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薇薇安的身世（一）

  薇薇安聽見了這個熟悉的聲音。立刻反射性的扭頭看去。脫口而出：「比爾叔叔。你怎麼會在這裡。」

  萊恩也將目光轉向了說話的那個人身上。看他年紀大約在六十歲上下。滿頭的白髮。額頭上布滿了皺紋。這個男子身上穿著一身相當常見的僕人服飾。在看到了薇薇安後。滿臉的驚喜神情。

  「啊。大小姐。我總算找到你了。」被薇薇安稱作比爾叔叔的老年男子欣喜的說：「我在這裡等你好幾天了。還好能夠及時找到你。」

  「比爾叔叔。你怎麼到這裡來了。」薇薇安奇怪的問：「找我。有什麼事情。」

  「快跟我回去吧。」比爾臉上那見到薇薇安的欣喜神色慢慢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的憂傷：「您的父親。尊貴的保羅子爵大人。已經患了重病。他。他快不行了。」

  「哼。不要在我面前提那個混蛋。」薇薇安在聽見自己父親身患重病之後不但沒有焦急的神色。反而顯得非常的厭惡。她大聲對比爾說：「我沒有這樣的父親。他從來就只把我當成是可以利用的工具。他的死活與我有關係嗎。」

  看到薇薇安有一些失態的對比爾說出了這麼一番話。萊恩連忙開口說道：「薇薇安。別激動。你看這裡是大街上。人來人往的。不如我們回去再說吧。」

  薇薇安在萊恩的勸說下。強忍著怒氣。帶著比爾和萊恩一起回到了他們居住的旅店中。那個叫做比爾的老人家見薇薇安對萊恩的話言聽計從。頓時對這個穿著魔法師長袍的年輕人留了不少心思。直到他看見薇薇安和萊恩在旅店之中是分別住宿的。這才放心不少。

  薇薇安可沒注意到比爾的那點小心思。她直接將人帶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然後壓低了聲音說：「從小到大。他不過是在利用我們。我對於他來說不過是一次玩樂後的產物。用托比的話來說。當初這個混蛋要是把我射在牆上。就不會有今天這些事情了。」

  

  萊恩聽著薇薇安嘴裡那一連串的不堪入耳的髒話。以及隨後而來的低聲咒罵。頓時皺起了眉頭。這可不是一個女士應該做的。更何況她所詛咒的是自己的父親。然而萊恩和薇薇安這段時間同行。對於這個女戰士也算有了那麼一些了解。薇薇安也許說話做事大大咧咧。並不會瞻前顧後。可是也絕非一個滿嘴髒話的女流氓。偏偏今天在聽見自己父親的名字後立刻變成了這副模樣。看來他們父女之間的隔閡。或者說是仇恨真夠深的。

  比爾尷尬的站在薇薇安的面前。耳邊聽著薇薇安的謾罵。臉上想要替自己的主人開解幾下。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薇薇安的話雖然很難聽。可是她說的卻一點都不誇張。薇薇安平時受到的那些的確足以讓任何一個人產生足夠的怨恨。

  好容易等到薇薇安罵累了。坐在椅子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清水。並且不停的喘氣。比爾這才小聲的說：「大小姐。您這些年受到的苦楚我們做下人的都見在眼裡。只是我們不過是奴僕。不能幫您什麼。也許主人對您並不是很好。可是。可是他畢竟是您的父親。而且您的母親在臨死之前。也……」

  比爾一提到薇薇安的母親。正在怒火中燒的薇薇安頓時冷靜了下來。她輕輕的將水杯放在了桌子上。然後用很平靜的語氣對比爾說：「我知道了。你先在這裡等我一下。我有一些事情要和我的朋友說。」

  薇薇安說完這句話。轉過頭來對站在一旁的萊恩說：「法比亞。請跟我來一下。我有些話想要和你說。」

  萊恩跟在薇薇安的身後。來到了自己的房間。薇薇安將房門關好之後。突然神情變得相當的軟弱。和剛才那副火爆表現簡直是判若兩人。她頹廢的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沉思不語。萊恩也沒有多說什麼。自己搬來一張椅子。坐在了薇薇安的對面。

  過了好一會。薇薇安這才從沉思中恢復過來。她一張嘴就先對萊恩道歉說：「真是抱歉了。法比亞。今天讓你……」

  「你若是把我當成是朋友。就不要提這些事情。」萊恩直接打斷了薇薇安的話。開口說。

  而薇薇安在聽見萊恩說出了「朋友」這個詞後。眉宇直接頓時一亮。她用感激的神情看了看萊恩。低聲說：「謝謝你。在我還是一個小女孩的時候。就見到過形形**的男人。在他們眼中。我只看得見無盡的**。只有你。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很短。可是我看得出。你是真正把我當成是朋友的。你看向我的目光永遠都是那麼清澈。不包含半點私慾。」

  萊恩沒有多說什麼。他知道薇薇安這些話只是一個開頭。而薇薇安的目光漸漸凝滯。現在她已經進入了自己的回憶當中去了。

  「我的母親。不過是平民的女人。她錯就錯在了長得實在是太漂亮了。也許她的美貌得到了上天諸神的嫉妒。反而給她帶來了不幸。保羅這個傢伙那個時候是整個艾米利奧家族唯一的繼承者。他到處沾花惹草。不務正業。事情就好像那些無聊的故事中敘述的那樣。我的母親在一個被詛咒的時間被詛咒的地點他看中了。然後……」

  「那個時候艾米利奧家族正要和另一個家族聯姻。自然不能允許我的母親出現在家族唯一繼承人的身邊。於是我的母親就被趕出了艾米利奧家族的領地。不得不流落在外。一個懷著孩子的女人。在人生地不熟的異地。又能怎麼辦。」

  「那段時間是我母親這輩子最痛苦的日子。如果她隻身一人。也許就一了百了了。可是偏偏有了我。為了我。她在用盡了各種謀生的手段後。終於開始利用她身為女人的天賦了……」

  「在七歲之前。我就已經見識到了人性中最醜惡的那一幕。那個時候的我。在心中暗暗發誓。等我長大之後。無論用盡什麼手段。都要好好保護我的母親。」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對保羅那個傢伙的懲罰。他居然在婚後很多年都沒有子嗣。這一下他慌了神。不知道怎麼搞的。保羅想起了我的母親。他居然還記得我母親離開的時候是懷著孩子的。於是。自然就找到了我們母女兩人。」

  「雖然我母親的所作所為讓保羅的家族無比的厭惡。可是我卻是他們整個家族唯一的後代。因為家族裡面勉強接納了我們。然後將我和母親強行分開。我的母親每天只能做最粗重的活計謀生。而我則開始接受良好的教育。」

  「如果事情一直發展到今天。那麼我也許就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大小姐。而我的母親也就不必再去受那些苦了。沒想到才過了一年多點。保羅的合法妻子就生下了一個男孩。而我的處境。自然就不必細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