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0章 攤上大事了
2024-11-07 15:31:15
作者: 溫嶺閒人
許西平主動提出新鐵三角的問題。向天亮可謂求之不得。
三個人一致同意。討論並重新定位新鐵三角。
很顯然。同向天亮一樣。余勝春和許西平都願意新鐵三角繼續下去。
向天亮心裡蠻欣慰的。至少余勝春和許西平並沒有隨著地位的上升。沒有忽視向天亮的重要性。
討論開始後。余勝春首先提議。將新鐵三角的新字去掉。以後就以鐵三角之名存在。
向天亮和許西平表示贊同。
許西平認為。鐵三角仍然以秘密的方式存在。除了自己的妻子。不對任何人公開。
而向天亮強調了獨立性。也就是鐵三角為各自利益的努力。當然是在不損害另外兩個角利益的前提下。
余勝春建議鐵三角每個月聚會一次。以便加強信息的溝通。和對清河市形勢的把握。
許西平談到了妻子陳美蘭。因為在濱海縣。陳美蘭和向天亮是同一條戰線的。他擔心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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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個問題向天亮早有準備。他向許西平保證。他會給外界一種印象。他和陳美蘭只是互相利用的同盟合作關係。而不是一個圈子的人。
同樣。余勝春也擔心妻子張小雅。因為國泰集團公司和向天亮關係密切。而張小雅就在國泰集團公司工作。難免會讓人聯想到向天亮和余勝春的關係。
向天亮對余勝春的擔心表示愛莫能助。許西平對此不以為然。他認為張小雅只要是以打工者的身份存在於國泰集團公司。就沒什麼好擔心的。
接著。許西平承認。他在京城認識了新任市委書記張宏。所以才有今天的位置。
余勝春也公布了他的保護傘。正是現任市委副書記周平。而周平的上面。正是常務副省長蘇志文。
而向天亮上面的人。不用說。余勝春和許西平也知道。向天亮在省委一級。能說得上話的有兩位。省委書記李文瑞和省委組織部長高玉蘭。
也正因為有李文瑞撐腰。向天亮的地位雖然不高。但仍然能引起余勝春和許西平的重視。
在友好的氣氛中。鐵三角的新關係。算是確定了下來。
茶沒喝幾口。心裡話倒說了不少。
但是。友好並不代表真誠。向天亮心裡的感覺。卻是越來越不好。
余勝春和許西平並沒有說實話。或者說。兩個人根本就沒有想說實話。
向天亮明白。余勝春和許西平在防著自己。
看來。今天的鐵三角。與曾經的新鐵三角。在本質上不可同日而語。
以前那個新鐵三角。分別尋找自己的靠山。可以說是虛情假意。甚至是身在曹營心在漢。
而現在的鐵三角。大家追求的是真正的自我。根本沒有考慮其他兩位的需要。
向天亮心說。鐵三角的關係變味了。
簡單的用過午飯後。向天亮看出余勝春和許西平沒有馬上要走的意思。便找了個藉口。率先起身告辭。
不過。向天亮早有準備。在起身的時候。乘著余勝春和許西平不注意。他將一個竊聽器粘在了茶桌底下。
茶桌的桌腳是固定在地板上的。而且茶桌只有四五十厘米高。不是專業人士。不是刻意小心。不可能會發現茶桌底下藏著什麼東西。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余勝春和許西平一定有話要說。
向天亮想聽聽。自己離開後。余勝春和許西平究竟會說些什麼。
竊聽器的發射功能不強。還不到半徑三十米的範圍。
向天亮出了碧水茶莊的門。卻轉了個彎。來到碧水茶莊旁邊。這裡有幾棵樹。樹蔭濃密。既能隱蔽。又能接收來自竊聽器的信號。
拿出無線接收耳麥塞到耳朵里。再點上一支煙。向天亮靠著桉樹蹲到了地上。
……
余勝春:「這小子沒說實話。」
許西平:「你也聽出來了。」
余勝春:「我只是猜測。他上面有人。不只是省里那兩位大佬。」
許西平:「這個我也聽說了。」
余勝春:「其實。這小子是真人不露相。深不可測啊。」
許西平:「你說對了。不過人家不說。咱們也別瞎打聽了。」
