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月之呢喃長街之戰（七）

  奧斯韋德在察覺到對面的阿德拉聲音不對勁之後。立刻想起了什麼。他失聲叫了出來：「你。原來是你。」

  「不錯。就是我。」阿德拉的身形變得模糊了起來。幾秒鐘之後。模糊的身形重新變得清晰。不過整個人的體形已經完全不同。如今出現在奧斯韋德面前的。卻是卡薩諾的傳奇法師萊恩。

  「果然是擬像術。」事到如今。奧斯韋德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想必一開始的時候。阿德拉還是她本人。不過在某個不為自己所知的時候。萊恩以魔法改變了自己的外表。替代了阿德拉。而奧斯韋德的所有攻擊。自然全都針對了這位傳奇法師。以彼此之間在實力喪差距。打不中對方也就不稀奇了。

  萊恩朝著奧斯韋德微微一笑。卻沒有說話。他和阿德拉布置了這個局。就是為了引誘眼前的這位望月城劍聖上鉤。事實上他一直就跟在阿德拉的身邊。只不過以擬像術變成了阿德拉身邊的一個親衛而已。

  ８級魔法擬像術可以讓施法者變成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形象。當然這只是保持很短暫的時間。而且由於是用魔法進行模擬。所以在很多細節上還是可以找出細微的差別的。只是阿德拉的親衛外表全都是穿著全身秘銀鎧甲的模樣。奧斯韋德又沒有和他們有過什麼接觸。無法辨認萊恩的擬像也就毫不奇怪了。

  當阿德拉因為心神受到安德魯雙手巨劍影響的時候。那種散發出來的殺戮氣息讓所有人感到有些心神不寧。不少人甚至不敢用目光直視阿德拉。而萊恩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變換了自己和阿德拉的身份。後來走過去見馬希爾的。當然是萊恩本人了。至於那個馬希爾。只能說他運氣不好。居然當著最護短的萊恩說出了侮辱阿德拉的話語。激起了萊恩的怒火。他的下場也就可想而知了。

  「這就是傳奇法師的力量嗎。」奧斯韋德輕輕的搖了搖頭。他沉浸在劍聖這個階段已經十幾年了。可以說只差最後一步便可以晉升傳奇領域。一直以來他都以為所謂的傳奇強者不過是力量變得更強。速度變得更快而已。卻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晉升傳奇境界不久的魔法師居然可以把自己玩弄於手掌。這絕對不僅僅只是一點點力量的差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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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斯韋德深知剛才萊恩的擬像術可不只是一個８級魔法。試想他藏身地下。根本不可能用眼睛等常規手段觀察地面上的情形。全靠晉升劍聖之後領悟的特技。以秘法鎖定目標的氣息。才能夠在最佳時間發出偷襲。這樣的特技奧斯韋德之前不知道用過了多少次。從沒出現過任何失誤。可是萊恩居然在他沒有發覺的情況下。悄然和奧斯韋德一直鎖定的目標對換位置。以至於這位望月城的劍聖最終弄錯了攻擊目標。

  其實奧斯韋德稍微高估了一點萊恩的實力。萊恩之所以可以瞞過他的氣息鎖定。並不完全是因為身為傳奇強者的緣故。更多的是因為阿德拉和萊恩他簽訂了靈魂契約。在擁有這個將自己靈魂完全奉獻給宿主。也就是萊恩的契約後。阿德拉的身心可以說完全向萊恩開放了。只要萊恩原因。她根本沒有任何屬於自己的隱秘空間。哪怕心底的一個小小念頭都不可能瞞得過萊恩。

  既然阿德拉的靈魂從屬於萊恩。從某種程度來說他們兩個甚至可以視為一體的存在。那麼以奧斯韋德還沒有踏入傳奇領域的實力。自然沒辦法分辨出他們兩個人在靈魂和氣息等細微地方的差別了。若是萊恩擬像成另外一個人。奧斯韋德未必就發現不了。

  「傳奇強者果然名不虛傳。」奧斯韋德忍不住稱讚了一句。

  萊恩再一次衝著這位望月城的劍聖笑了笑。開口說道：「多謝誇獎。不過很遺憾。上一次偷襲鐵拳城堡你也有份。所以……」萊恩說到這裡。兩手一攤。做出了無可奈何的表情。

  奧斯韋德哈哈大笑。他收起手上的長劍。用戲謔的語氣說道：「我可沒奢望僅僅一句好話就令你立即退兵。既然卡薩諾和望月城之間已經爆發了戰爭。那就只能不死不休。」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沒想到我們之間還有這麼多共同點。真是可惜了。我上一次來這裡怎麼沒和你做朋友呢。相信那個時候的艾倫多一定會從你這裡收穫良多的。」萊恩也是笑著回答說。

