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蒼生的血與淚

  葉辰的話讓寒清雪嬌軀一震，清冷的美眸中綻放出極道仙芒，一下子貫穿無盡的星河，破開層層虛空，想要重新窺視這個宇宙的最初本源。

  「嘣！」

  層層虛空破開，極道仙芒遇到了阻擋，緊接著便有秩序神鏈迸射出來，剎那間將寒清雪的眸光切斷並崩裂，使得寒清雪的眼睛劇痛，差點溢血。

  「你們這些身為試煉品的螻蟻，以為自身強壯了就可以化為主宰了嗎，終究只是井底之蛙罷了，螻蟻始終是螻蟻……」

  大宇宙中有股恐怖的意志傳來，侵入了葉辰與寒清雪的元神中，並且在腦海內不斷迴蕩，這讓他們的心不斷往下沉。

  這道意志並非有人發出，而是烙印在宇宙的本源最深處，存在不知道多少的歲月了。而今，葉辰與寒清雪的大道太強，超越了這個宇宙允許的極限，如此也便使得烙印在宇宙本源最深處的神秘意志從沉睡中醒來，在它的主導下，這個宇宙開開始排斥並反擊葉辰烙印的秩序。

  「夫君……」

  寒清雪眸光含淚，她看到葉辰的嘴角不斷溢出金色的血漬，這些都是血液精華，裡面蘊含著他的無敵大道神則。

  「清雪，你現在立刻創造一些穩固的小世界，讓皇朝的人與宇宙間眾生全都進入小世界，我要不惜一切代價轟開宇宙壁壘，並且打通一條通往那個真實的大宇宙的通道，在這片宇宙徹底崩塌前將他們送走！」

  

  「不行！你烙印在宇宙中的秩序已經崩裂了那麼多，自身的無敵大道有缺，已經不完整了。在這種情況下要崩開宇宙壁壘容易，但要強行打開通道卻很艱難，而且還必須得推算未知的星空坐標，這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到時候若沒有成功，連你自己都恐怕都會陷入九死一生的境地！」

  「聽話！快去，沒有時間了，我現在已經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秩序崩裂的速度，這樣下去整個宇宙很快就會變得不穩定，從而不斷崩塌，星河成灰！」葉辰非常急切，時到今日已經沒有辦法了，這麼多年來他一直都在尋找解決的辦法，意圖消除這種危機，但是最終無果。

  這場變故來得太快，以至於葉辰都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可是眼下的情況已經由不得他與寒清雪猶豫與做出別的選擇，而今也唯有如此了，否則不朽皇朝與整個宇宙中所有人都得死！

  如今的大宇宙看起來依舊平靜，葉辰烙印在層層虛空深處的無敵秩序在崩裂，眾人卻看不到，也不知情。宇宙各大古星上的各族修者依舊如往常般生活著，全完不知異常史上最恐怖的災難即將降臨。

  ……

  不朽皇朝的皇宮內。

  「娘，這年來父親為什麼老是盤坐在九州禁地之巔，時而還遠走宇宙邊荒。如今的大宇宙在父親的無敵秩序下穩固而平靜，出現了從未有過的繁榮。父親的境界也早已達到極境巔峰，真不知道父親還在悟什麼，尋找什麼……」

  葉念雪抱著花菱月的手臂，嘟著潤澤的紅唇顯得不是很開心，覺得葉辰在這數萬年中都沒有多少時間陪伴她和娘親。

  「念雪，不許這樣說你父親！」花菱月瞪了葉念雪一眼，看著自己這個亭亭玉立，絕美靈動的女兒，嚴肅地說道：「你父親這麼做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你們好好修煉就是了，早日如你父親那樣達到皇道九重天巔峰，別的事情不要多想！」

  「本來就是嘛……」葉念雪癟了癟嘴，嬌憨地跺了跺腳，道：「你和大娘二娘她們全都幫著父親說話，上蒼伏誅都已經數萬年了，如今大宇宙穩定安平，也沒有什麼事情發生，父親應該多陪陪我們共享天倫之樂才是……」

  「你這孩子……」花菱月笑著搖了搖頭，隨即又嘆了嘆，道：「你以為我和你的其它娘親們就不想時時刻刻陪著你父親嗎，只是他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雖然他從未跟我們說過這漫長歲月中到底在尋找什麼，但能讓他這樣的事情決定非同小可，難道你還不了解你的父親嗎？」

  「念雪怎麼會不了解父親呢，人家不過是想陪在父親身邊嘛……」葉念雪有些委屈，而後鬆開花菱月的手臂，道：「算了，念雪去找葉皓弟弟與詩音妹妹……」

  葉念雪剛走，花菱月的心便沉了下來，剛才和念雪說話的時候她的心中便生出了奇怪的感應，此刻不由得望向九州禁地，然而那裡有葉辰的無敵秩序繚繞，根本無法望穿。

  九州禁地的山峰之巔，葉辰正盤坐在那裡，嘴角時而有金色的血液溢出，他的雙手不斷在身前划動，點點金色的光芒溢出，無敵秩序交織，於身前浮現出一片濃縮的立體星空圖，星空圖內有他的秩序在不斷交織與演化，並且時而浮現出排列奇異的光點，那是星空坐標。

  葉辰在以自己的無敵大道推演未知而神秘的宇宙位置，從開始到現在不過一刻鐘的時間，他已經推演出數億組星空坐標了，但是後面還能推演出更多的坐標，真正的坐標卻只有幾組，想要從中找出來實在是太難了。

