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語不驚人死不休

  （PS：這幾章改動有些大。主要是發了後總覺得寫得不夠好。不夠滿意。又進行了大篇幅的修改。因此有可能讓已經訂閱了前面章節的朋友看的時候覺得銜接上有問題。麻煩大家返回去重新看看。然後再看回來就行了。由此給您帶來的不便。盡請原諒。）

  「陸局長。你們高新區的交警。是不是都練了金鐘罩、鐵布衫啊。」一直沒有說話的市委副書記葉紹平突然笑呵呵的向陸明強問道。

  陸明強愣了一下。下意思地搖頭。

  

  其他人也有些驚疑。這葉紹平平日裡就不顯山不顯水的。就算是在常委會上也很少說話。可這時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來。讓大家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那我看明明是柯部長的司機動手打了交警。怎麼交警沒事。柯部長的司機反倒是進了醫院。」葉紹平端起茶杯。不急不慢地吹了口浮在上面的茶葉。然後才慢條斯理的說道。

  「撲哧。」就有人忍俊不住笑出聲來。葉紹平這還真是不言則罷。一語驚人。這臉打的是啪啪的。可偏偏別人還找不到話來說。

  柯正平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甚至都有些帶紫色了。心裡也像是著了火似的。整個胸腔都在燃燒。大火熊熊。嘴巴乾裂。嗓子眼兒火辣辣的痛。這一刻。他對葉紹平恨的是咬牙切齒。卻也只能冷哼一聲。強忍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熬過了這一陣。遲早全都討回來。

  「柯部長。這就是你所謂的高新區之行。」楊衛國冷冷朝著柯正平看了一眼。毫不客氣地說道：「顛倒是非黑白。還對秉公執法的警察打擊報復。你真以為我們都是那麼好糊弄的。」

  柯正平低下頭來。一副認真聽教訓的模樣。這次算是栽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不過楊衛國接下來的話。卻是更令他驚駭不已：

  「組織部長。掌管著全市幹部的官帽子。務必要公平公正。嚴於律己。柯正平同志。你認為你現在這種狀況。還適合擔任如此重要的職務嗎。」

  楊衛國的話說得斬釘截鐵。鏗鏘有力。柯正平聽到這裡。只覺得大腦一陣天旋地轉。險些沒有癱倒在地。想想就在不久前。他也是如此大義凜然地質疑林辰暮的執政能力和資格。沒想到。報應這麼快就來了。

  到了此時。他心裡也是將小李罵了個半死。要不是小李。又怎麼可能鬧出這些事來。卻渾然沒有反思。所有的一切其實都是他自己所造成的。如果不是他的默許和縱容。小李又哪來那麼大的膽子。

  「楊。楊書記。當時我。我在車上。沒太注意車外的情況。要不然。絕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柯正平好歹也是久經戰陣的沙場老將了。經過最初的慌亂之後。也漸漸恢復了鎮定。說道：「發生了這種事。我也很痛心。小李作為我的司機。我自然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對此。我願意自領處分。而小李自己所犯的過失。按照相關規定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我沒有任何意見。」

  見勢不妙。柯正平選擇了以退為進。

  自領處分看起來嚴重。其實根本就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最嚴重的後果是一年之內不能升遷。可到了他現在的位子。想要升遷原本就極不容易。一年之內根本就不可能動。所以說。對他來說。除了面子上過不去之後。根本就沒有任何損傷。

  鄧全忠也說道：「是啊。柯部長很可能是被蒙蔽了。咱們這些當領導的看似風光。可哪個身邊沒幾個人。這些人如果打著我們的旗號在外面招搖撞騙。咱們固然是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可上綱上線就沒有必要了吧。」

  說到這裡。他瞥了葉紹平一眼。就笑著說道：「我記得。葉書記以前的司機就因為倒賣油票。葉書記才沒有繼續使用的吧。誰能保證。身邊的人就不會犯一丁點兒過失和錯誤呢。」

  葉紹平眼神一凝。卻沒有說話。只是自顧自地喝著茶。臉上看不出什麼異色。就像鄧全忠所說的和他全然無關似的。

  徐傑就笑著說道：「古語云。『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身邊的人都管不好。又何談為人民服務。我看我們大家。都應該以此為鑑。避免類似的事件再次發生。畢竟出了什麼事。丟的都是咱們政府的公信力和信譽度。」

  賀國洪就笑眯眯地說道：「話也不能這麼說。柯部長日理萬機。工作繁忙。這次親自送高新區的蘇主任上任。那可是公務。兩名警察上前攔阻。司機護主心切之下。有些衝動也是能夠理解的。誰又沒有年輕過呢。懲前毖後。治病救人。我們的目的不是要一竿子將人打死。而是應該想方設法進行教育幫助。」

