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疑惑

  雷山要塞始建於兩百年前。神聖聯盟帝國第一任陛下費爾南多一世為了永久抵禦獸人南下。動用了巨大的人力和物力。在天然形成的橫斷山脈斷口峽谷。也就是唯一連接南塔倫大草原和北塔倫大草原通道。修建了一座堅固的要塞。要塞鑄就以後。費爾南多一世站在要塞城牆上往北瞭望。發出了「恐怕只有雷神的憤怒才可以突破這裡」的感慨。雷神要塞也以此得名。

  為了有效的抵禦北方獸人的進攻。雷神要塞其實一共分為三個部分。最北部。是一座堵死南北塔倫草原通道的堅固城牆。它在峽谷內長五公里。峽谷兩旁依山而建。大約蜿蜒兩公里。全長七公里。是人類抵禦獸人的第一道防線。號稱只有雷神的憤怒才可以摧毀這裡。這裡也是真正意義上的雷神要塞。

  這座堅固的城牆相當的厚實。防守也相當嚴密。無論何時。這裡都處於警戒狀態。禁止任何非雷神要塞駐軍進出。城牆的正中央有一道城門。如果全開的話。可以讓十名騎士並排出入。這是從北方塔倫大草原進出雷神要塞的唯一通道。在五十年前的那場戰鬥中。獸人全線壓上。對雷神要塞的城牆造成了極大的威脅。可當時的守軍統帥大膽率領一萬騎士從這裡突入獸人陣地。打亂了獸人進攻的節奏。最終粉碎了那一次獸人的進攻。

  為了安全起見。這道城門的內部是被堵死了的。厚達三米的巨型城門、重逾萬斤的鐵閘。還有城牆通道兩側各種致命的機關。會讓進攻者望而卻步：與其從那裡進入雷神要塞。還不如從城牆上直接翻越過去更加安全。損失也會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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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神要塞的城牆上。完全就是一個小型的街道。八輛馬車可以輕而易舉的在那上面並排行駛。假如敵人開始進攻。城牆上的指揮官可以很容易的針對敵人的兵力將自己的兵力進行靈活調配。城牆朝外的一側有大約一人高的垛牆。可以有效的防禦敵人遠程弓箭的打擊。

  城牆每隔大約一百米左右。就會有凸出於牆體外側的一段。這就是塔樓。有了塔樓這種設施。駐守在裡面的士兵就可以駐守在城牆上的士兵互為作用。消除城下死角。自上而下從三面攻擊敵人。塔樓里通常都會駐守著相當精銳的射手部隊。他們的射程可以籠罩到自己左右的兩個塔樓。最大限度的提高遠程火力支援。

  在這段城牆南邊大約一公里的地方。也就是大峽谷在南部的出口這裡。是雷神要塞駐軍的軍營。整個軍營連綿十餘公里。平時可以駐守超過十萬軍隊。營地與北部的城牆之間是一條光滑平整的大道。一旦有敵人進攻。這裡的駐軍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趕赴前線。通常。這裡的駐軍會稱呼這個軍營為：「一號營地。」

  「一號營地」這裡不僅僅駐守士兵。還擺放了十二架巨型拋石車。這些拋石車的射程大概有三至五公里遠。在前方戰事危機的時刻。這裡可以拋射出上萬近的巨石。只要時機恰當。這種從天而降的巨石可以摧毀敵人的進攻。粉碎他們的意志。

  再往南大約五公里。也就是在南塔倫大草原上。還有另外一個軍營。這裡就是萊恩他們休息的地方。其實嚴格說。這裡已經不能稱之為軍營了。它幾乎包含著一個城市應該擁有的全部設施：酒吧、教堂、魔法公會、傭兵公會、各種商鋪……大陸其他地方的商人都會在這裡傾銷他們的商品。而雷神要塞的守軍也會輪流休假。來到這裡放鬆。

  由於雷神要塞的駐軍是帝國最精銳的軍隊之一。這裡的很多軍人在退役前基本上不可能返回家鄉探親的。所以雷神要塞的駐軍首領默許了他們接來自己的家人。在這裡修建一座木屋或者搭起一個帳篷。在休假的時候。他們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也有不少軍人在這裡娶了克萊族牧民的女兒為妻。繁衍生息。所以兩百年下來。這裡就形成了一個相當熱鬧的城市。可這裡的前身畢竟是軍營。裡面居住的人大多與駐軍有關。所以這裡的名稱還是被習慣性的叫做「二號軍營」。

  有了巴特這個合格的嚮導。萊恩他們很快就熟悉了這裡。這裡的軍人主要來至大陸北方。費爾南多皇族實際控制的區域。而來這裡做生意的商人。卻絕大多數來至大陸南方。其中以自由天堂的商人最多。不過由於現在進入了警戒狀態。「軍營」裡面顯得冷清不少。基本上看不到有軍人在到處閒逛。即便偶爾看到一個。也是急匆匆的走過。

