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驚喜（一）

  基恩斯特將軍一個人安靜的坐在指揮室裡面。他正在全神貫注的看著一本《費爾南多戰記》。在他面前桌子上擺滿了各種資料。在桌子的一個角落。擺放著一份烤牛肉。還有一份羊奶湯。不過早已冷卻了。

  「報告。」一個雄壯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基恩斯特將軍放下手中的書。大聲的說：「進來吧。克拉克。」

  房門被推開了。克拉克將軍大步的走了進來。

  「坐吧。你今天也辛苦了。」基恩斯特將軍淡淡的說：「戰果如何。統計出來了吧。」

  「是的。將軍。」克拉克將軍走在桌子面前立正。對著基恩斯特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大聲的說：「今天獸人第五次攻擊雷神要塞......」

  基恩斯特將軍擺了擺手。指著面前的椅子對克拉克說：「好了。克拉克。別那麼拘束。坐下慢慢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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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好的。」克拉克將軍出身平民。他可沒有貴族那麼多的規矩。一屁股就坐在了基恩斯特將軍所指的椅子上。他那沉重的身體壓的椅子「嘎吱嘎吱」直響。

  「將軍。今天白天一戰。我克拉克軍團陣亡超過8000人。獸人後面出動的那些騎著座狼的戰士尤其強悍。1000人就殺死了我們5000多戰士。而且幾乎沒有傷者。」克拉克將軍說到這裡。突然罵出了幾句家鄉的俚語。大概意思是問候這些獸人的女性祖先。

  貴族出身的基恩斯特將軍眉頭稍微皺了一下。其實他也不是很聽得懂克拉克的家鄉話。不過畢竟克拉克在他手下也有好幾年了。常說的幾句還是知道含義的。

  克拉克將軍發泄了幾句後。繼續說：「我軍殺死獸人30000人左右。摧毀獸人的拋石車、攻城車超過100輛。我軍消耗箭矢......」

  基恩斯特將軍默默的聽著克拉克將軍匯報。等到克拉克把大概的情況說完以後。基恩斯特將軍問道：「那個小魔法師。表現如何。」

  一提到萊恩。克拉克的眼中頓時放射出吝嗇鬼看到金幣時的目光。他興奮的說：「這個小魔法師簡直太好了。今天他和他的射手小隊殺死的獸人超過2000人。我的兩個親衛親自去統計了。那個叫做萊恩的小傢伙獨立殺死的獸人超過了1000人。這其中包括了獸人的那種精銳戰士400人。這可真是一個可怕的數字。他一個人的戰績差不多是5000人的精銳大隊才可能做到的。將軍。像這樣的魔法師你再多給我幾個吧。」

  基恩斯特將軍嘆了一口氣。對克拉克說：「你別做夢了。你以前不是沒見到過那些魔法師。幾乎所有的人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放不了幾個魔法就得回去冥想。施法的時候還得保持安靜。不能夠有干擾。在戰場上這怎麼可能。」

  「可是。這個小魔法師沒有這些毛病啊。」克拉克將軍遲疑的說：「將軍。我今天可是親眼目睹了的。這個叫萊恩的魔法師簡直就是為了戰鬥而生的。我經常看到他一抬手就飛出了一顆紫色的東西。或者是一道藍色的閃電。對了。還有一種圓圓的紅球。那個玩意最厲害了。一次可以幹掉好幾個獸人。」

  基恩斯特將軍苦笑的說：「誰知道。也許這個小傢伙是個怪胎吧。」

  說道這裡。基恩斯特語氣一轉。小聲的說：「克拉克。你是我的老部下了。我也不瞞著你。這麼些年來。我們都有點大意了。誰也沒想到獸人居然可以出動50萬軍隊。我們人類縱然可以據險而守。可是要是獸人這50萬一哄而上。堆都可以堆下這座要塞。現在獸人每天只派出幾萬人攻城。恐怕還有別的什麼企圖啊。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因為獸人當中也有很多不同的領主。獸人最高的統治者也許沒辦法完全駕馭。因此才會每天慢慢的派出數萬人攻擊。一方面逐步消耗我們的力量。另一方面他們也在消耗那些無法駕馭的力量。」

  「那怎麼辦。」克拉克將軍小聲的說：「難道我們就這樣坐以待斃。」

  基恩斯特將軍說：「獸人需要時間。因為他們要慢慢消減其他領主的力量。而我們也需要時間。因為我剛剛得到了帝都奧蘭多將軍的親筆信。他將帶領一支軍隊來支援我們。這支軍隊裡面會有神聖騎士。也有皇家魔法學院的魔法師。」