  楊衛國眉頭不由就蹙了起來。

  他聽出了賀國洪的言外之意。柯正平是去送蘇昌志上任的。如果在這件事情上大作文章。揪住不放。很可能會讓人誤以為是在針對背後的蘇家。他雖然不怕蘇家。可如果給上面留下一個小肚雞腸小的印象。那就不好了。

  思忖了片刻。楊衛國就看著傅澤平問道：「澤平市長。說說你的看法吧。」

  傅澤平拿起茶杯喝了口水。心裡有些發苦。

  說實話。這是楊衛國和柯正平之間的戰爭。他並不想參與進去。雖然被蘇家人搶去了原本應該屬於他的市長寶座。可他卻並不想和蘇家針鋒相對。官場裡。沒有絕對的朋友和敵人。只有絕對的利益。誰又說得清楚。自己沒有和蘇家合作的時候呢。

  況且。作為組長部長。柯正平在武溪的根基。遠遠不是自己和楊衛國這種外來戶所能想像的。光是憑今天他登高一呼。就有賀國洪和鄧全忠響應支援。而王奎安和邵書濤的態度。也比較曖昧。其他常委就更說不清楚會在這種碰撞下持什麼態度了。

  當然。如果可能的話。他也想一擊斃命。將柯正平徹底打死。永不翻身。可僅憑今天這兩件事就能如願嗎。

  腦海里飛速地盤旋著各種念頭。但在旁人看來。他卻是淡然自若。慢慢放下茶杯。簡短而清晰有力地表達了自己的意見：「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我認為。以其大家在這裡瞎討論琢磨。倒還不如去將問題徹底查清楚。正如剛才賀部長所說的那樣。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嘛。」

  賀國洪的臉色就微微有些尷尬。不過卻也笑著點了點頭。

  楊衛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拿起茶杯。慢慢呷了一口。又轉向大家。「都說說吧。」事情過于敏感了。即便他是一把手也不好直接定奪。免得讓人覺得他搞一言堂。

  徐傑看了眼楊衛國的臉色。掐滅手中的菸蒂。笑呵呵道：「我同意澤平市長的意見。不論是小李打人。還是車子闖紅燈導致車禍發生。都應該調查清楚。免得冤枉了誰就不好了。大家想想。如果剛才我們大家聽信一面之詞就調整林辰暮的工作。那林辰暮豈不很冤枉。」說到這裡。他又看了賀國洪一眼。

  賀國洪的臉色就有些難看了。這輩子真是沒有如此憋屈過。可誰叫他剛才動議要調整林辰暮的工作呢。搞得自己連一點反擊之力都沒有。想到這裡。他不禁有些幽怨地看了柯正平一眼。心裡是不無抱怨。如果不是柯正平將事情搞砸了。他也不會如此被動。

  紀委書記崔勇剛想表態。陸明強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崔勇就皺起了眉頭。陸明強仿佛沒看到他的臉色似的。走到一邊接通電話。說了幾句。馬上轉頭對楊衛國說道：「楊書記。剛接到消息。今天駕車的司機李祥斌已經被我們抓捕歸案。在大量事實面前。他對襲警和闖紅燈的罪行供認不諱。」

  整個會議室里頓時又是一片鴉雀無聲。眾人不由都看著楊衛國。心裡卻在感慨。楊衛國一招接著一招。招招緊扣。一副窮追猛打、勢在必得的架勢。完全不給人喘息的機會。看來柯正平這次真的麻煩了。

  柯正平只覺得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上。他哆嗦著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來點上。又才大口大口喘著氣說道：「陸局長。你們抓捕我的司機。是否應該先知會我一聲。而且。我們又如何知道你們審訊過程中有沒有刑訊逼供。」

  「李祥斌又不是政府幹部。為什麼抓捕他要先知會柯部長一聲。」陸明強就撇撇嘴。不屑地說道：「至於審訊過程中有沒有刑訊逼供。如果柯部長有質疑可以請相關部門介入調查。也可以由市局接手繼續調查。」

  柯正平臉色鐵青。卻又無可奈何。他倒不是擔心小李會受到如何的懲罰。而是擔心自己受了牽連。不由就暗罵：這個小李嘴上咋呼得厲害。卻太不中用了。就算被抓了。只要他硬氣挺著。別人拿不到把柄。自己也好有施以援手的藉口。可他倒好。什麼一股腦全都倒出來了。還讓自己如何去幫他說話。

  「好了。這事就這樣了。」楊衛國手一揮。就正色說道：「李祥斌的事情調查清楚後儘快結案。別拖泥帶水的。邵部長。你們宣傳部立刻確定宣傳內容。及時向社會和群眾發布事實真相。也表明我們政府嚴查到底的決心。另外。徐秘書長。你儘快整理會議的相關內容。我稍等一會兒就會去向曾書記和常省長匯報。散會。」

  布置完畢後。也不等其他人提出異議。楊衛國陰沉著臉起身大步走出了會議室。不過邁出會議室的那一剎那。嘴角卻閃過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