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暴力官員
2024-11-09 03:27:08
作者: 他鄉的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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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們高呼口號。堵住市政府大樓的門。讓這裡所有人都進退不得。政府整個陷入癱瘓。市政府一班人都被堵在樓里。也有來的晚點。就被堵在大門外面。更多的是看熱鬧的群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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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豪站在台階上不停的向工人們喊話:「工人同志們。造紙廠並不是關閉。而是治理污染。省委省政府已經下決心。投入五個億巨資。打造一個地方和造紙廠聯營的污水處理廠。」
盛世豪借用擴音器。聲音很大。可是這也掩蓋不住。那些工人的呼喊:「我們不管污水不污水的。我們只想要有飯吃。」
盛世豪繼續大聲解說:「 這個污水處理廠是採用當今世界最先進技術。處理後的污水不但可以回收再利用。還可以澆灌農田。以後造紙廠再也不會往天空中排放黑煙。再也不會往松江排放污水。
同志們。這是一項造福子孫後代的大好事。希望大家以大局為重。過上一年緊日子。一年之後。污水處理廠一期工程完工。造紙廠就可以開工生產······」
下面的工人不依不饒:「你們當官的有錢。可以靠外快過日子。我們老百姓哪裡來的錢。讓我們喝西北風活嗎。」
盛世豪頭上已經見汗。這位部委出身的領導。根本就沒有經歷過群體性事件。上幾次紡織廠女工鬧事。都是劉某人出頭。這次讓他自己見識見識。
這活還真不是一般人幹得了的。盛世豪此時份外期盼劉某人從天而降:「同志們。省里為大家準備了生活補貼。每一位員工每個月會有二百八十元的生活補貼······」
人心不足蛇吞象。造紙廠的薪水是同興市最高的。就是在興安省也獨樹一幟。這樣的生活補貼。很難滿足他們的要求:「憑什麼呀。紡織廠的女工們還有三百元呢。我們這些人比她們差啥。」
一個猥瑣的聲音喊道:「就是。是不是因為女工們可以陪領導睡覺。」
一群無良的工人。爆發一陣狂笑:「哈哈哈······」
劉楓聽著污言穢語從外面走進來。分開工人的擁堵。向政府大樓走去:「這個人就是那個要求造紙廠關停的傢伙。」
有眼尖的。看到劉楓就認出來。沒辦法。劉某人實在是太有特色。一個像女人的男人。站在哪裡都是那樣的鶴立雞群:「是他。他還讓領導們吃污染的菜。」
「揍他。」
無數雙手腳向劉楓打來。劉楓沒有一絲留情。手腳齊出。拳打腳踢。一時間。他的身邊躺倒一地的工人。劉楓站在這些工人中間。森冷的目光看向周邊的。
嘴裡大聲喊道:「還有誰。來呀。來呀。」
兩千多人齊齊向後退去。居然沒有人再敢上前。不是沒有人看見過打架。這些人裡面還有打架動刀子的。可是一個政府官員居然如此的暴力。這遠遠超出了工人們的認知。
還是那個猥瑣的聲音。高聲喊:「當官的打人了。」
這個聲音剛剛喊出。劉楓衝進人群。眨眼之時拎出一個尖頭稍腦的傢伙。他用手抓住對方的衣襟。把整個人幾乎舉起來。冷冷的看向這名煽動工人的傢伙。
這個人只有腳尖挨地。拼命的掙扎。卻無論如何也掙不脫劉楓的一隻手:「是不是我就應該站在那裡挨打。」
別看他隱藏在人群里啥都敢說。真正面對正氣凜然的劉楓。更是被拎在手上。這樣的處境。給他帶來巨大的心理壓力:「我我我沒說······」
劉楓咄咄逼人:「是不是幾百人打我。我連正當防衛都不可以。」
此時這個傢伙已經有點顫抖:「不不不是······」
劉楓冷冷的看向旁邊的工人:「二百八十元很少嗎。」
此時。白沙從裡面擠過來。遞給劉楓一個擴音器:「眼氣紡織廠女工的待遇是不是。紡織廠改制和造紙廠停產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還是有人高聲喊:「我們要求同工同酬。」
更多的人開始回應:「對。我們要求公平對待。」
