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山頂（三）

  「先恭喜你。萊恩。短短十年的時間就可以踏入傳奇境界。確實很難得啊。」加力布衝著萊恩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在我之前的經歷當中。能夠有這種成就的寥寥無幾。而且他們都有著更優越的條件。」

  「那還要感謝您。加力布老師。」萊恩恭敬的回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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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你就別說這個了。事實上在你成長的道路上。我幾乎對你沒有太多的幫助。無非就是一開始的啟蒙。而且你最終還是選擇了另外一條和我截然不同的路。」加力布搖了搖頭。雖然他也為萊恩能有今天的成就而高興。可是卻不願意居功。畢竟德拉耐、維克多他們對萊恩的幫助更大。

  「不。加力布老師。在我看來。我能夠有今天的成就。最值得感謝的恰恰是您。」萊恩連忙說道：「我可不敢自居什麼魔法天才。那不是是滿足某些傢伙內心欲望的頭銜而已。雖然我從開始接觸魔法到現在只花費了不到10年的時間。看上去似乎很是難得。可是現在讓我回過頭去看。那真正關鍵的一步可不是踏入傳奇的境界。而是您帶著我開啟這條道路的一刻。」

  「這並非是恭維您。加力布老師。」萊恩動情的說：「假如把整個大陸上的所有智慧生物都集中在一起。統一教給他們魔法知識。我相信很快就會湧現出無可計數的高階魔法師。那個數目絕對是現在所有魔法公會記錄在案魔法師人數的數十倍以上。這雖然只是我的一個假設的情況。不過從我在卡薩諾開始傳授那些學徒魔法起。就已經顯現端倪了。」

  「然而現在大陸的實際情況卻是魔法師嚴重不足。尤其是高階的魔法師。那種真正可以獨當一面的強大人物。算來算去不過維克多、布萊爾、凱薩琳等寥寥幾人而已。為什麼這樣呢。因為低階魔法師的基數太少了。為什麼呢。因為能夠接觸到魔法的學徒更少。」

  「一個農夫。假如他決定不再耕作而是靠傭兵作為自己謀生的手段。他可以賣掉自己的田地。用換來的錢買一把武器。剩下的就是路費。只要在附近的傭兵公會裡面登記一下。這位農夫就變成了一個小小的戰士。至於他以後的成就。就全看他自己的努力了。」

  「可是要成為魔法師呢。先不要說各地魔法公會人為設置的門徑。僅僅是要在學院中學習數年魔法理論知識的費用就足以讓那些生活在底層的平民家庭崩潰。所以這樣一來。真正有財力支撐下去的學徒往往出身權貴。這樣絕大多數的平民就被拒之門外了。很多有魔法天賦的少年就因為這個原因而喪失了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

  「一直以來。我最感到開心和幸福的一件事情就是在年幼的時候遇上了您。如果不是這樣。我就不可能有機會見到德拉耐老師。自然也就和其他孩子一樣慢慢的長大。或者成為一個獵手。或者乾脆買一把武器也去做一名戰士。依靠做傭兵來養活自己。也許我會成為濃霧鎮最出色的獵人。甚至在大陸某個實力不錯的傭兵團裡面擔任要職。但是我絕對不會有今天這種足以改變大陸上力量對比的實力。絕對不會。」

  「從這一點來說。難道您還不是我最尊敬的人嗎。加力布老師。」萊恩說到這裡眼圈都有些濕潤了。他微微昂起頭。把視線投向天空。繼續說道：「這也是我為什麼會在卡薩諾無償傳授魔法的原因。也是我為什麼要寫那本書的原因。這個世界不是沒有魔法天才。可是卻沒有發現天才的人。以及培養天才的手段。既然我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走上了另一條道路。那麼我相信自己也可以開闢一條前人從沒嘗試過或者失敗過的道路。」

  「你知道你現在所做的事情難度有多大嗎。」加力布也似乎被萊恩的真情所感動。他以前不過是因為一次偶然的因由才答應傳授萊恩武技。不料卻就此改變了一個少年的命運。而到了現在。那個改變了自己命運的少年選擇了一條更崎嶇的道理。他會成功嗎。加力布不知道。可是加力布卻知道這個少年未來將會面臨多麼強大的阻擾。當初的加力布不正是因為這樣的阻力才永遠離開了自己的家鄉而浪跡天涯嗎。

  「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的。」萊恩用淡淡的語氣很平靜的對加力布說。

  加力布深吸了一口氣。意味深長的說：「很多事情。說出來再做不如做好了也不說。一顆普通的魔法飛彈連一隻雪絨兔就未必打得死。可是當足夠數量的魔法飛彈以風暴的形式集中在一起的時候。就算是神也要為之側目。而你現在所需要的。就是時間。明白了嗎。」

