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漫長的一日（一）

  「我很好。這裡雖然冷一點。但是吃的還不錯。親愛的請不要為我擔心。那些綠皮的雜種們又跑來了。不過在過去的200年裡我們都把他們趕走了。這一次也不會例外。還有……」牧師寫到這裡。抬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士兵威廉。等待他繼續說。以便幫他完成這份家書。

  士兵威廉是費爾南多城的一位農夫。去年才被徵召入伍。在經受了嚴格訓練後。威廉和其他很多優秀的士兵一起被選拔出來。派駐到雷神要塞。按照帝國的規定。駐守雷神要塞的士兵在一年後可以將自己的家人接到這裡來。雷神要塞的駐軍會給他們在「2號軍營」搭建一棟小木屋。等威廉休假的時候。就可以一家團聚了。

  由於這些士兵絕大多數都是平民。根本就不識字。所以光明教會在雷神要塞也有一個小小的教堂。這裡派駐的牧師除了宣揚光明諸神的教義外。就為幫助這些士兵寫家書。現在是非常時期。為了防止戰士脫離防線一窩蜂的跑到教堂去。所以基恩斯特將軍特別要求教堂里僅有的三位牧師全都來到了雷神要塞的城牆上。為那些駐守在第一線的士兵現場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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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想了想。說：「麻煩您了。請繼續寫。還有。這裡的規定是可以接來家人一起生活。親愛的。你考慮一下。如果你願意的話。等我們趕走這些討厭的綠皮雜種。你們就可以跟隨運輸車隊來這邊了。將軍會給我們一棟小木屋。我的薪水也可以養活一家人。如果你閒不住。你也可以養幾頭牛。這樣我們的兒子就可以每天喝到新鮮的牛奶了。」

  「威廉啊。不要沒完沒了的說個不停了。我們可都等著呢。」站在威廉身後的幾個士兵大聲的說。他們都是威廉的戰友。一起參軍。一起接受訓練。又一起來到了雷神要塞。

  威廉轉過頭去。臉上作出了一個歉意的表情。然後又把頭轉回來。對正在埋頭書寫的牧師說：「麻煩你了。就這樣吧。」

  那位牧師點了點頭。他在羊皮紙上寫完了最後一個字。正要折迭起來。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笑著說：「差一點忘了。沒寫日期呢。這些信件在路上要走差不多一個月呢。不寫日期可不太好。哦。對了。威廉。今天是五月……」

  「應該是五月七號。嗯。我想想。前天是考倫的生日。他請我們吃的烤羊肉。他是五號的生日。那麼今天。對今天是五月七號。」

  牧師聽威廉說完。點了點頭。又把那張羊皮紙攤開。用羽毛筆沾了點墨水。在書信的最後一行寫道：「光明歷202年5月7……」

  就在牧師即將寫完的時候。突然大地傳來了強烈的震動。牧師沒提防。手一顫抖。最後的那個字寫的歪歪扭扭的。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人顧得上在乎這個了。所以圍住牧師身邊的士兵立刻湧上了城牆外側。想向著北塔倫大草原那邊望去。

  遠處。獸人營地大門全開。無數的獸人士兵如同潮水般的湧出。慢慢的匯集到獸人營地南邊的的空地上。排成了整齊的方陣。二十頭龐大的不知名魔獸夾雜在獸人軍隊中。從獸人大營內走出。剛才那種震動就是來至這些魔獸。

  在這種不知名的魔獸背上。有一面巨大的戰鼓。戰鼓兩旁分別站著兩名獸人。這四個獸人八隻鼓槌一起揮動。用盡全身的力量敲打著戰鼓。戰鼓也由此產生了巨大的震動。並以此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那種戰鼓非常的奇異。它每被敲響一次。聽見響聲的士兵就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臟也隨著跳動。好像自己的心臟跳動頻率被這戰鼓控制了一般。

  「鐺。鐺。鐺。」城牆上的銅鐘被敲響。這是敵襲的信號。更多的人類士兵從1號營地的帳篷內湧出。熟練的拿起自己的武器。依次走上城頭。基恩斯特將軍也在其中。他的副官漢斯緊緊跟隨在其後。

  基恩斯特將軍站在雷神要塞的城牆上。放眼遠眺。只見十公里之外。超過無數的獸人軍隊排成了整齊的方陣。靜悄悄的站在那裡。每一個方陣的中央。都有一隻那種不知名的魔獸。整個方陣的獸人士兵。完全由魔獸背上傳出來的鼓聲指揮。他們踏著鼓點。邁著整齊的步伐朝著雷神要塞緩緩前進。

  「咚。咚。咚。」

  「唰。唰。唰。」

  獸人士兵組成的方陣與方陣之間。留有很寬的縫隙。不知道有什麼目的。不過現在卻沒有有精力去考慮了。因為那深沉響亮的鼓聲結合著獸人士兵前進的腳步聲。帶給了雷神要塞上人類士兵巨大的心理壓力。

