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她命不久矣
2024-04-27 07:53:42
作者: 茶二月
「我要是想鬧出人命,方才不管他不就行了嗎?」洛瓔原本是這樣打算的。
可在看到洛芷蘊之後,她忽然改變了主意。
洛子安這人,最是記仇。
向來是睚眥必報。
經歷了這一番羞辱,他心頭必然恨透將他扔到廢院不顧不管的人。
多好的一枚棋子。
她怎麼能錯過?
夜景湛看著她眼底的笑意,就知道她此舉另有目的。
不過他並沒有要阻攔的意思,反而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打算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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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洛瓔為洛子安診脈的時候,洛芷蘊走了進來。
她走得太急,沒留神腳下,被絆了一下,重重摔在了地上。
「蘊兒,你怎麼這般不小心?」孫姨娘心疼地說了一句,目光不自覺地看向了夜景湛。
但他並沒有動。
虧得孫姨娘身邊的丫鬟芙蓉有眼力見,小跑兩步過來將她扶了起來。
洛芷蘊走到洛瓔跟前,「落兒,你我之間有諸多誤會,所以先前我才會那樣對你說話,你可千萬不要放在心上。京城裡的名醫甚至是宮裡的太醫都已經來為我哥診治過,沒人能將他治好。若是你能讓他重新站起來,我必定感激不盡。」
說到最後,她聲音哽咽,眼中含淚。
先前還是一副她要害洛子安的樣子,這會兒倒是聲聲哀求起她了。
洛瓔可不覺得她這是在示弱。
只怕藏著什麼陰謀。
「洛側妃放心,只要你們兌現銀兩,我一定會竭盡全力。」洛瓔三句話不離銀子。
方才她已經將洛子安的病情探明了。
他並非是被人打成殘廢的,而是有人刻意在他的膝關節處扎入了兩根鋼針。
鋼針完全沒入到皮肉之中,若非是洛瓔察覺到脈象上的細微異常,也不會察覺到這一點。
一般的大夫就更別想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只是他這段時日被苛待得不輕,身子骨太弱了,若是這時候將鋼針拔出來,他這身子根本承受不住。
所以還得先讓他好生養上個三五日。
三五日不算太長,但也難保不會出什麼意外。
得找個人幫忙才行。
「他這腿,我可以治。不過得循序漸進,不能急於求成。我先給你們一個藥方,你們每日煎藥拿給他服下。每過三日我會來這裡為他施針一次。半月的時間,應該就能好起來了。」
洛瓔說罷,讓人拿來了紙筆。
孫姨娘聞言,驚喜不已,「你說的可是真的?只要半月,子安的腿就能好起來?」
「只要你們按著我說的去做,自然就能好。」洛瓔接過紙筆寫下藥方,從衣袖裡拿出銀針來,回到了洛子安身旁。
幾針下去,他突然喊了一聲疼。
「我的兒,哪裡疼?」孫姨娘問了一句。
「腿,腿疼!」洛子安說罷,自個兒也愣了一下。
他的腿已經失去知覺許久了,沒想到洛瓔只是扎了兩針,他就能感覺到疼了。
「謝天謝地,真的有救了!」孫姨娘在丫鬟的攙扶下來到了洛瓔身邊,將一個玉墜放在了她手上,「先拿著,等子安的腿好了,還有重謝。」
洛瓔倒是不客氣,將玉墜拿在了手裡。
趁著孫姨娘和洛芷蘊關心洛子安的當口,洛瓔悄然從廢院退了出去。
找到了洛彥林。
她特意換回了之前為他治病時的那張臉,好挾恩圖報。
即便並不情願,但眼前的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洛彥林還是答應會讓人盯著廢院,不讓洛子安出事。
「若是有人要殺他,先別急著出手,等人快要得手的時候再攔著。能問出幕後主使,自然是最好的。」洛瓔想要讓洛子安親耳聽到,究竟是誰要害他。
「為何你這般篤定他一定會出事?」洛彥林覺得奇怪。
「你不用管那麼多,只要保住他的命就可以了。」洛瓔沒有再與他多說,轉身走了出去。
出了相府,她正打算去皇宮,就看到夜景湛跟洛芷蘊二人站在門口不遠處。
她覺得晦氣,想要繞道離開,夜景湛卻走了過來。
「你不是要去東宮?我送你。」
洛瓔拿不準他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回絕道:「不用麻煩王爺了。我自己走過去就是。」
「不麻煩,反正我也要到雲擇宮住上一段時間。」
夜景湛的話,聽得她心頭咯噔一下。
雲擇宮已經荒廢十來年了,他為何突然要搬回去住?
難不成……是為了她?
怎麼可能!
洛瓔扔掉了這荒謬的想法,問道:「王爺是要去探太后的虛實?」
既然已經知道她那張麵皮是假的,想要揭穿她的身份再容易不過——
只要將那張假麵皮扯下來就行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你也莫要輕舉妄動。」
洛瓔輕嗤一聲,「王爺該不會以為,現在還能左右我吧?」
她此番入宮,為的就是讓假太后付出代價!
「並非是不讓你動她,只是時機還不成熟。你就不怕……」
「不怕。」洛瓔眸光冰冷,「我現在什麼都不怕,只怕時間不夠多。我等不起。」
夜景湛擰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明明那幾個大夫已經說了她沒有大礙,可他心頭始終不安。
他抓著她的手腕,語氣急切,「先前那幾個大夫為你診治的時候,你用了什麼手段才讓你的脈象沒有問題,對不對?所以你那樣急著趕他們走,就是怕會露餡。」
說罷,他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洛瓔掙扎了一下,沒能掙開。
她只得看向不遠處的洛芷蘊,找她求助。
洛芷蘊走過來,想要攔住他。
可夜景湛卻並未理會,徑直將人抱去了不遠處的醫館。
一路上,引來不少人側目。
洛芷蘊更是氣得面目扭曲。
夜景湛有意抓著洛瓔的兩隻手腕,以免她再在脈象上動什麼手腳。
「給她診脈。」他將人抱到大夫面前,摁在凳子上坐下,將她的手腕遞了過去,放在了診脈枕上。
大夫被這突然闖進來的人嚇得不輕,戰戰兢兢地伸出手為洛瓔診脈。
在摸清脈象之後,他原本就白的臉色變得更白了。
「如何?」夜景湛冷聲問道。
「這位姑娘中毒極深,早已深入肺腑,能活到現在已是不易。只怕是……命不、命不久矣。」
夜景湛如遭雷擊,愣在了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