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三個女人一台戲
2024-04-27 07:54:24
作者: 茶二月
「你……你胡說什麼?」蘭露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她瞪著洛瓔,眼底滿是怒意。
可那怒意之中卻又夾雜著幾分心虛。
這倒讓洛瓔覺得有幾分玩味了。
「下官失言,還請夫人莫要怪罪。」
說了不合時宜的話,自然要道歉。
但其實她根本沒有看得多仔細。
之所以會這樣說,是想到了之前夜景湛回京後蘭露不敢回王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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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她聽到宣平侯府的下人嚼舌根,說的就是這孩子長得與夜景湛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她不過是故意讓夜景湛跟蘭露難堪罷了。
「倒也不是你一個人這樣說了。」虞氏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
洛瓔並沒有注意到她也在。
大抵是夜景湛一大早就到了她這院子,後院那幾個女人得了消息,特意來看看到底是誰搶走了她們的男人。
正想著,就看到了洛芷蘊。
晉王府的三個女人,一下就湊齊了。
一年多過去,她體內應該早就沒有餘毒了才是。
可那張臉看著卻依舊蒼白,帶著幾分病態。
洛瓔都不用為她診脈,就知道她又用了寒毒。
這讓她心頭越發懷疑,當初洛芷蘊之所以會中寒毒,恐怕是並非是為了救人。
而只是苦肉計。
蘭露懷中的孩子哭個不停,聽得洛瓔心情煩躁。
洛瓔夾了個湯包送到嘴邊,「王爺,小世子哭得這般厲害,還是快些去請大夫來診治吧。莫要延誤了醫治。」
夜景湛皺著眉站起身來,走到了蘭露身邊。
孩子見了他,哭得更凶了,還伸出小手來想要抓他。
夜景湛往後退了一步,語氣冰冷:「你若是當真關心他,就該立刻去找大夫,而不是將他帶到這裡來。」
蘭露咬著嘴唇,一副委屈的樣子,「王爺,是琮兒他……」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琮兒說什麼,還不是你教的!若是你再這樣教他,我就將琮兒拿給虞氏養,省得被你教壞了!」夜景湛的聲音里半點也看不出他對那個孩子的關心。
只有對蘭露的指責。
洛瓔在心裡「嘖嘖」兩聲。
他這人,果真是冷心冷肺。
「不要!不要!琮兒是妾身的兒子,不能拿給別人。妾身這就帶從他去看病。」蘭露眼圈泛紅,急匆匆抱著孩子走了。
虞氏跟洛芷蘊卻還在那裡站著,沒有要走的意思。
「這位就是季大人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洛瓔嘴裡還咬著湯包,沒料到虞氏會突然來這麼一句。
她想要趕緊將嘴裡的湯包咽下去回話,不料卻被噎住了。
夜景湛見狀,立刻回到她身邊,倒了茶遞給她。
洛瓔喝茶順了順,方才緩過來。
「多大的人了,怎的還這般不小心?」夜景湛說罷,不由怔愣了一下。
方才那一瞬間,他好似回到了從前。
要不是洛瓔用那般冰涼的眼神看著他的話。
夜景湛原本想幫她擦去唇邊的茶水,但伸出的手就那樣生生收了回來。
洛瓔察覺到了洛芷蘊的目光,偏過頭看了過去。
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從前她不想被認出來,所以易容的時候特意下了功夫,唯有那雙眸子能看出她原本的影子。
但這次她要扮男裝,只是修飾了稜角,讓出她這張臉看起來更英氣。
並未大動。
側臉看起來,與她原本的那張臉有五六分相似。
再一笑,就有七八分相似了。
洛芷蘊死死盯著她的臉,眼裡的怨毒幾乎快要溢出來。
洛瓔注意到這一點,面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她是故意的。
洛芷蘊若是發現了她的身份,必然會去淮王那裡,讓淮王想法子揭穿她。
到時候,她也就有理由接近淮王了。
方才離開的蘭露去而復返,神情慌張,「王爺,琮兒他、他……」
她太過緊張,一句話噎在嘴裡半天也沒有說出來。
倒是洛瓔一眼就看出那孩子出了事。
應該是他方才想吐,但蘭露沒有發現。
因為她是仰面抱著孩子的,嘔吐物卡在了喉嚨里,孩子已經渾身青紫。
若是再不醫治,只怕會窒息而亡!
洛瓔往前走了幾步,將孩子從蘭露手中接過來。
她一隻手托著他的腦袋,將他翻轉過去,讓孩子平躺在她的手臂上,另一隻手在孩子背上用力拍打了幾下。
見孩子並沒有什麼反應,她又將孩子翻轉過來,在胸口處按壓了幾次。
而後再重複之前拍背的動作。
終於,她聽到了哭聲。
孩子能哭出來,說明異物已經被清除了。
他身上的青紫也漸漸消失。
「沒事了。」洛瓔將孩子交還給蘭露。
「多謝季大人!」蘭露接過孩子的時候,雙手都在顫抖。
這可是她用來討好夜景湛的籌碼,當然不能輕易失去。
就在這時,安燾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夫人,大夫來了!」
他徑直走到了蘭露面前,想要將孩子從她手裡接過去,「把琮兒交給奴才吧,奴才跑得快。」
「方才季大人已經為琮兒醫治過,他沒有大礙了。」蘭露並沒有將孩子交給他。
相反,眼底還透著幾分嫌惡。
洛瓔倒是沒想到,安燾竟能這般長情。
到現在還對蘭露這樣好,甚至如此關心她的兒子。
「那就好。」安燾登時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
「要不是因為安燾是太監,我都要懷疑琮兒是他的兒子了。」虞氏在一旁小聲嘀咕了一句。
洛瓔離得近,將這句話聽了個清楚。
她不由得自己看了一眼琮兒。
別說,那眉眼瞧著,與安燾當真有幾分相似。
就連耳朵都長得一模一樣。
倒是沒半點與夜景湛相似的地方。
若說剛出生不久看不大出來,可如今都快要兩歲了,哪裡會一點父親的特徵也沒有?
想到安燾對蘭露莫名其妙的殷勤,還有他方才那緊張的樣子,洛瓔心頭不由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安燾,是個假太監!
要真是那樣,夜景湛豈不是喜當爹?
他若是知道了,必定會氣個半死吧?
洛瓔想到這裡,面上不自覺地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在想什麼,笑得這樣開心?」夜景湛難得在她臉上看到這樣純粹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