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1章 只怕有心人
2024-11-07 15:31:18
作者: 溫嶺閒人
原來是這樣……向天亮聽著聽著。咧著嘴樂開了。
余勝春和許西平居然都有如此的難題。真讓向天亮感到意外。
向天亮很快就意識到。這是個極好的機會。就如象棋盤上的僵局。突然出現了將死對方的機會。
作為善於抓住機會的人。向天亮豈能放過。
這是一個「拿住」余勝春和許西平的機會。可謂千載難逢。
當然。與此同時。也是一個讓陳美蘭和張小雅對自己死心塌地的機會。
打定了主意。向天亮立即打電話給陳美蘭。馬上換車過來。
之所以換車。是因為張小雅的車也容易暴露。萬一被余勝春看見。很容易認出來。
國泰集團公司的總部里。車多得是。隨便換一輛就是了。
不過。有一個情況。還是出乎向天亮的意料。
市公安局預審處處長張蒙。居然投靠了余勝春。
張蒙曾是濱海縣公安局常務副局長。曾與向天亮、邵三河和周必洋等人以兄弟相稱。業務能力沒得說。就是功利心太重。一心想要往上爬。
其實這也沒錯。是個人都想進步。不想當將軍的士兵。決不是一個好士兵。
但是。張蒙調到市公安局。完全靠的是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肖劍南。而肖劍南和余勝春素無來往。現在張蒙膀上了余勝春。等於是甩了肖劍南。這情況就有點複雜了。
以肖劍南的臭牌氣。手下人擺了自己一道。他豈能咽得下這口惡氣。
再說了。原市公安局長郭啟軍被撤職後。肖劍南一直不高火。心裡正憋著火呢。
這時。無線耳麥里傳來了余勝春和許西平的說話聲。
許西平:「我說老余。你能耐啊。」
余勝春:「什麼個意思。」
許西平:「在咱們清河市。公安系統歷來是個禁區。窩裡鬥雖然不斷。但對外卻是鋼牆鐵壁。針插不破。水潑不進。你能在市公安局安插一顆釘子。六不是能耐嗎。」
余勝春:「你說錯了。張蒙不是我主動為之。而是他主動送上門來的。」
許西平:「主動送上門來的。這怎麼回事。」
余勝春:「是這樣。這個張蒙不惜得罪濱海縣那幫人。調到市局以後。實際上並不得志。」
許西平:「這是肯定的了。想在市公安局混。容易麼。」
余勝春:「郭啟軍和肖劍南是惜才愛才。但也不能一手遮天。張蒙本來是刑事偵查方面的高手。調上來後卻當了預審處處長。專業不對口。他能高興得起來嗎。」
許西平:「那倒也是。現在郭啟軍下台了。肖劍南又管不了人事。現在的市公安局。是老好人周台安說了算。」
余勝春:「周台安是向天亮的鐵哥們。所以張蒙就更鬱悶了。」
許西平:「所以他就找上了你。」
余勝春:「他老婆娘家是南河縣人。他的小舅子在南河縣委機關工作。為了他小舅子的工作。張蒙曾專門請我吃飯。我們那會兒就算認識了。」
許西平:「噢……這次清河發算是發生地震了。市公安局的變化也不小。難道張蒙也有想法。」
余勝春:「沒錯。就目前的處境。對張蒙挺不利的。」
許西平:「他一個警察。可迴旋的餘地不大啊。」
余勝春:「就是啊。所以他巴結我。一句話。想換個環境。」
許西平:「換個環境。除非是去省廳或去其他地市。才叫真正的換個環境。」
余勝春:「對。他想去省廳。」
許西平:「省廳有個余中豪。只要余中豪點頭。這事不是很容易麼。」
余勝春:「不然。張蒙得罪了向天亮和邵三河。現在離開清河。等於又得罪了肖劍南。而余中豪和向天亮、肖劍南、邵三河等人是哥們。余中豪想調張蒙。也得看這幾位的眼色。」
許西平:「如果張蒙願意。我倒可以幫他調到中陽市去。」
余勝春:「你真能。」
許西平:「是的。中陽市公安局的方政委。和我一起在中央黨校學習。這麼說吧。我們的關係就象你我的關係。」
余勝春:「這麼說。你真能幫張蒙調動工作。」
許西平:「沒問題。一個電話的事情。」
余勝春:「好。太好了。」
許西平:「怎麼了。」
余勝春:「老許。只要你能幫張蒙調動工作。這事就好辦了。」
許西平:「他能幫助解決我們的事。」
余勝春:「嗯。他曾經暗示過。他有你和我感興趣的東西。」
許西平:「哪方面的東西。」
余勝春:「不知道。張蒙也是有城府的人。不是簡單的主兒。」
