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違規操作

  澄淨洗浴賓館開辦之初。可是沒有想過要招待外賓。因此上招工的時候。也就沒有外語的要求。現在儘管美國人自己帶來了翻譯。陶茜和張月新還是不敢大意。涉外無小事。這可是市政府的領導一再囑咐的。

  為了怕澄淨洗浴賓館招待上出漏子。市委市政府特意選拔了十幾個精兵強將。來到這裡幫忙。這樣一來。倆女孩就更離不開崗位了。新人很多東西都不懂。單單是廚藝好。外語好。是做不好賓館業的。

  不過還好。艾伯特一行沒有太多的說道。這些人也是來工作的。根本就沒有時間計較這許多。

  劉楓第二天沒有走上。艾伯特想要再見上他一面。還要討教討教風水學。劉楓聽說是為了這個。頓感一陣頭大。自己可是竭盡全力了。肚子裡裝的那一點貨。早就折騰沒了。這要是和艾伯特這個半瓶醋較起真來。沒準就要露餡。

  劉區長一著急。想出一個絕招。乾脆從譚輝給他買的書中。挑出三本在舊物市場買來的。讓人做一番精緻的包裝。在簽約儀式上作為禮物。送給艾伯特。

  「艾伯特先生。您是我見過對華夏文化理解最精深的美國人。這一點小禮物請您笑納。」

  艾伯特一臉的驚奇。隨手就拆包裝：「這是什麼。」

  劉楓這個頭疼。老美就這毛病不好。當面拆禮物。也太---

  「歐。古書。太棒了。劉先生。您是我最親愛的朋友。」

  

  說著話。艾伯特上來就給劉楓一個熊抱。那身上的味道幾乎讓劉楓作嘔。

  劉區長綻放出最痛苦的表情：「艾伯特。這是我的師父。一位真正的國學大師送給我的。它們陪著我十幾年了。對我來說。比任何東西都寶貴。請您務必珍惜。」

  譚輝傻傻的看著自己的老大。牛。不愧是老大。真是牛。連撒謊都是如此的煽情。太讓人崇拜了。就連知道真相的沈明都有一點難為情。劉區長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哇。

  興奮異常的艾伯特。把那幾本書珍而重之的讓助手收起來。還回頭問劉楓：「劉先生。不知道我帶著出境。算不算走私文物。」

  劉楓這才想起來。在那個只有二百年歷史的國度。自己送的連線裝本都有。已經算是文物了：「呃。沒關係的。幾本書都有我親筆撰寫的題跋。寫好了是贈品。不會有問題的。」

  「謝謝。非常感謝。」

  說著話。艾伯特上來又是一個擁抱。劉楓趁著外國友人不注意。沖張月新使個眼色。張經理一臉的甜笑。走到艾伯特的助手身邊。遞上一打帳單。

  這個場景頓時讓松港市和靖江區的工作人員石化。這可是送別晚宴。居然上這裡來要帳來了。再說。不是免費招待貴賓麼。劉區長是不是做的有點過火呀。

  沒料到。赫莉娜·耶基斯小姐完全沒有覺得這有什麼不妥。當場就驗看帳單。現場結帳了。沈明感覺很丟人。太丟人了。怎麼可以這樣呢。

  那邊剛剛簽約完畢。這邊就開始算小帳。是不是太不禮貌了。簡直有一點過河拆橋的味道。有辱斯文吶。

  江華和歐子厚反倒是撇撇嘴。彼此對視一眼。就知道這小子被人砍價砍下去五億美金不會消停。果然。找後帳來了。倆人打死也不相信。要是沒有劉楓的允許。那個澄淨洗浴賓館的經理。會在這種場合讓外賓買單。

  不過看劉區長依舊和艾伯特先生談笑風生的樣子。倆人也都無話可說了。也奇怪了。這些老外好像對劉楓讓他們買單一事毫不在意。仿佛是天經地義的一樣。

  「艾伯特先生。這一次實在是太匆忙。下次您再來華夏。我會邀請您到家裡坐坐。讓您品嘗最正宗的關東美食。玩華夏國粹麻將。喝最古老手藝釀製的老酒。」

  「謝謝。謝謝劉先生的邀請。我會來的。等到汽車廠第一台汽車下線。我再來。到時候一定會喝上你的老酒。玩上你們的麻將。」

  劉楓最終沒有陪郝丫回家。距離靖江區人代會召開就剩下一周的時間了。聶四虎始終不回來。劉楓再請假就有點說不過去了。郝丫帶著稍稍的失落。和徐瑩、黃素馨、蕭媚兒踏上了回家的路。

  劉楓把他的「小老婆」紅旗車交給四個女人。現在就連郝丫都有車票了。不過出於安全起見。關偉和兩個女保鏢會駕駛另外的車。跟隨前往。這幾個女人。每一個都是劉楓的心頭肉。絕對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1991年的兩會。也是靖江區第一屆人代會和參政會。儘管有軒轅唐和思語這樣的老同志坐鎮。劉楓還是不敢大意。接下來的日子。劉楓走寸串巷。下工廠到地頭。誠懇的請諸位代表提意見。請老百姓提意見。

