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漫長的一日（二）

  與此同時。獸人陣地。獸皇戰車上。

  那位獸人男子便是獸皇安德里亞斯了。他身後的老年獸人自然是先知埃文。而那位四十歲的男子。則是黑鷹氏族族長亞歷桑德拉。

  「亞歷桑德拉。」獸皇威嚴的聲音在獸人陣地上空盤旋：「你的氏族將發動獸人實現夢想的第一戰。無論這一戰結果如何。你和你的氏族。都將被千秋萬代的獸人永遠的記住。為了大地母親。為了我們的先祖。為了我們的光榮與夢想。亞歷桑德拉。我命令你和你的氏族。對著雷神要塞。攻擊。攻擊。再攻擊。」

  獸皇說完這一番話。右手食指遙指雷神要塞。無巧不巧的正好指在了基恩斯特將軍的身上。而此時的基恩斯特將軍。則也剛好看到了獸皇的舉動。

  「遵命。獸皇陛下。」亞歷桑德拉半蹲下自己的身體。作出了一個絕對服從的動作。這是獸人部落中對於擁有力量者最虔誠的遵從。亞歷桑德拉站起身後。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牛角。放在嘴邊吹了起來。

  「嘟～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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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毫無紀律的獸人士兵們聽到了這聲命令後。幾乎同時坐在了地上。從自己的懷裡掏出大塊烤肉。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所有的人都從身上拿出一個袋子。仰脖喝了起來。空氣中頓時瀰漫了一股劣質的酒味。原來他們喝的是獸人自釀的血酒。

  這些獸人的舉動。讓駐守在雷神要塞的人臉識別非常差異。但是在基恩斯特將軍的嚴令下。所有人類士兵都緊緊握住了手裡的武器。以防止獸人隨時可能發起的進攻。

  很快。這些獸人就吃喝完畢了。這個時候。第二聲號令響起。那幾十輛攻城器械被緩緩推動。逼向雷神要塞。而那數萬名坐在地上的獸人們發一聲喊。緊緊跟在了這些攻城器械的後面。

  這些獸人絕大部分年紀都不小了。如果不是這場戰爭。他們也許會在自己的草原上放放牛羊。看著自己的小孫子在草地上打滾。或者喝著羊奶。吃著香噴噴的烤肉。而現在。他們則一往無前的踏上了死亡的征途。

  他們的臉上沒有恐懼和後悔。因為他們的族長。亞歷桑德拉已經向他們許諾了。凡是戰死在雷神要塞城下的。他們的子孫可以得到十頭塔倫牛和二十頭塔倫羊的撫恤。如果他們可以殺掉一個人類士兵。還可以多獲得一匹戰馬和一把鐵製武器。這對於經歷了去年嚴寒的冬天。家裡畜牧大量死亡的獸人平民來說。是子孫們恢復生機最好的獎勵。而後面那一條。則可以讓自己的子孫成為一名真正的戰士。在獸人的部落。只有最勇猛的戰士才會受到別人的尊敬

  為了自己的親人能夠更好的活下去。這些年邁的獸人們。勇敢的拿起了自己弄來的武器。向著雷神要塞義無反顧的前進了。在獸人血酒的刺激下。他們根本就沒有在乎即將面對的危險。也不會在乎自己的生命。完全瞪著通紅的雙眼前進。他們現在只有一個思想。那就是「前進。前進。再前進。爬上雷神要塞。幹掉一個人類。如果有可能。那就再幹掉另一個。」

  全身披掛的基恩斯特將軍站在雷神要塞的城牆上。眼看著數萬獸人軍隊朝著自己發起了進攻。他冷靜的注視著眼前的一切。發出了準備作戰的命令。雷神要塞的城牆上。人類射手彎弓搭起了長長的羽箭。瞄準了遠處密密麻麻的獸人。

  對付密集弓箭射擊的最好辦法就是結成方陣。舉起手中的盾牌防禦。可那些獸人根本就沒有什麼有序的陣型。完全是亂鬨鬨的往前沖。只要這些綠皮的傢伙進入人類射手的射程。隨便射出去的羽箭都可以命中敵人。

  眼看著獸人的進攻部隊已經逼進了雷神要塞城外兩公里的地方。那是普通的拋石車可以攻擊到的距離了。基恩斯特將軍下達了第一個命令：「拋石車。前方2000米。幹掉敵軍攻城器械。」

  在基恩斯特將軍的命令下。安裝在城牆上的普通拋石車開始發射了。每一個普通的拋石車由十名人類戰士負責。他們早在之前就已經測量好了拋石車攻擊的大概方位。在接到將軍的命令後。立刻鬆開已經繃緊了的絞盤繩索。那根幾乎成九十度角彎曲的拋石車彈射杆立刻從水平位置彈回到直立的位置。而這股巨大的彈力也將放在彈射杆末端的石彈彈了出去。

