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指認

  夜景湛立刻讓清風去將那輛馬車攔了下來。

  可馬車裡的美人已然不知所蹤。

  被抓住的車夫是個啞巴，什麼也問不出來。

  唯一的線索，是洛瓔拿來的那三片葉子。

  若是能找到蔓蘿葉的出處，也能順藤摸瓜查出幕後之人。

  二人回到王府的時候，昭兒正巧被帶了回來。

  他一看到洛芷蘊，就哭著喊了好幾聲娘親。

  聽得府中不少眼窩淺的下人都跟著落淚。

  「昭兒，我的昭兒，你可算是回來了。可惜，年嬤嬤她再也見不到你了。」

  洛芷蘊抱著昭兒，哭得格外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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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瓔站在一旁靜靜看著她做戲。

  「既然昭兒回來，就能知道當初帶他出府的究竟是誰了。」夜景湛讓人將立冬帶了過來。

  昭兒一看到她，就立刻嚇得哭了起來。

  過了好半晌，他才指著立冬說道：「是、是她帶我出去的。」

  稚嫩的聲音，語氣卻十分肯定。

  王府的人一下就炸開了鍋。

  「原來年嬤嬤說的都是真的！當真是立冬所為！」

  「可憐年嬤嬤，就這樣被人給逼死了，真正該死的人是立冬！」

  「誰說不是？洛側妃還是立冬的救命恩人呢，她都能做出這樣的事來，一顆心指不定有多黑！」

  立冬聽著周圍的議論，不由淚流滿面，她大聲否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可有可昭兒的指認，她的辯白顯得分外蒼白無力。

  立冬只得看向洛瓔。

  她知道，就算所有人都不相信，洛瓔也會相信她。

  洛瓔還沒開口，洛芷蘊就說道：「阿湛，你說過，若是年嬤嬤是無辜的，會給她一個交代。」

  「我說的話，自然不會食言，只是……此事還有諸多疑點，須得一一查明。」夜景湛原本是想要懲治立冬的。

  可他突然想到洛瓔先前在茶樓里表現出的那副瞭然的樣子。

  好似她早就猜到了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一樣。

  他自然不能這般草率就下定論。

  「阿湛……」洛芷蘊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蘊兒，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但不是現在。昭兒才回來，你先帶他去休息。」夜景湛淡漠的目光，讓洛芷蘊心底發寒。

  她原本還想說什麼，但在看到洛瓔帶著笑意的目光之後，將到嘴邊的話吞了下去，抱著昭兒走了。

  夜景湛的目光掃過面前的一眾人，冷聲警告道：「此事你們不可隨意議論，否則本王絕不輕饒！」

  他語氣冷冰，仿佛結了霜一般。

  方才還義憤填膺的下人們頃刻間噤若寒蟬，作鳥獸散。

  洛瓔走過去，將立冬扶了起來。

  也不知是嚇的還是氣的，她根本就站不穩，半個身子都靠在洛瓔身上。

  「大人，真的不是我……」立冬小聲啜泣。

  「我知道不是你。你放心，我會為你正名的。」洛瓔說得篤定。

  「怎麼證明？昭兒都親自指認了我，就算我渾身上下都是嘴，也說不清楚了。」立冬只覺得絕望至極，「年嬤嬤沒有死倒還好，可她這一死……」

  「說了別怕。天塌下來，還有我頂著呢。你先回去歇著。」洛瓔拿出手絹來，為她擦去眼淚。

  立冬心下感動，淚反而涌得更多了。

  洛瓔將手帕塞到她手裡，「回去吧，我還有話要跟王爺說。」

  立冬知道她不好在這裡打擾，轉身走了。

  洛瓔則往前幾步，走到了夜景湛身邊。

  「王爺當真相信昭兒的說法？」

  「他年紀尚小，不會說謊。」夜景湛也不想相信，可昭兒說得那般肯定。

  要他怎麼辦？

  洛瓔就知道他會這樣說，「好一個年紀尚小不會說謊。他這個年紀，難道不正是對爹娘言聽計從的時候嗎？他對洛芷蘊又格外依賴，自然是洛芷蘊說什麼，他就會跟著說什麼。」

  「難道你認為，他會這樣說是蘊兒教的？她為何要這樣做？」夜景湛皺眉。

  「若是我告訴你，年嬤嬤並沒有死呢？」洛瓔輕笑。

  前日洛芷蘊不讓她看年嬤嬤的臉，還那般著急地想要處理她的屍首，立刻就引起了她的懷疑。

  縱然是想要快些讓年嬤嬤入土為安，也沒有必要大半夜就將人送走。

  除非是在害怕什麼。

  所以洛瓔才會讓司堯臣的人跟上去。

  昨日一早，她就得到了消息，說那棺材在半道上就被打開了，年嬤嬤給了那些人銀子，將人打發走之後，就跟著丫鬟到了附近的莊子上。

  如今還在那裡好好住著。

  「王爺若是不信，可以讓自己的人到那莊子上去看看。」

  夜景湛著實沒想到，年嬤嬤竟然是假死！

  那她來這一出，就是為了讓人認為她是被洛瓔逼死的，毀壞洛瓔的名聲？

  「我這就讓人將年嬤嬤帶回來。」夜景湛立刻就讓人往莊子上去。

  可等他的人到那裡時，莊子已經是一片火海，一個活人也找不到了。

  洛瓔得到這消息，卻並不意外。

  洛芷蘊果然比她想的還要心狠手辣。

  連跟在自己身邊那麼多年的人都不放過。

  年嬤嬤必然會很傷心吧？

  這件事到底還是傳了出去。

  夜景湛能堵住王府上下的嘴，卻堵不住外頭的悠悠眾口。

  洛瓔只要一出王府，就會被人指指點點。

  就連翰林院裡的人也對她冷嘲熱諷，說她害死了一條人命，竟然還裝作歲月靜好的樣子。

  也不知是不是有人故意煽動，一大早，王府門外就來了一大群人，要求處置洛瓔，給年嬤嬤一個交代。

  夜景湛一早就出去了，還沒回來。

  徐綬想要將那些人趕走，可人反而越來越多了。

  幾乎將晉王府門口堵了個水泄不通。

  洛瓔從裡頭走出來，還沒開口，就已經被扔了不少東西。

  徐綬擋在她面前，「季大人，你快進去吧，奴才來想法子。」

  「只怕公公解決不了。」洛瓔倒是半點也不在意。

  「那你就能解決了？你留在這裡只會讓他們的情緒更加激動，萬一有人傷了你怎麼辦？」徐綬可不敢讓她受傷。

  「我若是不能解決，就不會出來了。」洛瓔勾起唇角。

  她等了這麼久，終於等來了這個時候，自然得好好利用才是。

  否則哪裡對得起洛芷蘊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