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總有一日會失控

  洛瓔將扳指放到一旁，重新為西涼國君診脈。

  脈象的變化並不大，不過洛瓔對病情有了進一步的了解，更好對症用藥。

  洛瓔寫了一個藥方，拿給了方公公，將煎藥的法子也寫在了上面。

  崇光殿裡煎藥太過惹眼，所以方公公將藥方拿給了信得過的人，讓他將藥煎好了放在食盒裡拿進來，好掩人耳目。

  「皇上何時能醒過來？」

  「喝過藥之後一個時辰之內就會醒來，但清醒的時間不會太長，畢竟他如今身體還很虛弱。不過公公也不用太過擔心，三日後病情就會穩定下來，到時候清醒的時間也會漸漸增加。」

  洛瓔走到一旁，研究起了那枚扳指。

  她將扳指戴在拇指上，看了一眼鏡子，發現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並沒有半點變化。

  看來，這巫術只對西涼國君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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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時辰之後，煎好的藥送了回來。

  喝過藥後，人果然清醒了一會兒。

  看到成效的方公公對洛瓔千恩萬謝。

  夜色已深，皇宮裡一片寂靜，洛瓔悄然回到了昭陽殿。

  清風對著她點了點頭，示意現在安全，她旋即走到了夜景湛的房間裡，將崇光殿裡發生的事告訴了他。

  聽到巫術，夜景湛不由皺了眉，「這麼說來，西涼國君病重，也是慕容燁的手筆？」

  「這一點暫且不能肯定，但從方公公所說的情況來看，多半與他有關。」畢竟他母妃是被人誣陷用了巫術才會被處死的，他會用這樣的方式報仇，倒是半點也不奇怪。

  「你可知道該如何破解你身上的巫術？」夜景湛看著洛瓔手背上的血痕，知道她已經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了。

  若是不將身上的巫術解除，她只會對慕容燁越來越依賴。

  總有一日會失控。

  洛瓔搖了搖頭，「奴婢只會解蠱，並不知道如何應付巫術。不過奴婢能感覺得到，離慕容燁越近，越是危險，所以奴婢想要儘快離開這裡。」

  說不定與他分開之後，巫術就會失效。

  「待到西涼國君的情況穩定之後，你就可以離開了。」夜景湛也想讓她儘早脫身，「慕容燁不會輕易放棄，你這幾日見了他都得多加小心。」

  「奴婢會儘量躲著他的。出來太久只怕會被人看出端倪，奴婢先回去了。」洛瓔轉過身，想回崇光殿去，卻忽然感覺到一陣眩暈。

  她的身形搖晃了好幾下，才勉勉強強站穩。

  「怎麼了？可是不舒服？」夜景湛幾步走到她身邊，扶住了她。

  「可能是因為慕容燁在這附近的緣故。」洛瓔難受得厲害，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靠了靠。

  夜景湛並沒有將她推開，反而伸手抱住她。

  洛瓔閉著眼，並沒有看到他眼中的擔憂，「看來，他已經知道了我會躲著他，所以才會主動到這裡來。」

  還好她這兩日要為西涼國君醫治，並不會在自己房裡待著，不然還真躲不過他。

  夜景湛亦覺得後怕。

  慕容燁這樣的小人，著實讓人防不勝防。

  「主子，人已經走了。」清風在外頭回了一句。

  看來是沒有能在洛瓔的房間裡看到人，知道他們已經有了防備，所以才會離開。

  過了一會兒，洛瓔總算緩了過來。

  她正打算離開，卻聽夜景湛道：「本王會讓清風與方公公說明情況，你暫且留在這裡。天亮之前，本王會叫醒你，讓你回去的。」

  洛瓔怔住。

  夜景湛竟要讓她留在身邊？

  她瑟縮了一下，「奴婢如今這身子，只怕……」

  夜景湛見她誤解了自己，不由有幾分惱怒，「本王不是這個意思！」

  他按了按眉心，到書桌前坐下，見她還站在那裡，便說道：「去榻上歇著吧。」

  洛瓔依言躺在了榻上。

  原以為她還會輾轉反側，很難入眠。

  但或許是因為嗅到了夜景湛身上的淡淡清香，她很快就睡了過去。

  被叫醒的時候，天還未亮。

  洛瓔慌忙起身，簡單整理了一下，就回了崇光殿。

  經過昨日的醫治，西涼國君有了起色。

  不過方公公在外人面前還是會裝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尤其是太醫來診脈的時候，他問東問西，將人都問得煩了，沒怎麼仔細看脈象就走了。

  「昨日這裡就沒斷過人，今兒個倒是沒什麼人來了。」方公公在宮裡待得久了，也知道人心就是如此，但還是不免會覺得涼薄。

  「就算當真來了人，也不會是真心來探望的。」洛瓔知道，如今這皇宮上下，關心的皆是遺詔的下落。

  即便才一日無人主持大局，就已經夠亂的了。

  再過幾日，只怕會完全亂套。

  好在西涼國君會在那之前恢復過來。

  她又在崇光殿裡待到夜深，方才離開。

  今日沒什麼事要交代，她原本可以不用回昭陽殿的。

  但她早上離開的時候，夜景湛讓她晚上還到他那裡歇著，省得出什麼意料之外的情況。

  所以她還是趁著夜色回去了。

  進去的時候，清風照例對著她點了點頭。

  他的神色還是冷得嚇人，若不是得了夜景湛的吩咐，只怕他根本不想多看她一眼。

  洛瓔推門進去，夜景湛正往外走，看到她，立刻說道：「本王想去看看慕容輝的屍首，正巧你回來了，就跟本王一同去吧。」

  他覺得慕容輝並非是暴斃而亡。

  可這都第二日了，卻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他覺得蹊蹺，就想去看看。

  說不定能找出什麼疑點。

  洛瓔也不想讓珈蘭背負克夫的罵名，便跟在他身後，到了五皇子停靈的地方。

  宮殿裡一片昏暗，並沒有多少燈火。

  門口也沒有人守著，他們輕易就進去了。

  進去之後才發現，這偌大的宮殿空蕩蕩的，半個人影也沒有。

  「竟然沒有人看著？」洛瓔不由覺得奇怪。

  慕容輝身邊連一個忠僕也沒有嗎？死後連個守靈的人也沒有。

  「主子，這裡頭的確空無一人。」清風將宮殿裡里外外檢查了一番，確定這裡並沒有人。

  「差一點就成為太子的人，死後居然這般淒涼？」洛瓔不敢相信，西涼的人竟然涼薄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