  五十顆100公斤的巨石。再加上這巨大的彈射力量。在空中呼嘯著飛向了獸人進攻部隊。在飛行了十餘秒後。石彈如同天空隕落著的流星。砸向了地面。

  一個獸人士兵聽到了空中傳來的呼嘯聲。他抬頭看去。只見一顆巨大的石頭從半空中落下。沒等他有所反應。石頭已經擊中了他。頓時將他上半身砸在了土地里。而這個獸人的下半身還露在外面不停的抽搐。又一顆石彈飛來。正中一輛緩緩前行的攻城槌。可惜攻城槌上面覆蓋著厚厚的木板。這顆石彈砸在這塊斜著的木板上。立刻被彈了出去。將旁邊的一個獸人士兵的大腿砸斷並壓在了下面。

  「啊。」獸人士兵痛苦的叫聲傳來。他試圖推開壓住自己大腿的石彈。但是那一百公斤的石彈再加上巨大的彈射力量。早已經深深的壓在泥土中。獸人士兵又如何能推得開呢。遠處。獸人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在人類拋石車的第一輪打擊中。五十顆石彈只摧毀了一輛獸人的拋石車。還打壞了一輛攻城梯的平台。還有就是幾十個倒霉的獸人被石彈擊中。或死或傷。

  在雷神要塞城牆上的拋石車旗手仔細的觀察了自己所負責的那一輛拋石車的攻擊情況。然後估算了一下方位和角度後。立刻下達了一連串的指令。指揮著自己的手下推動那拋石車底盤。將拋石車的攻擊方位進行微調。以便在以下一次打擊中取得更好的效果。

  調整好了發射的方位。那些負責拋石車的戰士們便絞動絞盤。將拋石車直立著的彈射杆拉至水平的位置。然後四人一組抬起大約100公斤重的石彈。放在彈射杆底端有凹槽的「勺子」裡面。

  三分鐘之後。一起準備就緒。在旗手的指揮下。一名戰士再一次鬆開那根繃緊了的絞盤繩索。利用拋石車彈射杆恢復原狀時產生的巨大的彈力進行了第二次的發射。

  這一次的命中效果比上一次要好。獸人的兩架攻城梯被石彈直接命中。用來攀爬的木梯頓時被砸成了碎片。沒有了木梯。獸人就不能藉助它攻城梯攀爬城牆。這架攻城梯自然就報廢了。還有一架獸人的拋石車被石彈命中。它的彈射杆中間被石彈準確的砸上了。當場變成兩截。獸人們丟下損壞了的攻城器械。繼續前行。

  而獸人們的拋石車也進入了射程。他們也開始絞動絞盤。將拋石車那根直立的拋射杆慢慢的向後拉下去。有的拋石車戰士一個人就從後面緊跟著的彈藥車上搬下一顆大約80公斤重的石彈。放在彈射杆末端的「勺子」裡面。然後迫不及待的鬆開了絞索。而有的獸人戰士就直接抱起人類拋石車丟過來的石彈。扔進了「勺子」里。

  「呼。」獸人拋石車發出的石彈在空中划過一道道軌跡後。飛向了雷神要塞。不過獸人拋石車的這第一輪打擊效果遠不如人類的拋石車。那十幾顆石彈絕大多數都砸在了城牆之下的地面上。只有三顆落在了城牆上。一顆砸在了城牆上的空地上。然後幾個彈跳撞上了雷神要塞南邊的牆垛上。倒讓站在旁邊的人類士兵虛驚一場。而另外兩顆居然一起命中了人類的一輛拋石車。不僅摧毀了這輛拋石車。還讓正在絞動索盤的一名人類戰士當場斃命。

  基恩斯特將軍皺了皺眉頭。他覺得自己的運氣似乎不是很好。這兩百年來。基本上只有人類拋石車砸獸人的。而人類拋石車被獸人損壞的例子相當的少。站在將軍旁的副官漢斯小聲的在他耳邊說：「將軍。獸人的攻擊可以打到城牆上了。請您立刻這裡。回到指揮所去吧。」

  基恩斯特將軍擺了擺手。拒絕了副官的建議。並且下達了繼續攻擊的命令。此刻的獸人先頭部隊。已經到達距離雷神要塞差不多1500米的地方了。在之前的較量中。基恩斯特將軍看得出來獸人的攻城器械質量不如人類的好。但是在1500米這個距離上。所有的獸人拋石車都可以攻擊到雷神要塞的上的人類士兵。必須在第一時間內完全摧毀它們。否則人類士兵就會付出額外的傷亡。

  「咣咚。咣咚。」拋石車的彈射杆不停的彎曲、直立。再彎曲。再直立。發出了讓人齒冷的聲音。天空中。一顆又一顆的石彈呼嘯著飛過。落在地上。或帶走敵人士兵的生命。或摧毀敵軍的器械。十五分鐘後。獸人所有的攻城梯和拋石車都被人類擊毀。可人類也付出了三十九人的生命和八架拋石車完全損壞的代價。

  此時此刻。獸人士兵已經進入了雷神要塞前700米左右的距離。已經進入人類射手的攻擊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