  讓劉楓揪心的。那個擬議中的養殖產業鏈到現在還是沒有任何的頭緒。現在國家對糧食產業的管理還是太嚴了。看著很多戶農民守著大堆的糧食。卻不願意出售。劉楓忽然感覺自己這個區長做的很失敗。

  靖江區總人口總人口五十三萬。幅員面積一千二百零九平方公里。全區轄13個街道、3個鎮、2個鄉。這其中有二十餘萬的農業戶口。除了只有部分水田區的農民過上了好日子。剩餘的十幾萬旱田區的老百姓。還是在靠天吃飯。

  向靖江區這種內陸氣候。很難有幾個風調雨順的年景。就像韓子平先生在《回杯記》唱的那樣。「旱的旱來澇的澇哇。黎民百姓受貧窮啊。」劉楓很想改變這種局面。只是。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一個切實可行的辦法。

  晚上回到自己的臥室。劉楓拿起了電話：「包大哥。我讓你聯繫的設備怎麼樣了。」

  「已經聯繫好了。就等著簽約發貨呢。老嘎達。我可是聽老班說了。國內對糧食企業控制很嚴的。你真的不等上面的批文。」

  劉楓嘆口氣：「不等了。先幹起來再說。就算上面想要處理我也認了。我實在是看不得那些老百姓守著糧食沒錢花。如果你那裡沒有問題。我這裡就開始聯繫儲備庫。用新糧換陳糧。」

  「行。老嘎達。哥哥支持你。就算是被免職了又如何。大不了和哥哥一樣。到國外瀟灑。說不定你小子還能在阿拉伯搞一份綠卡。那時候想要娶誰做媳婦---」

  「停停停。包大哥。你還是別添亂了。兄弟正煩著呢。就這樣。不打擾你和嫂子快活了。我掛了啊。」

  劉楓做事一向雷厲風行。決定了就會義無反顧的去做。上次借著歐子厚省長參加簽約儀式的機會。劉楓就一再提到了用新米換陳糧的打算。只是。糧食問題是國家的大事。就連歐省長也沒有資格決定這個事情。

  只是。在膽大包天的劉楓看來。歐省長沒有當場拒絕。那就是默許。不過。他不想連累別人。這可是嚴重觸限的事情。要是牽連太多。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第二天一大早。劉楓就找上了隸屬松港市的國家儲備庫主任金曉。金曉一看見劉楓就頭疼：「劉區長。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糧食國儲這是華夏的基本國策。是關係到億萬民眾的大事情。你我絕對不可以私自動手腳的。」

  劉楓春風滿面：「金主任。你放心吧。這一次我是給你送大功來了。我可是聽說。你的庫存糧食。有三分之一是1987年的。怎麼樣。我用今年的新糧換你的陳儲糧。如何。」

  金曉對劉楓的提議怦然心動。不過還是有點猶豫：「劉區長。你的提議倒是不錯。不過國家有明文規定。陳儲糧除了用作飼料。就是用來釀酒。你打算幹啥。」

  劉楓哈哈一笑。向金曉豎起一根大拇指：「金主任果然是為民負責的好官。劉楓佩服。不瞞你說。我從國外購買的飼料生產設備已經裝船上路。現在再不解決原材料的問題。就來不及了。」

  金曉撓撓頭：「這樣啊。不行。我還是先請示一下。你稍等。」

  惠原野是主抓農業的副省長。最終的請示電話還是找上了他。當他聽說劉楓想要操作這件事。連奔都沒打：「可以先嘗試一下。畢竟陳儲糧的調撥不受影響。國儲庫的存糧不受影響。就可以了。」

  有了尚方寶劍。金主任也不再猶豫：「劉區長。咱們可是說好了。陳儲糧和新米的差價。老金可是沒有辦法給你解決。要不是因為沒錢。也不至於87年的陳糧到現在也沒更新。這賠本的買賣你還做麼。」

  劉楓豪氣的大手一揮：「能夠借你的地盤。借你的名義操作。已經是占了大便宜。差價不用你管。咱們一噸換一噸。絕對不讓國儲庫吃虧。」

  很快。就在兩會召開前夕。國儲庫開始大量收糧的消息傳出去。價格還按照國家補貼價。整個靖江區頓時沸騰了。所有的村民奔走相告。紛紛拉著糧食奔向國儲庫。怎麼可能不著急。春耕生產需要的種子化肥。等錢用呢。

  只是。隨之而來的。可不僅僅是靖江區的農民。就連二百公里外的常林縣和景安縣都得到了消息。於是。很多外縣的農民。也都拉著糧食上來了。

  沒有靖江區的戶口。簡單。給靖江區的農民一點好處。就可以借用他們的戶口。往儲備庫送糧。很快。儲備庫的陳儲糧就交換完畢。那些沒有來得及賣糧的農民不幹了。紛紛找上靖江區政府和儲備庫。要求繼續收糧。

  華夏幹部最忌諱的就是群體性事件。這一次。劉區長不幸攤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