涉及到切身利益。工人們已經沒有恐懼感:「紡織廠改制前月薪只有一百多元。改制後開三百。我們先前月薪五百多。憑什麼只給發一半。」
「不要臉。」
劉楓巨大的聲音在手中男人的耳邊炸響。登時讓他的臉色蒼白。幾欲昏厥。劉楓把這個男人甩到一邊。蹭蹭蹭走上台階。站在高處。看向下面的工人。
劉楓聲色俱厲:「我說你們不要臉。」
工人們驚呆了。還沒見過哪一個幹部當眾罵人:「不服氣是不是。紡織廠女工們拿的是什麼錢。那是東北亞商貿城未來的攤位租金。不過是先期給付罷了。那筆錢早晚是她們的。政府沒有出一分錢給女工們。」
場面很靜。盛世豪剛剛哭的心都有。這位也太暴力了。這裡可不是一群混混。而是正式的國企員工。連打帶罵。這可是犯大錯誤了。
董晨軍心中有一絲快意。剛剛工人們無理取鬧。真的是把這個二世祖氣著了。此時這位想起了那天在紡織廠食堂的場景。難怪這傢伙那天穩穩噹噹的。
早知道劉某人會功夫。但是沒想到會這樣變態。面對上千人依舊勇往直前。可惜的是。董晨軍沒有劉楓那麼變態的身手。這要是他被工人們圍在中間。趴下的那一個絕對會是他自己。
段尚偉此時看向劉楓的眼神。多了一絲欣賞。再沒有之前的羨慕嫉妒恨。並不是每一個幹部。都會在這種時候挺身而出。這個年輕人給了他太多的震撼。
劉楓說話絲毫不留情面:「二百八十元還嫌少。要我說。一分錢都不應該給你們。」
工人們怒了。並不是你能打。就可以壓服別人的:「憑什麼呀。」
下面嘈雜一片:「污染是企業的事。和我們工人有什麼關係。」
無數的聲音響起:「我們就該餓死呀。」
······
劉楓一言不發。靜靜的等待。一直等到工人們說夠了。住嘴了。他才說:「同興市省級國企不只是造紙廠一家。你們的月薪是最高的。你們的勞保待遇是最好的。這些都是都是你們應得的嗎。
其他企業的工人就比你們的貢獻少嗎。再看看你們為社會做出了什麼樣的貢獻。為什麼你們的居民區遠離造紙廠五公里。因為你們怕死。怕被造紙廠排泄出來的廢水廢氣害死。」
這一次。沒有人反駁。因為劉某人說的是事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大言不慚的顛倒黑白。被打倒在地的工人。有幾個站起身。不想訛詐劉某人。他們想要聽聽。這位到底想要說什麼。
劉楓的聲音在政府大院裡迴蕩:「你們怕死。離得遠遠的。你們想過造紙廠排污口附近的居民嗎。你們想過東郊幾十萬老百姓嗎。你們想過我們的母親河松江嗎。你們想過松江下游幾百萬老百姓嗎。你們想過這些年造紙廠造的孽嗎。」
很多工人低下頭。這些整天工作在造紙廠的工人。很清楚那些廢水廢氣的危害。於是他們的居民區才遠離污染源。甚至連喝水都不敢用自來水。做飯都是使用的礦泉水。
劉楓冷眼看向每一名工人:「你們說。污染是企業事情。和諸位沒有關係。我想請問。如果每一位工人都有社會責任感。每一個人把這些年享受的污染津貼貢獻出來。建造一座污水處理廠。真的有那麼難嗎。」
又一個聲音反駁:「污染治理是······」
「你想說是國家的事情是吧。那麼我也想問一句憑什麼。憑什麼你們的月薪是同興市平均工資的二點五倍有餘。足足比其他國企月薪多出三百元。
這三百元就是污染津貼是吧。四千六百名員工。一個月高達一百四十萬的污染津貼。一年就是一千七百萬的巨款。你們這些年很享受這筆錢不是嗎。
如果這些錢不是發給個人。而是用來建造污水處理廠。何至於把居民區建造那麼遠。何至於對松江造成那麼大的污染。何至於······有些事我不說。你們自己很清楚。」
這一次沒有人再反駁劉楓的話。工人們就算是有那種極端自私自利的。也不會在此時跳出來。場面很靜。政府大院裡只有劉楓的聲音。就連工人們在靜靜的聽著。
劉楓說的話毫不留情。就像是打在臉上的巴掌:「是不是你們只想享受成果。不想承擔責任。那很好。同興市也沒必要為你們這些自私自利的員工承擔什麼了。
憑什麼同興市為你們供水供電。憑什麼老百姓售賣給你們蔬菜糧食。憑什麼環衛部門要為你們清理垃圾。憑什麼警 察要為你們維持社會治安。憑什麼同興市的高中要接受造紙廠的子弟。憑什麼公交公司要為你們開闢專線。」
一連串憑什麼。問得工人們徹底啞口無言。沒有人能夠回答劉楓的問題。沒有人敢站出來無恥的說。那是應該的。
每一個被劉楓盯上的工人。都低下頭。不敢和他對視:「責任和義務。向來是不可分割的。如果每一個崗位的員工。都像你們這樣不要臉。問憑什麼。這個社會會是什麼樣子。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