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我不答應

  夜景湛一聽這話就惱了，「什麼叫逼著他認？這原本就是他的孩子。」

  洛瓔看著他這般強詞奪理的樣子，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他當初逼著司堯臣迎娶永嘉縣主也就罷了，如今好不容易才等到了和離的機會，他竟還想讓司堯臣認下這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孩子！

  真把司堯臣當成冤大頭了？

  他當初可是為了給她報仇才會去當夜景湛的幕僚，也是為了給她報仇才會一路忍辱負重！

  洛瓔對此一直很是愧疚。

  是她打亂了司堯臣原本的人生。

  她要一點點讓他的人生重回正軌。

  首先就得清理掉永嘉縣主這個障礙。

  「王爺不會以為，司大人還如從前那般好拿捏吧？」洛瓔的目光落在永嘉縣主身上，一片冰冷。

  

  「你想做什麼？」夜景湛頓時緊張起來。

  「王爺似乎很想留下這個孩子？」洛瓔看到他這樣子，只覺得胃裡更難受了，「既然如此，不若就讓永嘉縣主與司大人和離，王爺再將她接到王府，豈不是皆大歡喜？」

  「皆大歡喜？」夜景湛被她氣笑了。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俯身附在她耳邊，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不會讓她跟司堯臣和離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洛瓔雙手死死捏在一起，都捏出了紅痕。

  夜景湛簡直欺人太甚！

  既是如此，那也不要怪她用掉手段了。

  「該死心的不是我，而是你。如果你不讓她與司堯臣和離，我便將她殺害春桃的事抖出來，到時候可就不是和離那樣簡單了。」

  「春桃？」夜景湛當然知道春桃是永嘉縣主身邊最得寵的丫鬟，與她幾乎形影不離。

  但今日卻沒有見到她。

  「怎麼，王爺還不知道，她怕她紅杏出牆，懷了野種的事被人知曉，所以才會對春桃下毒手。我手中的證據足以讓她定罪。王爺若是不想看到她出事，就讓她與司堯臣和離。我可以立刻將證據都交出來。」

  洛瓔想著，他這樣在意永嘉縣主，必定不會想看到她鋃鐺入獄。

  總該能和離了吧？

  可他卻只是紅著一雙眼看著她，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你就這樣喜歡他？」

  洛瓔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只冷冷道：「這與王爺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你不可以喜歡他！我不准你喜歡他！」

  洛瓔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他。

  她現在懷疑夜景湛的腦子可能被驢踢了。

  即便她現在對司堯臣的確並未生出喜歡，但感情這種事連她自己都把控不了，夜景湛竟還想左右。

  著實可笑。

  洛瓔也的確笑出了聲，「王爺可以不准我吃飯，可以不准我走路，但卻不能不准我喜歡他。」

  夜景湛也知道，喜歡這種事，哪裡是他說不準就行得通的？

  沒等他開口，洛瓔就繼續說道：「這場婚事，原本就是你逼迫的，我不過是想要還他自由。再說，她紅杏出牆有了別人的孩子，王爺或許能忍，但司堯臣他不能。」

  夜景湛好似被她的話戳中了一般，面上瞬間烏雲密布，「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答應。」

  「既然王爺都這樣說了，那就沒有再繼續溝通下去的必要。明日一早，我就會將證據呈上公堂，且看律法如何審判吧！」

  洛瓔轉身要走，卻被夜景湛扼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觸碰到了她那道猙獰的傷疤，仿佛被燙到了一般，立刻就將手收了回來。

  洛瓔得了自由，沒有猶豫地大步走出了院子。

  在她快要走出巷子的時候，夜景湛忽然追了過來，「阿瓔，我知道我做過很多對不起你的事，但……」

  洛瓔才沒這耐性聽他說廢話。

  她抬眼，眼底只有慍怒跟恨意，「知道就閉嘴。不管你想要怎麼阻攔，我都不會讓你得逞的。我會不惜一切代價，讓司堯臣與永嘉縣主和離！」

  不惜一切代價。

  這幾個字重重砸到了夜景湛心上，仿佛有人給了他一悶棍一般。

  他差點沒有站穩。

  夜景湛哪裡捨得讓她付出任何代價？

  他的嘴唇囁嚅半晌，最終吐出了四個字：「我答應你。」

  說完，渾身的力氣仿佛頃刻間消失不見了一般，靠在了牆上。

  「那就多謝王爺了。」洛瓔長舒了一口氣。

  畢竟她手中並沒有能讓永嘉縣主定罪的證據。

  只是這一點，得等到司堯臣將和離書拿到手之後，他才會知道了。

  「但你也要答應我，不會嫁給他。只要你答應，我立刻就讓人準備和離書。」

  夜景湛果然還有條件。

  只是這條件過於荒謬，洛瓔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抱歉，我不答應。」

  夜景湛一怔，「你說什麼？」

  「我不答應。」

  見他沒聽清，洛瓔又重複了一遍。

  這次她特意放慢了語速。

  好讓夜景湛能聽個清楚明白。

  夜景湛只覺得他的心像是被人鑿開了一個洞，痛得他連五臟六腑都跟著難受？

  「那就沒得談。」他咬著牙，或許是因為用了太大的力氣，他都能嘗到嘴裡散發出來的血腥味，「縱然你能拿出證據，我也可以讓人頂替這罪名。到時候不過又多一個無辜的人罷了。」

  夜景湛眼神偏執，好似非得讓她答應這條件不可。

  「你！」洛瓔被他氣得心口發疼，到還是妥協了，「我答應你。」

  「說完整。」夜景湛也知道這樣的承諾根本就沒有任何約束力。

  但他就是想聽她說。

  「我答應你，不會嫁給司堯臣。現在可以讓他們和離了嗎？」洛瓔按著他的意思重複了一遍。

  「明日，我會差人送上和離書。皇上那裡我也會去說清楚。」夜景湛的眼底總算有了笑意。

  他轉身回到院子裡，將和離的事說給了永嘉縣主。

  「表哥，你不是說不會讓我跟他和離嗎？怎麼那個季贏跟你說了幾句話，你就跟喝了迷魂湯一樣？」永嘉縣主很清楚她現在若是離開鎮安侯府會有什麼後果。

  她自然不願。

  不過片刻之後，她的態度就有所轉變——

  「要我跟他和離也不是不行。只要，你願意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