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萊恩的新學徒（二）

  萊恩的聲音迴蕩在這個小小院子的每一個角落。在場的100多名魔法學徒聚精會神的聽著萊恩的演講。唯恐聽漏了其中任何一個字。對於這位崛起速度堪比流星的傳奇法師。無數人都在拼命的研究。希望可以找出萊恩實力增長這麼快的原因。可惜沒有任何人成功。如今聽萊恩的語氣。似乎很有可能將這套訣竅傳授給眼前的學徒們。這如何不讓他們期待呢。

  「這樣培養魔法師的方式。從人類自精靈那裡學習魔法開始。就一直存在了。在這裡。我並不想來品評它的優劣。只是想說一些其他方面。或者說是你們忽略了的部分。」萊恩說到這裡。朝著剛剛走進來的芙麗婭聳了聳肩膀。而後者則朝著他嫣然一笑。靜悄悄的站在了院子的角落之中。

  「一直以來。魔法似乎是貴族們的專利。因為每一位學習它的人。都必然要花費巨額的金錢。別的不去說。單單只是一些最簡單的魔法書籍。就已經讓那些生活拮据的人望而卻步。假如你希望在附魔方面繼續專研下去。那麼大量的秘銀粉是必不可少的。更不要說那些千奇百怪的珍貴原料了。」

  「我不知道你們的家境如何。但是我想說說我的家庭。我的父母只是普通的獵人。通常像我這樣出身的年輕人。如果不是在家鄉耕作或者上山打獵的話。那麼多半會買一把劣質的武器。跑到最近的傭兵公會碰碰運氣。如果可以一步一步闖出自己的名氣。那麼興許會有大傭兵團看中自己。這樣就可以掙更多的錢。讓家人過上好日子。我參加皇家競技大賽時候的同伴奧茲。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我不可能像你們一樣按部就班的學習多年。只能選擇可以最快見到成效的方式。這也使我在魔法之旅上走出了一條和絕大多數人截然不同的道路。說起來你們未必相信。我在參加皇家競技大賽的時候。真正能夠熟練釋放的魔法也就是那麼屈指可數的幾個而已。可以釋放出來的魔法也不超過10個。哪怕到了帝都保衛戰的時候。我所掌握的有關魔法的基礎知識恐怕還比不過帝都、望月城任何一家魔法學院中學習過數月的魔法學徒。」

  萊恩的話在這些魔法學徒當中引起了軒然大波。他們可都是懷中崇拜的心情完整的看過萊恩從離開家鄉到現在的所有事跡。自然很清楚萊恩在和獸人的幾場大戰中發揮出了多麼恐怖的作用。死在他手上的獸人至少超過萬人。可是現在萊恩竟然承認自己當初還不如一個魔法學徒。這如何不引起大家的心理波動呢。

  不過這些魔法學徒都是望月城層層挑選出來的精英。自然有著良好的紀律。因此心中的震撼固然巨大。可是整個院子裡面依然保持著安靜。這讓萊恩也忍不住在心裡暗暗點頭。至少眼前的所有人都已經符合了「組合施法」的基本要求。那就是服從和紀律。

  「是的。我並非胡說八道。我當時的『魔法理論』的確非常的薄弱。」萊恩再一次重複了自己的話。不過在「魔法理論」這四個字上面著重了發音。在看到眼前不少魔法學徒那若有所思的眼神之後。萊恩繼續說了下去：「我所追求的。就是對少量魔法的精通。以更快的施法速度和更多的施法數量來彌補自己的不足。這樣也形成了我的作戰風格。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然全力以赴。不擊倒對手誓不罷休。因為一旦我這唯一的攻擊手段打不倒對方。那麼死的就是我了。」

  「說了這麼多。想來你們也明白我所要表達的意思了。」萊恩再一次聳了聳肩膀。用自嘲的語氣說道：「我雖然身為傳奇法師。但是也有自己的不足。假如你們想跟著我學習魔法的理論知識。我估計我是教不了你們了。興許你們當中的佼佼者反過來可以做我的老師。不過我好歹也在魔法釋放、法力冥想等這些地方有些小小的心得。因此現在就輪到你們來做出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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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們肯學。我自然不會吝嗇。絕對會傾囊而授。我只嫌人類當中的高階法師太少。絕對不會嫌多的。可是一旦做了我的學生。你們就只能拋棄以往所學的絕大多數東西了。這就意味著你們必須重頭再來。而且我也無法保證你們的未來一定可以達到一個什麼樣的高度。假如你們不願意冒險。希望繼續按照已經經受過時間考驗的方法提升自己的力量。那麼你們依舊可以待在我的身邊。我可以盡我所知為你們解答追求魔法道路上的一些疑惑。以減少你們因為自行摸索而浪費的時間。」

