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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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新東感覺自己仿佛變成了無足輕重的人：「來來來。我們一起走一個。以在座諸位的能力。和一個鄉巴佬對上。實在是太高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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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遊方靜輕哼一聲：「雷少。怎麼可以讓秦漢江那麼輕鬆就開起磚瓦廠。最起碼也要給他下點拌。讓他的廠子批文留中不發。」

  「二姐。游二姐。」雷新東苦笑。「秦大少那可不是一班人。誰敢截留他的批文。我岳父就算是扶正了。也未必就敢這麼幹。部長。燕京市的相關部門。市人大。還不是第一時間就特批了秦大少的磚廠。」

  游麗華擺擺手：「算了。這事埋怨不到雷少頭上。眼下秦漢江不是我們能夠招惹的。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以後有的是機會找回來。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想一個辦法。怎麼讓未來的古磚瓦採購。進行招標。」

  所有人都看向一直不說話的荊瑋。說實話。荊瑋不想出席這樣的聚餐。在他看來。這沒有實際意義。這裡的幾位。別說想要對付秦漢江。就是想要對付劉楓。那也要暗地裡下絆子。

  畢竟眼下劉某人始終占據著大義。明目張胆的對著幹。對付一般的小幹部還可以。甚至某些副省部級幹部。在這幫人面前也未必敢強勢。

  劉楓不行。這個人是妖孽。絕非用官職就可以衡量能量的。想當初小小的處級都可以興風作浪。更不要說羽翼漸豐的今天。迂迴是唯一的辦法。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不過這事畢竟是他老婆和妻姐的事情。他是不可能置身事外：「這個還是要從輿論上著手。而且要不著痕跡。讓工作小組迫於壓力。不得不那樣做。」

  大家都陷入沉思。這是的確不可以做的太明顯。這種壓力可不單單是針對劉某人的。想要主導項目小組裡面的事情。實際上針對的還是三位大佬。

  別看劉楓是執行副組長。遇上政策性的東西。還是要由三位大佬拍板。如果這邊太過張揚。首先得罪的就會是農孝廉副總理。師尚古書記和寧霄瀚市長。

  這個絕非大家所願。也得罪不起。那可是有兩位政治局委員的。她們這一幫人的後台加一起。也就遊方冰公公的級別高一點。可惜沒有實際意義。那是已經過氣的位子。

  章華盯著眼前的酒杯。忽然說：「也許可以再開一家古磚瓦廠。」

  「啊。」雷新東急了。「古磚瓦利用率實在有限。就是我們這一家壟斷市場的時候。也是憑藉高價位。才可以賺取利益。如果再開一家。那樣造成的成本增加。會讓我們破產的。這絕對是我今天聽到的最餿的餿主意。」

  章華沒有出聲。似乎剛剛的話已經耗盡了他的能量。對於這個財迷二世祖。章華很看不上眼。要不是他在談價的時候。獅子大開口。何至於今天如此的被動。

  如今別說什么九幾折。恐怕將來就是五折都無法做到。要說那古磚瓦技術並不是什麼不傳之秘。唯一讓這幫二世祖可以壟斷市場的。無非是銷路。

  以這幾位的能量。別人就算是想要開一家新的古磚瓦廠也成為問題。首先一條。就是燕京城限制磚瓦廠的建設。這一點不只是雷新東的岳父。那位國土資源部副部長班行謙可以做到。就連他都可以制止大多數商人的想法。

  至於那些門閥小戶。想必不會為了這個項目招惹諸多的官宦世家。更何況先前的古磚瓦一年不過上千萬的利益。為了這千把百萬的利益。得罪好幾個二流世家。殊為不智。

  這一次古城改造項目涉及的數額巨大。導致秦大少這樣一流世家的子弟介入。這才給這幫傢伙帶來了深重的危機感。嘿。還是愚蠢至極。

  假如在那篇文章出現的第一時間。找上古城改造項目小組。主動簽署低價合同。也不會走到現在這一步。就章華看來。這幫傢伙給古磚瓦的定價實在是太高。

  那畢竟不是什麼壟斷資源。充其量也就是算得上是專屬產品。這種東西一向是政府訂購。如果一直把持這政府資源。定價自然隨心所欲。

  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有了一個更強勢的秦漢江介入。未來的政府資源會向哪一方傾斜。這個是可以預見的。章華甚至都已經在心裡為這幫人默哀。