  在前進到距離雷神要塞還有十公里的地方時。鼓聲突然大作而後嘎然而止。獸人士兵發出了響亮而整齊的一聲吼叫。也以此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基恩斯特將軍倒吸一口冷氣。眼前著十餘萬獸人軍隊。竟然精銳如斯。一點不遜色於人類的步兵方陣。什麼時候那些沒有頭腦的蠻子也會如此練兵了。他們不是只會一窩蜂的來到雷神要塞。然後一窩蜂的攻城。最後一窩蜂的被打跑嗎。

  基恩斯特將軍轉頭問自己的副官漢斯：「那些魔獸是什麼。」

  漢斯答應了一聲。然後跑開了。過了一會。漢斯急匆匆的跑回來。對基恩斯特將軍說：「我去查過了。有人認得這種怪獸。說它的名字叫做『雷霆獸』。他們雖然個子龐大。但是卻只吃草。不過他們皮糙肉厚。普通的武器很難重創它們。」

  就在這個時候。從獸人營地再一次走出大批的士兵。不過這些士兵與剛才的那些排成方陣的士兵不同。這些士兵在單兵素質上很明顯的不如之前的那些。他們大多數年紀老邁。手裡面拿著的也不是鋒利的鐵製武器。而是青銅武器。還有的居然拿著木棍、皮鞭。那分明是用來放牧用的工具。

  這些後出來的獸人士兵在紀律上也遠遠不如前者。他們亂鬨鬨的一擁而上。從前面獸人方陣之間的縫隙中穿過。來到了整個獸人陣地的最前方。凌亂的站在了一起。在這些毫無紀律可言的獸人士兵後面。是幾十輛各式各樣的攻城器具。那些龐大的傢伙雖然外表很粗糙。但是擅長軍事的基恩斯特將軍一眼就看出了它們的用處。

  那些高高的架子是攻城梯。獸人士兵可以沿著它爬上城牆；而那些上面是厚實木板。下面懸掛著重木的車輛則是撞城槌。城牆上丟下的重物會被那些斜搭在一起的木板隔開。而那根懸掛著的重木。無論是撞擊城門還是城牆。都有很多的威脅；還有那個後面有拖斗的東西。則是拋石車。它可以將幾十塊超過五十公斤的石頭拋向城牆。不僅可以殺傷敵軍。還可以為後續攻城部隊打開缺口。

  基恩斯特將軍越看心裡越驚訝。這些攻城器械並不算是什麼很難製作的東西。但是那僅限於人類。怎麼這些四肢發到頭腦簡單的綠皮獸人。也居然學會了製作這種東西了。基恩斯特將軍突然想起在萊恩交來的那份情報中。描述了一個細節。那就是那支神秘的車隊。車輛樣式完全就是人類最常用的款式。還有撿到的鐵礦石。根本就是人類西北部山區礦石中挖掘出來的。難道說。人類當中有人為獸人提供了這一切。

  「唔～嗚～嗚。」獸人士兵突然一起發出了狂野的叫聲。在獸人營地中又走出了一支規模很小的軍隊。這支軍隊人數不過千人。那些士兵的**著上身。露出了滿身的傷疤。他們的下半身也不過只穿著一條黑色的亞麻短褲。不過這支部隊的每一個士兵手裡。都拿著一把巨大的戰斧。這種戰斧是特製的。它的斧面差不多有一個成年人類男子的上半身那麼大。陽光照映下。發出了烏黑透亮的顏色。這是純鋼製作的武器才會出現的情景。沒想到這支獸人軍隊竟然全部裝備了純鋼製作的武器。這麼巨大的純鋼戰斧。其重量一定不小。但是這些獸人拿在手裡。卻沒有露出任何疲憊的神色。仿佛自己手裡拿著的。不過是一件小孩子的玩具

  這千名巨斧戰士。將一輛由三十六頭塔倫牛拉著的戰車拱衛在其中。戰車上站在一個披著黑色披風的獸人男子。他的身材大約和一個人類成年男子差不多。這在以力量為尊的獸人部落中很少見。因為獸人的身高通常都在2米以上。在這個獸人男子的背後。站在一位身材矮小的老年獸人。這個老獸人是那麼的瘦弱。好像一陣風就可以把他吹走。

  那位獸人男子一揮手。整個天地之間似乎也隨著安靜了下來。獸人男子遙望著雷神要塞。突然低頭和他身後的那個老獸人說了幾句話。然後大聲的招呼了幾句。一個身材中等。年紀在四十歲左右的獸人大步走上了戰車。

  基恩斯特將軍雖然不知道那個獸人男子的身份。但是就憑著眼前所看到的。就知道他的身份在獸人中非同小可。可惜距離實在是太遠。否則基恩斯特將軍肯定會下令讓巨型拋石車攻擊戰車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