  葉辰一邊以神念感應宇宙最初的本源力量，一邊從其中感應到的氣息來推演坐標，這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但卻是必須要去做的事情，而且非常緊迫，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消耗了。

  感應宇宙最初的本源力量是一件非常消耗神念與精力的事情，畢竟那些本源中有神秘的烙印與意志，對於他的神念有著很大的干擾。同時還要提聚最強的無敵秩序來不斷推演，這種消耗即便是以他這樣的極境巔峰境界也覺得很疲累，畢竟推演的坐標並非在這個宇宙，而是在另一個位置的空間內。

  九州禁地內的另一座山峰上，寒清雪也在演化自己的無上大道，瑩白的色仙光不斷綻放，一縷縷秩序神鏈在沉浮，並快速交織出一個球形的空間，在秩序神鏈的力量下，球星空間中逐漸出現山川大岳、花草樹木、鳥魚蟲獸，最後是星月星辰。

  對於寒清雪這樣的境界來說，創造小世界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可是眼下要創造的小世界卻不能隨意而為，必須將其演化完整，並且要不斷加固，才能使得其壁壘能夠在前往另一個未知而神秘的大宇宙的空間通道中不至於崩塌。

  創造出能夠經得起通往另一個高層次宇宙的虛空亂流的絞殺的小世界，這也相當消耗寒清雪的力量。最重要的是，她不能只創造一個小世界，否則所有人都在一個小世界內，若那個小世界崩塌了，那麼將不會有任何人生還。

  一日、兩日、三日……

  整整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葉辰烙印在宇宙中的無敵秩序崩裂了大半，同時整個宇宙各處都出現了恐怖異象，到處都是虛空漩渦，擁有的無以倫比的恐怖吸力，有些靠得近的古星直接被吸入了其中，整顆星球連帶其上的億萬生靈瞬間灰飛煙滅。

  「轟隆隆——」

  宇宙中不斷有轟鳴聲響起，震動乾坤六合，無數的星辰與隕石墜落，天災降臨了各大星域，不知道多少的古星被巨大的隕石砸中，生活在那些古星上的凡人根本無力抗爭，死亡的陰影不斷向著各大星域蔓延。

  「怎麼會這樣……」

  「大宇宙要崩塌了……」

  「皇主！不朽皇主啊，請您出手拯救我們吧……」

  ……

  宇宙各大星域，到處都是哀聲，無盡的生靈在哭喊，他們伏跪在地，向著長生大陸叩拜，乞求葉辰拯救他們於天災之中。

  「嗚嗚……娘親，不要丟下琪兒，嗚嗚……」

  「孩子啊，我的孩子……」

  ……

  葉辰親眼目睹了一幕幕悲慘的畫面，一個小女孩只有四五歲，渾身都是沾滿了泥土，眼中不斷溢出淚水，絕望地爬行著，伸著鮮血淋淋的小手爬向一個三十許的婦人，可是那個婦人早已倒在了血泊中，下半截身子都被倒塌的柱子給砸爛了。

  另一幅畫面中，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四周全都是倒塌的房屋。他渾身都是傷，看著面前躺在地上的小男孩，顫抖著雙手想要將其抱起，誰知剛將身體抱起來，那顆幼小的頭顱便掉在了地上，鮮血汩汩而涌，老人呆滯在原地，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留下血紅的淚水。

  這樣的畫面實在是太多了，葉辰以神念觀看各大星域的處境，如這樣的事情至少有億萬起，簡直慘絕人寰，即便是以他這麼多萬年的修煉，心早就平靜無波，但此刻也不由得淚濕了眼眶，喉嚨發哽。

  「眾生，對不起……」葉辰輕輕自語，為此感到深深的無力與愧疚。宇宙蒼生將他當做至高無上的存在供奉祭拜，然而在這最危難的時候，他卻沒有辦法拯救他們於危難之中，只能眼睜睜看著悲劇不斷發生。

  災難在繼續，或有無盡的隕石落下，或空間不穩，或天上降下大道光雨，蘊含恐怖的殺力。各大星域不斷發生著悲慘的事情，死去的人足以用萬億來計數，活著的人悲慟萬分，哭喊到聲嘶力竭。

  葉辰的神念不斷掃視著，他本不忍心看，可是卻又不能不看眾生之苦，這些可都是他庇護了數萬年的各族生靈，如今卻在天災中成片成片走向毀滅。

  一幕幕畫面慘絕人寰，那鮮紅觸目的血，絕望的眼神與悲慟的淚水，如尖刀般剜割著葉辰的心，他早已是淚流滿面。

  「對不起，就算我現在出手拯救了你們，到時候你們也沒有希望活下來，最終所有的生命都得凋零。所以，我必須推演出高層次宇宙空間的坐標，屆時才能讓一部分人活下來，保留住這個大宇宙的種子。倘若我葉辰不死，將來必定為天災中逝去的眾生討回公道，以慰你們的血與骨……」

  葉辰的聲音傳遍整個大宇宙，帶著深深的悲慟與無奈。眾生聽到他的聲音後便知道這個大宇宙真的沒有救了，這場突然而來的災難誰都無法制止，至高的不朽皇主都說出這樣的話來，連他自己都可能沒有希望活下來。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為什麼連不朽皇主都制止不了這場災難，大宇宙到底怎麼了啊……」

  無數的生靈悲喊，怒問蒼天，可惜天災依舊在繼續，無盡的生命依舊在不斷凋零，宇宙各大星域中到處都充滿了血與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