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殊途同歸

  洛青蹙眉看著他，眼中透著不可思議，「王爺與蘊兒，何時變得這般生疏了？」

  「洛相若是沒有別的事，就請回吧。」夜景湛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畢竟洛青這般興師問罪的態度，著實很讓他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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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洛青氣得不輕。

  可他並沒有發作，而是站起身來，往外頭走去，

  大抵是因為心頭怒火從太盛，他走路的時候沒注意腳下，重重摔了下去。

  洛瓔看到這場景，著實很難克制住笑聲。

  洛青在小廝的攙扶下站了起來，轉頭看向她，「當真是半點不懂禮數。」

  「相爺莫怪，下官只是情不自禁。」洛瓔不但沒有收斂，面上的笑意還深了幾分。

  洛青自然更氣了。

  他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可眼前這人不但笑他，還笑話他。

  堂堂丞相，自然不能動手打人。

  但洛瓔知道，他不會忍下這口氣。

  看來她之後在翰林院的日子，又要艱難了。

  洛青一瘸一拐地走了。

  「好端端的，你招惹他做什麼？」夜景湛一臉無奈地看著她。

  她明知道洛青有多小氣，方才被她嘲笑，以後必定是要給她使絆子的。

  「王爺不覺得好笑嗎？」洛瓔卻是半點也不在意，「我不光是在笑他，也在笑你。」

  夜景湛面色一變。

  這麼多年，他才想起要調查當年的事。

  只怕是根本就找不到線索了吧？

  洛芷蘊這救命恩人，且得再當上一段時間。

  正想著，忽然就看到一個丫鬟匆匆跑了過來。

  「王爺，洛夫人暈過去了！」

  夜景湛眉心微皺，但身子並沒有動，「那就去請大夫，本王又不會治病。」

  丫鬟一愣，似是沒想到他會這樣回答。

  但既然王爺發了話，她也只能照做。

  丫鬟很快就出了門，去請大夫了。

  洛芷蘊等不到夜景湛，必定會很失望吧？

  等到丫鬟請了大夫回來，洛瓔跟了上去，一路來到了依蘭院外。

  「阿湛不可能不來的！一定是你沒有傳達清楚，他那樣在意我，怎麼會不來看我？」洛芷蘊慍怒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

  丫鬟摔出房間，面上又紅又腫。

  洛芷蘊快步出來，往門外看了一眼，似是生怕會被夜景湛看到她欺負人的場面。

  她沒看到夜景湛，倒是洛瓔站在那裡，看笑話一般看著她。

  洛芷蘊登時就抑制不住怒火，快步衝著她走過來，「你來這裡做什麼？專程來看我的笑話？」

  「夫人誤會了。聽聞夫人暈過去，在下擔心，特意過來看看。」洛瓔特意將「夫人」二字咬得很重，仿佛是為了提醒她，她如今只是個侍妾。

  「你們退下。」

  洛芷蘊將院子裡的人都屏退了。

  只留下她和洛瓔二人。

  她示意洛瓔到桌邊坐下。

  洛瓔倒也不客氣，走過去就坐了下來，還自顧自倒了一杯茶。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洛芷蘊語氣冰冷。

  洛瓔喝茶的動作一頓。

  而後裝傻道：「在下不知道夫人在說什麼。」

  洛芷蘊冷笑一聲，「洛瓔，你裝也沒有用。我早就知道是你了。你當真是命大，這樣都沒死成！不過我告訴你，你活不了太久了。」

  「是嗎？那我倒是想知道，你打算如何殺了我？」若說先前洛瓔對她還有幾分顧慮。

  方才洛青來過以後，那顧慮已經不復存在了。

  「你當我蠢？我怎麼可能會告訴你！」洛芷蘊冷冷瞪著她，眼神陰毒。

  「左不過是想要揭穿我的身份，讓皇上判我一個欺君之罪。可惜，如今你連這院子都出不去，就更不用想其他的事了。」她會用什麼法子，洛瓔都不用多想。

  洛芷蘊咬了咬牙，「阿湛不會關我太長時間的。」

  「那你可就錯了。方才洛青來找他求情，他可都沒有鬆口。」

  猜忌的種子一旦埋下，除非能有證據證明她是無辜的，否則夜景湛是不可能會相信她的。

  連洛瓔自己，都不曾被他全心全意信任過。

  洛芷蘊更不可能會。

  「就算我被關在這裡，也依舊有法子對付你。你別太得意！」洛芷蘊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洛瓔依舊半點不慌，她晃了晃手中的茶杯，慢條斯理開口：「你說，若是被他查出你是淮王的人，會有什麼後果？」

  洛芷蘊聞言，瞪大了眼睛，「你……」

  洛瓔見她驚得說不出話來，好心幫她說完：「我怎麼會知道？你以為，淮王為何要騙你？」

  「難道說，你……你也……」洛芷蘊說到這裡，忽然大笑起來，「還真是沒想到，你竟然恨他到了這樣的地步。」

  「你愛他，不同樣也將他害得很慘？」洛瓔一直無法理解她對夜景湛的愛。

  不過現在想想，這樣偏執的愛，或許就是夜景湛的報應吧。

  「他眼中只有你。我想要得到他，就只能用這樣的方式。既然你也是淮王的人，想必應該知道淮王接下來要做什麼吧？」

  洛瓔還真不知道。

  淮王之所以不告訴洛芷蘊她的身份，就是提防她們兩個暗中有往來，破壞了他的計劃。

  儘管洛瓔並不打算那樣做，但那並不妨礙她想從洛芷蘊這裡探聽點消息。

  所以她裝出了一副什麼都知道的樣子來，「我一直在等你動手，結果你卻將全部心思用來對付我。真真是浪費。」

  洛芷蘊眼中閃過一抹訝然。

  她方才那樣說，只是想要試探洛瓔。

  沒想到她竟然真的知道！

  她到底與淮王做了什麼交易，能得到淮王這樣的信任？

  洛瓔抿了口茶，「所以，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你的時間可不多了。」

  一旦夜景湛查到什麼蛛絲馬跡，她這救命恩人就當不成了。

  「很快。我很快就會動手。」洛芷蘊眼中是壓抑不住的瘋狂，「到時候，他就會真真切切地只屬於我一個人。」

  洛瓔見她這般自信，忍不住好奇，她究竟會用什麼樣的方式？

  難不成跟慕容燁當初那般，用巫術？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洛瓔一臉打算看好戲的樣子，「你放心，不管你想要對他做什麼，我都不會阻止的。因為你和我，也算是殊途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