  雖然今年獸人來勢洶洶。但這裡的居民和商人卻絲毫沒有在意。因為獸人兩百年來都沒有越過雷神要塞一步。今年。大概也不會吧。再說越是這種戰爭狀態。那些商人的生意反而越好。全因為雷神要塞的戰士天天直面生死。或許今天不再享受。明日就沒機會活著下來了。只要頂過了獸人最開始的猛烈進攻。轉入到相持階段的時候。雷神要塞的駐軍就會有計劃的輪換下來修整。那也是這裡變為熱鬧的時候。

  里爾和約克他們帶過來的物資全部都被裝進了軍營外三公里的一處倉庫中。那裡有一千名士兵把守。想必應該萬無一失。那幾套吊起重物的器械已經組裝完成。被運往「一號營地」待命。而里爾和約克他們也分成了四組。輪流駐守在那些器械旁。隨時準備修復出現的各種問題。

  眼見著這裡籠罩在了戰爭陰雲中。萊恩算了算。從雷神要塞得到消息、派出信使。到自己現在抵達這裡。差不多有將近三個月了。也不知道現在戰事到底怎麼樣了。我們損失大不大。於是萊恩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巴特的答覆讓萊恩等人狠狠的吃了一驚。他們原以為戰爭早就該進入你死我活的交織狀態。可未曾想直到今天為止。雷神要塞守軍已經嚴陣以待。可獸人那龐大的軍隊還是沒有出現。只是他們的先頭部隊。已經停留在了距離雷神要塞大約五十公里的地方。雷神要塞派出了大量的斥候。卻沒辦法通過獸人的封鎖線。幾個月下來。雷神要塞的斥候損失慘重。現在已經不得不收縮回來了。

  萊恩忍不住在想：「獸人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虛張聲勢。」

  「獸人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虛張聲勢。」雷神要塞的最高軍事長官基恩斯特將軍一個人坐在作戰指揮室里。眼望著雷神要塞周圍的地圖。反覆的思考著。距離發現獸人大量聚集軍隊到現在已經差不多有三個月了。原本按照獸人以往的情況。他們會很快來到雷神要塞。發起最兇狠的進攻。可現在。獸人竟然不緊不慢的在調動。完全沒有他們祖先的那種彪悍。

  基恩斯特將軍為了這件事情。已經愁的是滿頭白髮。出身皇家騎士團的基恩斯特將軍。在十年前被派往帝國的北方防線。。雷神要塞。三年後。他接替了退役的前任將軍的位置。成為了這裡最高軍事長官。最近幾年。獸人雖然也偶爾進攻雷神要塞。但兵力十分薄弱。最多的一次還不到五萬。而且戰鬥力也不是很強。基恩斯特將軍很輕鬆的就帶領雷神要塞的駐軍打敗了他們。如果不是獸人丟下了一萬多具屍體。基恩斯特將軍甚至認為他們不過是在完成祖先留下的一個傳統。就好像帝都的貴族在寒冷的冬天都有提前乘船南下度假的習慣那樣。

  現在。基恩斯特將軍翻遍了這兩百年來。雷神要塞各任最高軍事長官對獸人進攻的描述。卻怎麼也找不出獸人的企圖。於是基恩斯特將軍就陷入了兩難的困境：繼續保持警戒狀態。會讓駐軍很快就消耗士氣。陷入一種精神上的疲憊。影響戰鬥力；可一旦解除這種警戒狀態。萬一獸人主力星夜趕路。只要兩天時間就可以對雷神要塞進行攻擊。那個時候。人類軍隊剛剛解除警戒狀態。士兵們放鬆了心情。說不定還真的會被敵人偷襲得手。

  想來想去。基恩斯特將軍覺得當前最好的辦法還是突破獸人的封鎖線。找到獸人的主力位置。只要弄明白獸人的意圖。那就不難應對了。雷神要塞從建成的那一天開始。就已將人類的意圖表達無疑。那就是只防守。不進攻。畢竟獸人戰敗。大不了再往北退。可人類一旦失去雷神要塞。就意味著獸人可以長驅直入。穿過南方數千公里的大草原。直接攻擊神聖聯盟的帝都。。費爾南多城。

  在只能被動防守的情況下。基恩斯特將軍只得無奈的揉了揉自己隱隱作痛的頭部。繼續思考著對策：在眼下這個敵情未明。斥候又因為敵人的嚴密封鎖損失慘重的情況下。如何尋找突破口呢。

  「還是得繼續偵查啊。敵情一日不明。我軍就一天沒辦法休整。這樣拖下去對我軍不利。」　基恩斯特將軍自言自語的說了幾句。然後他拿起羽毛筆。在面前的筆記本上寫下了三行字：「情報。獸人主力。傭兵。」

  「也許。我可以藉助一下這些傭兵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