  本來秦漢江就已經夠強勢。何況那個古磚瓦廠的股東還不只是他一人。據說總理的公子楊光。政法委書記的女兒丁思雨。都在其中。

  還有何文和林公子。又有那一個是省油的燈。跟著鳳凰飛的都是俊鳥。這話還真是不假。都不用那邊動用太多手腕。只要雙方展開公平競爭。估計兩個古磚瓦廠年內就可以見分曉。

  悲哀呀。最主要的是這幫人沒有一個真正精明的。大智慧是不可能在小利上計較太多的。如果。算了。世上沒有後悔藥。再說。以雷新東的智商。後悔一次也是一樣做傻事。

  荊瑋思慮半晌。終於鼓掌道：「果然是大才。章區長不愧是當年燕京市市委智商第一人。兄弟原本還不服這一點。現在看來。我真的是甘拜下風。」

  這是荊瑋的心裡話。雖然其中也有一點小恭維。但是人家章華急中生智想出來的辦法。他需要考慮半晌才能想清楚其中的厲害。已經差了太多。

  當年荊瑋雖然是市委第一秘。但是論起才學。所有人都認為章華才是燕京市第一人。只不過章華出身貧寒。據說就是現在。他家的經濟條件依舊不是那麼寬裕。

  荊瑋偶然聽市委辦的某幾位老人說過。當初師尚古書記就秘書問題也曾級糾結過。到底是選擇荊瑋亦或是章華。之所以荊瑋其中蘊含的意味。已經很明顯。

  不過隨後章華就被游平書記選中。作為自己的秘書人選。據說當時寧霄瀚市長還打趣：「游書記你可是近水樓台先得月了啊。」

  不能不說。很多人想要攀上高枝。當上大佬的秘書無疑是一步登天的捷徑。只是身為大佬。選擇秘書的時候。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秘書這個位子。不僅僅是伺候人的。更是隱形的參謀。智囊。有多少高層的政策法規。源自於秘書的智慧火花。只不過這些都會成為大佬們的政績。而不是秘書的。

  因此上。選擇一個上佳的秘書人選。對於官員來說。絕對是一大臂助而不是相反。游麗華還沒有想明白其中的門道。女人還是糾結於成本的增加。這實在是太壞的事情。

  王同書不無酸意的說：「的確是一個好辦法。雖然需要付出一定代價。但是總比被對方平分利益要好太多。如果可能。甚至可以開辦兩家到三家。那時候秦漢江對古磚瓦廠的傷害。幾乎就可以忽略不計了。」

  遊方冰終於明白了。章華的意思是想要分散關注。同時用增加的磚瓦廠給己方增加籌碼。實際上新增的古磚瓦廠未必就需要開工。甚至有可能掛上個牌牌就行。

  對於眼前這幾位來說。弄出一個兩個甚至是三四個影子工廠。絕對不是什麼難事。遊方冰輕嘆一聲：「還是你們這些當官的鬼門道多。我們怎麼就想不到這些。」

  「哼。他們這些當官的。一個比一個壞。」遊方靜白一眼荊瑋。「整天就想著怎麼算計人。要說華夏官場中這些人才是最頂級的人才。如果章區長進入商場。肯定比那個什麼劉楓取得的成就大得多。」

  遊方靜的話罵了現場的每一個人。更是連自己的父親都罵在內。不過沒有人和她計較。荊瑋對自己的極品女人也很無奈。這個女人說話總是不經大腦。也就是在自己的爺爺面前。她才會有所收斂。

  章華不是那種不知深淺的官員。長時間的秘書生涯。讓他養成了謹小慎微的性格。章華不是荊瑋。沒有顯赫的後台。也就是他的老闆游平書記。才能給他幫助。

  身為一個草根出身的官員。章華深知藏鋒的重要。他可不敢和那個變態相提並論。章華相信。假如這邊宣揚出去。說自己是劉楓第二。想必明天就會有無數的麻煩找上自己。

  劉楓一個人把華夏官場攪鬧的一塌糊塗。讓那些世家門閥屢屢受挫。想必那些世家是絕對不會允許有第二個劉楓出現。那時候自己這孱弱的小身板。絕對經受不住對方一根小指頭。

  章華的老闆也許足夠強大。但是那畢竟是曾經的事情。章區長趕緊笑道：「游二小姐過獎了。章華當官走到這一步。還是游書記的賞識。否則章某人絕對不會有今天。」

  說話的時候。章華甚至衝著游麗華微微躬身致意。游麗華很得意。章華今天的表現很驚艷。難怪叔叔說。在外面有什麼事情。大可以找這位曾經的秘書解決。

  當時小女人很不服氣。現在看來。這位的確讓她很有面子：「章大哥也不用妄自菲薄。以你不到四十歲的年紀。已經是資深司局級。想必前途無量。叔叔可是很看好你的。你也要爭口氣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