  「哈哈。那倒也是。我聽布萊爾說。你們當時的實力還只能算一般。最多不過是一個『很有潛力』的評語。他當時優待你們。大半倒是為了帝都魔法公會。還有那維克多。」奧斯韋德的語氣顯得非常熟絡。就好像再和一個多年不見的老朋友聊天那樣：「不過我也非常奇怪你們怎麼可能進步的如此之快。這不過區區四年的時間。你竟然踏入傳奇境界。而那個德魯伊也擁有可以和我一戰的實力。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麼。」

  奧斯韋德看了萊恩一眼。一本正經的說道：「可惜布萊爾沒有辦法預料到你們現在的成就。否則我當時直接出手。就在這裡了解了你們。那望月城今天也就不會出現這般劫難了。」

  「不錯。的確是這樣。」萊恩輕輕拍了一下雙手。點頭回答說：「這便是生命的真滴了。對於未來。永遠都是未知。自然也就永遠充滿了挑戰。充滿了驚喜。若是學那亡靈巫妖。幾千幾百年的生活一成不變。估計悶也悶死我了。」

  奧斯韋德並不知道萊恩這句話指的是數年之內皇宮之夜。凱薩琳拉攏萊恩加入亡靈軍團的往事。不過萊恩這番話卻也蘊含了一個道理。這位望月城的劍聖僅僅只是稍微思索一下。立刻大聲的喊了出來：「沒錯。沒錯。我總算明白為什麼我的實力在這十幾年裡面沒什麼太大的提升了。自從我當年成為六人議事團之一後。我的心中就再也沒有了那種去挑戰未知的激情。其實不只是我。就連布萊爾他們全都是如此。權勢。權勢。嘿嘿。這哪裡是誘人。簡直是害人啊。」

  「其實你不用那麼大的聲音。布萊爾大師的『遠視術』只能看到我們這裡的情況。卻聽不到你在說什麼。若是讓人來讀嘴唇。那麼有沒有聲音還不是一樣。」萊恩看著滿臉激動的奧斯韋德。突然點出了布萊爾一直在用魔法監視這裡的事實。這頓時讓這位望月城的劍聖大吃一驚。不料接下來。一件更讓他吃驚的事情發生了。

  「萊恩。讓我來洗刷鐵拳城堡上一次被襲擊的恥辱吧。」身穿「緋紅薔薇」的阿德拉快步走到了萊恩身後。她那充滿仇恨的目光直接穿透了頭盔。死死的釘在了奧斯韋德的身上。那一夜進犯鐵拳城堡的敵人當中。農夫、德古拉等人皆已授首。反倒是這位望月城的劍聖全身而退。

  當夜一戰。若非加力布出手。那麼鐵拳城堡必然全軍覆沒。而她阿德拉自然也就成為了那個什麼血族的玩物。下場不用說異常的悲慘。如今卡薩諾打著復仇的名義攻擊望月城。自然要把當初進犯鐵拳城堡的敵人各個誅殺。而阿德拉不能親手誅殺那個血族德古拉。那麼能夠親手幹掉的。就只有眼前的這個劍聖了。

  「女人。你還不是我的對手。」奧斯韋德搖了搖頭。開口對阿德拉說道：「不要以為穿上一套很不錯的魔法鎧甲。擁有一把很鋒利的魔法武器。就可以無視彼此實力上的差距。若是僅僅只依靠這一點就可以變成真正的強者。那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人肯花費無數的心力來提升自身的實力。只怕所有人都忙著去打造最強力的裝備去了。」

  「只怕未必吧。」萊恩那意猶未盡的聲音響了起來。「為什麼很多人為了一件精良的魔法裝備打破了頭。難道說他們都是傻子嗎。你可知道一件防禦心靈攻擊的魔法飾品在面對心智魔法大師的時候有什麼樣的效果嗎。你又知不知道一個穿著可以免疫火焰傷害的護甲對上一位火焰魔法宗師是什麼結局。修行的時候不藉助外力是明智的。可在你死我活的戰鬥中還無視魔法裝備帶來的效果。那就未免有些托大了。」

  「哈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就太好不過了。」奧斯韋德大笑著說：「我費盡力氣。就是為了殺死這個女人。結果我在你的魔法面前失敗了。看來今天是我的幸運日啊。你居然讓她上來送死。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萊恩微微一笑。並沒有繼續和奧斯韋德說下去。阿德拉身為自己的女人。既然有親手復仇的意願。那自己怎麼也要滿足她不是嗎。至於能不能打得贏這個問題。有一位傳奇法師在旁邊掠陣。似乎已經沒必要解答了。至於這對於奧斯韋德是否公平的問題。那就不在萊恩的考慮範圍之內了。畢竟他們當初偷襲鐵拳城堡的時候。不也沒諮詢過萊恩的意見嗎。

  既然安全上沒有問題。那麼阿德拉這一戰也就包含了另外一個作用。也就是在實戰中檢查萊恩所構思的整個培養體系是否有效。畢竟萊恩所構思的一切全都是他自己設想的。沒有經歷過真正意義上的考驗。眼前的這個劍聖。就是絕佳的測試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