  萊恩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而加力布則嘆了一口氣。開口繼續說道：「你現在的力量差不多可以自保了。如果現在讓你再碰上那個凱薩琳。雖然還是處於下風。不過逃命還是沒問題的。」

  「哦。對了。加力布老師。你剛才是怎麼做到的。」一提到凱薩琳。萊恩立刻想起加力布剛才無視自己時間停止魔法的效果。以及上一次凱薩琳來襲的時候。加力布出手逐走凱薩琳的事情。便張嘴問了起來。

  「其實這很簡單。任何魔法都有一個作用的範圍。比如元素魔法。猛烈的火焰差不多可以摧毀一切生物。可是對於生活在火元素位面的生物來說。它們反而是最美味的滋補品。『時間停止』這個魔法其實並不算什麼。只不過它屬於空間類的法術。而這個類型的魔法對於絕大多數魔法師來說都是陌生的。這才會讓你覺得這是一個強大的法術而已。就好像你以前遇上『虛空防護』就束手無策那樣。」

  「那麼說時間停止也有弱點了。」

  「是的。這是肯定的。萊恩。」加力布為自己的學生解釋說：「比如那種壽命近乎無窮的種族就完全不受這個魔法的影響。比如神魔。既然他們的存在並不以時間為刻度。那麼你這個只是禁錮了時間流逝的魔法怎麼能影響到它們呢。除了這個之外。如果對方實力超過你太多。比如傳奇強者和普通冒險者的那種差距。那麼你的力量不足以禁錮對方的時間。自然也就奈何不了他了。」

  「原來是這樣啊。」萊恩點了點頭。然後又很好奇的問：「那加力布老師。你到底達到什麼樣的境界了。」

  「哈哈。我這種情況是屬於第三種。」加力布突然笑了。他拍了拍萊恩的肩膀說：「我現在的實力當然還比你強一點。可是並非是難以逾越的那種。畢竟我的年紀可比你大得多。進入傳奇境界的時間也比你多得多。有一點小小的技巧也是很正常的嘛。」

  「哇。原來是這樣。」萊恩這一下更好奇了。他小聲的說：「能不能透露一下嘛。加力布老師。要是我也能掌握這個技巧。那我以後再遇上凱薩琳這樣的對手。豈不是就不用擔心了。」

  「哈哈哈哈。就算我告訴你也沒用的。因為你根本做不到。這根本就是兩種不同的選擇。你不可能放棄自身的魔法力量轉回來重新學習武技。除非你有漫長到令人髮指的地步。否則所謂的魔武雙修不過是魔武雙廢而已。」

  「哦。我知道了。」萊恩略有些失望。不過他很快就把這種負面感覺跑在了腦後。既然他已經踏入了傳奇境界。那麼只要慢慢前行。必然會掌握更強大的魔法技巧。到那個時候想必也會找出對付『時間停止』這類魔法的對策吧。

  「嗯。我問你一件事情。」加力布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藏在心中的問題問了出來：「那晚的那個叫做凱薩琳的女人。她到底是什麼來歷。你知道嗎。」

  萊恩有些奇怪加力布的舉動。不過他卻不會懷疑自己的老師。而是用一種滄桑的語氣對加力布說：「說起這個凱薩琳。唉。也許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之外。還真沒其他人知道她的真正來歷了。」

  萊恩慢慢的把自己所知道關於凱薩琳的一切都詳細的告訴了加力布。從凱薩琳在望月城魔法公會學習開始。到她逃離了亞歷山大君王的婚約。被半神巫妖帶走轉化成巫妖。經過幾百年的修行之後又再一次被逆轉換成人類。重新回到大陸參加皇家競技大賽。再一步一步成為費爾南多十三世的妻子。最終加冕成為帝國女王的所有經歷全都講述了出來。除了萊恩和凱薩琳之間的幾次曖昧的接觸外。萊恩並沒有隱瞞任何事情。

  當加力布從萊恩口中聽到「亞歷山大。。安德魯」這個名字後。他就相當異常的陷入了沉思。最後當萊恩把整個故事講述完畢。加力布這才幽幽的嘆了口氣。開口對萊恩說道：「這麼說雖然凱薩琳多次想要致你於死地。可是實際上卻並沒有真的造成什麼不可逆轉的傷害。」

  萊恩聽完加力布的這句話後就更感到奇怪了。自己的老師怎麼突然為那個巫妖說起好話來了。這似乎不是加力布的風格啊。而加力布在看到萊恩的那副樣子。立刻就明白了萊恩的心思。他想了想。又開口說道：「萊恩。我知道現在你的實力還不如凱薩琳。所以我也不會請求你什麼。不過假如當你有足夠的力量可以保證自己安全的前提下。我希望你不要傷害凱薩琳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