許西平:「我明白了。」
余勝春:「等他來了。你自己問吧。」
……
向天亮一邊聽著一邊尋思。張蒙掌握著什麼重要的東西呢。
從余勝春說的話上分析。應該很有份量。而且很可能涉及到自己。
正想著。一輛別克轎車悄然駛了過來。
是四個女人到了。
向天亮鑽進車裡。坐在了陳美蘭和張小雅中間。前面的駕駛座和副駕座上。分別坐著賈惠蘭和林霞。
「哎。四位大美女。你們有什麼收穫嗎。」向天亮問道。
張小雅搖了搖頭。「什麼也沒有。」
「我就知道你們沒有收穫。老余老許那麼精明的人。不會留下什麼證據等你們去找的。」
陳美蘭問。「天亮。你這邊呢。」
指著碧水茶莊。向天亮說道:「老余和老許就在裡面。我出來後。他們一直在裡面說話。」
陳美蘭看到了向天亮戴著耳麥。「他們在說什麼。」
「陳姐。張姐。在我說出來之前。你們要答應我一件事。」
陳美蘭微笑著說。「你放心。從濱海縣出來時。我就有了思想準備。」
「張姐。你表個態。」向天亮又道。
「我也想好了。我的事交給你作主。但是。」張小雅屁股一抬。坐到了向天亮的腿上。
向天亮咦了一聲。「怎麼又但是了。張姐又有什麼條件。」
張小雅的手。抓住了向天亮的大帳篷。「但是。你這把槍以後不能忘了打我。」
「呵呵……這還用說嗎。張姐。你那個套子別具一格。我怎麼捨得不要呢。」
車裡笑聲一片。
笑過之後。向天亮道:「當著我的面。老余和老許不說實話。但我一離開。兩個人就開始說實話了。原來。老余和老許是同病相憐。面臨著同樣的困境……先說老余吧。老余到南河縣工作以後。就跟那個外號叫公關之花的女人好上了。而且現在那個公關之花還懷上了老余的孩子。正逼著老余給他個名份呢……而老許也差不多。他在京城學習期間。認識了喬安平的未婚妻。孤男寡女的。一來二去。兩個人就好上了。據我所知。喬安平那個未婚妻有很深厚的背景。老許和新來的張書記能認識。這次能被破格提撥進入市常委會。都是喬安平那個未婚妻的功勞。但老許也有個難題。喬安平不是死了嗎。喬安平那個未婚妻正好沒主了。現在就逼著老許結婚……」
聽完向天亮的敘述。陳美蘭還撐得住。張小雅可憋不住了。「好個余勝春。我找他算帳去。」
向天亮急忙拉住張小雅。「張姐。你自己跟我玩得昏天黑地的。你怎麼跟老余算帳啊。」
「噢……瞧我。差點給氣糊塗了。」張小雅紅著臉道。
「再說了。這事千萬不能公開吵鬧。」向天亮道。「只要事情一公開。老余和老許肯定完蛋。張姐你不是公職人員。你個人沒什麼損失。但陳姐這個縣委書記肯定跟著倒霉。最後的結局是兩敗俱傷。大家一起玩完。這樣的虧本生意不能做。」
「哎。那你說怎麼辦。」張小雅問。
向天亮搖著頭。「我也不知道。問題是現在還有一個情況。可能對我們不利。」
陳美蘭怔了怔。「什麼情況呀。」
「老余和老許現在在等張蒙。就是原來那個咱們濱海公安局的張蒙。你們別小看這個張蒙。他想調離清河。求到老余那裡。而老許在中陽市有點關係。這個張蒙很可能拿他掌握的東西與老余和老許交換。」
陳美蘭看著向天亮問。「天亮。你認為。這個張蒙手上會掌握著什麼重要的東西呢。」
「具體的我還不知道。」向天亮又搖著頭。「但是。我能分析出個大概來。張蒙要想與老余和老許進行利益交換。那麼他提供的東西肯定對老余和老許有用。什麼東西對老余和老許有用呢。那應該是你陳姐和張姐。而你陳姐和張姐又有什麼東西對老余和老許有用呢。那就只能是你們兩個娘們和我的關係了。」
「不會吧。」陳美蘭沉吟著說。「咱們的事。別人也許有議論有猜測。但沒有真憑實據。也僅僅是議論和猜測而已。難道……難道張蒙暗中對我們使用了什麼手段。」
向天亮苦苦一笑。「這個難說。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這個張蒙就是個有心人。以前在濱海時。我和他還有邵三河周必洋等人。大家稱兄道弟的。我對他根本沒有提防。他想做點什麼手腳很容易。」
陳美蘭很冷靜。「不怕。你不是說他馬上要來了嗎。咱們就先聽聽他說些什麼。」
這時。向天亮看著對面的街角。冷冷的說道:
「說曹操曹操到。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