  萊恩笑了笑。又說道：「這不需要你們現在就做出決定。你們有足夠的時間慢慢的去考慮。另外還有一點。我並不太喜歡那種腐朽的貴族式生活。所以我的身邊不需要什麼僕人。你們依然可以跟在我身邊。但必須是以我學生的身份。而不是奴僕。」

  說完了這些之後。萊恩揮了揮手。示意大家自便。然後快步走向了站在角落中的芙麗婭。後者自從來到望月城後便換上了精靈的服飾。畢竟她的身份是精靈女王。不只如此。芙麗婭的身邊還被一團朦朦朧朧的月光所籠罩。這是她身上的神器「月舞」形成的防護結界。除了萊恩實力極強可以看穿這層結界之外。其他人看到芙麗婭。就只能面前分辨出一個模糊的身形而已。萊恩曾經問過芙麗婭這是為什麼。後者白了他一眼。驕傲的說道：「因為我是精靈女王。精靈一族最高貴的女性。」

  萊恩幾步來到了芙麗婭的身邊。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位精靈女王的裝扮。今天芙麗婭頭上帶著的是精靈女王的花環王冠。悄聲說道：「我剛才只是隨口說說。絕對沒有詆毀的意思。」

  芙麗婭微微一笑。她壓低了語氣。用調皮的語氣回答萊恩說：「沒關係。反正就算你真有詆毀的意思。我也拿你沒辦法。」

  萊恩聞言後啞然失笑。而就在這個時候。克利福德走了過來。看到兩人正在說笑。於是開口說道：「你們還沒用早餐吧。不如一起來享用一下望月城著名的糕點吧。還有望月城特產的果酒。它可一點不醉人。萊恩你雖然滴酒不沾。可是喝一點應該沒問題的。」

  客隨主便。萊恩他們自然不會拒絕克利福德的邀請。便跟著這位大魔導師走向了餐廳。在萊恩起床時候服侍他的那十幾個魔法學徒立刻乖巧的跟在了後面。萊恩的居室距離餐廳也不過數百米的距離而已。片刻之間就走到了。

  僕人們往來奔走。將各種食物端上了足足有20米長的餐桌。萊恩、芙麗婭、克利福德弗蘭納和芭芭拉五個人坐好之後。才占據了一個小小的角落。萊恩揮了揮手。對站在自己身後垂首侍立的魔法學徒們說道：「都坐下吧。既然你們是我的學生。以後就不要那麼拘束。」

  那些魔法學徒遲疑了一下。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才好。紛紛把目光投向了早晨侍立在萊恩床前的那兩個年輕的女性魔法學徒身上。在看到她們兩個拉過一張椅子坐在餐桌旁後。這才紛紛照做。不過這張餐桌實在是太大了。就算十多個人全坐下。也只不過占了一般的座位而已。

  萊恩從這些魔法學徒剛才的動作已經明白那兩個年紀在18、19歲的少女在這些人的心中有很高的地位。於是在僕人為這些學徒擺放刀叉等餐具的時候。很隨意的開口問道：「你們都知道我的名字叫萊恩。可是我還不知道你們的名字啊。這未免太不公平了。不如你們自己告訴我吧。」

  那兩個年紀在18、19歲的女性魔法學徒對視了一眼。立刻站起身來。她們按照禮儀先向萊恩行了一個禮。這才分別說道：「伊莎貝拉-馮-娜塔莎」。「伊莎貝拉-馮-娜塔婭」。

  萊恩聽完這兩個近乎相同的名字。心中微微有些發愣。他畢竟沒有接受過有關貴族方面的學習。不知道在姓氏前面加上「馮」這個發音到底意味著什麼。不過萊恩不清楚卻不代表芙麗婭不知道。在聽完兩位少女的名字後。這位精靈女王帶著幾分驚喜交加的語氣開口說道：「你們是伊莎貝拉的血脈。」

  「是的。女士。」兩位少女臉上帶著驕傲和自豪的表情恭敬的回答了芙麗婭的問話。

  芙麗婭看到萊恩臉上依然是一副茫然的表情。於是開口為他解釋說：「這個伊莎貝拉。就是人類歷史上第一位魔法師。當初就是她從我們精靈這裡學習魔法。並且她也是人類歷史上第一位魔導師。」

  「原來是這樣。那這位伊莎貝拉可真是了不起。」萊恩點了點頭。這樣的賢者絕對值得別人的尊重。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沒有這位伊莎貝拉魔導師。萊恩只怕也沒有機會接觸到魔法。除非他可以碰上一個願意傳授他魔法的精靈。成為另一個伊莎貝拉。

  「是啊。直到現在。魔月城的月神殿之中。依然有這位伊莎貝拉魔導師的畫像。像她這種以非精靈的身份進入月神殿的人在精靈漫長的歷史上也不過只有3個人而已。」芙麗婭知道萊恩對這方面一竅不通。索性便把這些都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