瓔想找他多探聽些情況，問道：「你要救的人，可是在裴府？」

  報恩驚訝，「你怎麼知道？」

  洛瓔笑道：「因為我也一直盯著那裡，不過那裡守衛森嚴，你要怎麼救人？」

  報恩搖了搖頭。

  他暫時還沒有能想到辦法。

  回到京城這麼久，也只是一直在裴府周圍轉悠。

  連一個溜進去的機會都找不到。

  洛瓔就知道會是這樣。

  連夜景湛的人都進不去，報恩哪裡能進得去？

  「你可知道淮王為何要抓你們？」

  報恩想了想，說道：「我也不清楚他究竟想做什麼，只知道他會從被抓去的孩子身上取血，他原本也是想從我身上取血的，但我逃出來了。」

  「取血？」洛瓔皺眉。

  她去見淮王的時候，並不曾聞到什麼血腥味。

  「我知道這情況，所以每日特意觀察了，每日辰時，裴府就會有個人拎著一個食盒出來，將那食盒拿給不遠處一個別院裡的嬤嬤。我前兩日假裝無意中闖進去，發現那食盒裡散發著血腥味。」

  他還沒能看個仔細，就被趕走了。

  洛瓔倒是沒想到裴府每日還有這麼一出。

  夜景湛的人難道沒有察覺到這其中的異常？

  「你懷疑，那食盒裡裝的就是血？」

  報恩謹慎道：「沒有親眼看到，我也不能肯定，但多半是的。」

  洛瓔看了這麼多年的醫書，還不知道人血能入藥的。

  莫不是什麼邪典上的內容吧？

  淮王難不成當真有什麼隱疾，得用這樣的法子醫治，所以才會在黑暗裡蟄伏這麼多年？

  洛瓔輕輕拍了拍報恩的腦袋，「你想救人，我不會攔著。但你千萬要小心，別將自己撘進去，我不會救你第二次。」

  報恩點了點頭，「落兒姐姐，你放心吧，我不會的。」

  而後，他的身影飛速消失在洛瓔的視線里。

  回到王府，她立刻就到了藥園，抱了一堆醫書回房。

  這些醫書她都曾看過，但還是重新翻閱了一次。

  的確沒有人血入藥的記載。

  淮王要那些孩子的血，究竟意欲何為？

  若是有機會摸到他的脈象就好了。

  洛瓔正想著，夜景湛就走了進來。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定然是清風在他那裡說了報恩的事。

  洛瓔連眼皮都沒抬，「王爺有事？」

  「只是來看看你。」夜景湛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醫書，「可要我去找別的醫書給你？」

  讓洛瓔意外的是，他並沒有提起報恩，也不問她看醫書的原因。

  「醫書應該是用不到了，不知王爺能否差人找幾本邪典來。」既然他願意幫忙，倒是為她省了力氣。

  「邪典？」夜景湛皺眉，「你要那個做什麼？」

  「當然是用來害人啊。」洛瓔摩挲著書頁，笑著說道。

  夜景湛驀地想起這幾日京城裡的傳聞：「有傳聞說，洛青廢了一隻手，還不能人道了，這幾日請了不少大夫到府上去醫治。那日你回去，就是為了做這事？」

  「不過是給他一點教訓罷了。」洛瓔面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不能人道的事，是她故意傳出去的。

  不用想也知道洛青的臉色有多難看。

  如今京城裡都知道這事，長公主那裡必定也已經知曉。

  只怕以後都不會再與她相見了。

  洛瓔絕對不會給他故技重施，踏著女人的骨血往上爬的機會。

  砰地一聲，門被人從外頭推開，

  洛芷蘊闖了進來，劈頭蓋臉地質問道：「洛瓔，你對我娘做了什麼？」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洛瓔還以為她很快就會發現。

  哪知道這都已經半個多月了，她竟然才知道孫姨娘的處境。

  只怕她已經快要被折磨得不成樣子了吧？

  想到這裡，洛瓔嘴角不自覺上揚。

  「別裝了，那日有人親眼看到你去了柴房，不是你還能是誰？」洛芷蘊怒氣沖沖地說完，才發現夜景湛竟然在這裡。

  角色轉換隻在一瞬間。

  她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阿湛，她那日故意到洛府去，害得我爹廢了一隻手，還給我娘下毒，我娘她已經沒有人樣了！」

  「她居然還活著？」洛瓔一臉驚訝，「果真是個狠人啊！」

  「阿湛你聽，她承認了！就是她害的我娘！」洛芷蘊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阿瓔不過是為她娘報仇而已，孫姨娘做了那麼多錯事，也該付出代價了。」夜景湛卻沒有要為她做主的意思。

  反而站在了洛瓔這一邊。

  洛芷蘊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阿湛，你怎麼能、怎麼能這樣說？」

  「難道我說錯了？你娘是什麼樣的人，你不該是最清楚的？」夜景湛態度極冷。

  洛芷蘊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狡辯。

  要是當初直接殺了吉氏就好了。

  哪裡還有後頭這麼多麻煩？

  洛芷蘊知道夜景湛不可能為她做主，只得轉身離開。

  偏偏洛瓔追了上來，在她耳邊輕聲問道：「洛子安可還好？」

  洛芷蘊壓抑許久的理智終於崩潰，一把將洛瓔推倒在地。

  有血，從她身下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