  「啊。魔法師。」一聽到這裡。克拉克將軍兩眼又開始放光：「將軍。這些魔法師都給我吧。要是能夠組成一個魔法師的軍隊。一定很棒。」

  基恩斯特將軍搖頭說：「你現在不要去想這些了。這連續幾天的戰鬥。你手下的軍團消耗很大。今天晚上我就會讓喬納斯軍團接管你的防線。你的軍團從明天開始。加緊休整。我會給你補充一些士兵。你務必要在奧蘭多將軍到來之前恢復元氣」

  「這個。呃。將軍。我的軍團還有差不多4萬人可以繼續戰鬥呢。那些受傷並不是很嚴重的也有將近1萬人。我完全可以再堅持下去。」

  「你啊。就知道打打殺殺。」基恩斯特將軍教訓克拉克說：「你手下連番苦戰。必須要休整了。難道你希望等到奧蘭多將軍來到的時候。你的軍團全被打散了。」

  「不。可是......」

  「沒什麼可是。克拉克。我在雷神要塞也有10年了。當年我競爭皇家騎士團團長的位置。可惜輸給了奧蘭多。所以來到這裡任職。按照慣例。我也許會在這一次戰役後調回帝都。那個時候你就很有可能接替我的位置。但是這些我只能夠提出建議。具體行不行。就看你自己的了。」

  「好了。你下去吧。那個叫做萊恩的魔法師很不錯。如果我之前能夠重視他提供的情報。也許現在就不至於這麼被動了。」

  「我明白了。將軍。那沒什麼事情我先出去了。」

  望著克拉克離開後。基恩斯特將軍又拿起了那本《費爾南多戰記》。這本書描寫了當年費爾南多一世從日出城到擊敗獸人。建立整個帝國的歷史。由一位隨軍的牧師以日記的方式寫成的。

  基恩斯特將軍這幾天一有空閒就在看這本人。他最關心的一點就是當年費爾南多一世只帶著10萬戰士就掃蕩了整個南塔倫草原。把十倍於己的獸人趕到了北塔倫草原。按照書上所說。當時在和獸人戰鬥時。費爾南多一世用重裝步兵組成陣型和獸人相持。用射手壓制對方。給魔法師提供足夠的施法時間。讓魔法師可以盡情的釋放魔法。等到獸人在大量魔法攻擊下陷入混亂之際。1萬神聖騎士就會發動致命的一擊。

  現在雷神要塞的精銳部隊和費爾南多一世所屬的軍團相比。唯一缺少的就是魔法師。儘管基恩斯特對魔法一竅不通。但是最近幾十年來。魔法師的水平一年不如一年是大家公認的事實。尤其是魔法公會那豐厚的津貼。更是讓真正的魔法師絕跡。既然只要掛個頭銜就享受貴族般的生活。那還有誰會老老實實呆在實驗室里。枯燥的研究魔法呢。更不要說去參軍了。

  為了晉級。那些魔法師們更多是為了晉升而練習魔法。晉升初級魔法師只需要三個3級魔法。好。那平時就只需要練習這些就可以了。反正就算你一次釋放300個魔法。還不是只能夠晉升到初級魔法師。這與只能釋放3個魔法的那種魔法師享受相同的待遇。付出沒有回報。學習魔法又是一件相當耗費金錢的事情。誰還去費那個力氣啊。

  能夠像里爾和約克那樣。加入某個商會。靠自己的實力製作魔法物品等賺取金幣的都已經算是少數了。更不要提萊恩這種怪胎。一個魔法學徒。絕對擁有超過中級魔法師的力量。

  基恩斯特身為20萬軍隊的指揮官。不可能對萊恩他們一點防備都沒有。其實不用克拉克來匯報。他安插在克拉克軍團的密探就已經出具了一份對於萊恩實力的評估報告。那上面很清楚的指出萊恩也許根本沒有資格晉升初級魔法師。但是他一個人絕對可以幹掉100個中級魔法師。這也許就是對魔法公會那套晉升規則最大的諷刺吧。

  基恩斯特苦惱的搖了搖頭。希望奧蘭多將軍帶來的那些魔法師都有萊恩十分之一的水平。那樣他做夢都會笑出來。在今天白天的戰鬥中。萊恩一個人就有了如此戰績。不但大量殺死敵軍。還多次化解險情、激勵士氣。若不是萊恩只是一個傭兵。基恩斯特甚至想授予萊恩一個勇士的勳章。要是真的有100個像萊恩這樣的魔法師。基恩斯特將軍甚至準備主動出擊。像當年費爾南多一世那樣直搗獸人都城。徹底解決這個200年的邊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