余勝春:「老許。你不也是一樣嗎。」
許西平:「我怎麼了。」
余勝春:「你也沒說實話。」
許西平:「何以見得啊。」
余勝春:「我頡了。你不會跳起來吧。」
許西平:「廢話。你我之間有什麼不好說人。只是別在那小子面前叨咕就行了。」
余勝春:「你老許和新來的張書記之間。還有一個環節。否則你們連不到一塊去。」
許西平:「什麼環節。」
余勝春:「一個女人。」
許西平:「咦。你怎麼知道的。」
余勝春:「我不但知道這個。我還知道這個女的是喬安平的未婚妻。你們在京城粘乎上的。」
許西平:「老余。你派人調查我了。」
余勝春:「別打叉。我說得對不對。」
許西平:「老余。這事千萬不能說出去啊。」
余勝春:「你就打算這樣。這樣瞞下去。」
許西平:「唉。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不能讓美蘭知道。也不能讓向天亮知道。」
余勝春:「你可真行。終於傍上大靠山了。」
許西平:「別光說我。你老余不也一樣嗎。」
余勝春:「我怎麼了。我能跟你比嗎。」
許西平:「你和周平副書記的秘密關係。就瞞得我死死的。」
余勝春:「這個沒辦法。既是工作的需要。也是周平副書記當初提的條件。」
許西平:「你老余精明啊。腳踩兩條船。明里踩著高堯市長。暗地裡與周平副書記掛鉤。東方不亮西方亮啊。」
余勝春:「我能跟你比嗎。我要是有你的運氣。還用得著腳踩兩條船嗎。」
許西平:「好了。咱們彼此彼此。不過。有一件事我還是要說你。」
余勝春:「什麼事。」
許西平:「你把南河縣的公關之花弄到組織部里。傻瓜都能猜出你們的關係。你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余勝春:「你以為我想啊。我這是沒辦法。」
許西平:「怎麼沒辦法。哪怕調到宣傳部統戰部都可以啊。」
余勝春:「她是非跟著我不可。非組織部不去。」
許西平:「你……你甩不了了。」
余勝春:「嗯……她。她有了。」
許西平:「啊……老余。你……你攤上大事了。」
余勝春:「所以。所以這事棘手啊。」
許西平:「別說了……不瞞你老余。我也差不多。而且比你還慘。她那邊……她那邊家人都知道了。如果我不就範。可能。可能高是滅頂之災啊。」
余勝春:「那你準備怎麼辦。」
許西平:「不知道。你呢。」
余勝春:「我也不知道。」
許西平:「難辦啊。人家以為我黨校學業沒完就高升了。是天大的喜事。其實。其實我頭上掛著炸彈呢。」
余勝春:「我也是。好不容易免除了高堯市長的牽連。還意外的進了一步。可。可這事要是露了餡。我就徹底完蛋了。」
許西平:「那你有什麼考慮。」
余勝春:「我還想問你呢。你把向天亮請來。我還以為你找他討救兵呢。」
許西平:「救兵。他能成為咱們的救兵嗎。是這小子在市長樓里瞎遛達。我才叫他留下來聚一聚的。」
余勝春:「噢……以我看啊。咱們這點事。向天亮就是知道了也不可怕。」
許西平:「為什麼。」
余勝春:「我比你更了解他。他對朋友的情義。我還是非常佩服的。」
許西平:「這我同意。不過。千萬不能讓你家那位和我家那位知道。」
余勝春:「可是。周平副書記知道了。」
許西平:「他怎麼說。」
余勝春:「半個月內擺平此事。」
許西平:「我也是。京城那邊限我兩星期內搞定。」
余勝春:「怎麼擺平。直接跟家裡那位攤牌。不等於徹底玩完嗎。」
許西平:「當然不行。這是最傻的辦法。」
余勝春:「可不能坐以待斃啊。總不能上個月榮升。這個月就完蛋吧。」
許西平:「你向來比我辦法多。你要是沒辦法。我就更走投無路了。」
余勝春:「嗯……你讓我想想。想想……」
許西平:「……」
余勝春:「也許。也許有一個辦法可以試試。」
許西平:「什麼辦法。」
余勝春:「找向天亮。」
許西平:「他。他會幫我們嗎。」
余勝春:「鐵三角嘛。榮唇與共。互相合作。一方有難。兩方支援啊」
許西平:「這只是表面文章。現在大家各為其主。向天亮未必能真心幫助我們。」
余勝春:「不見得吧。」
許西平:「而且。就事論事。向天亮未必幫得了我們。」
余勝春:「不見得。」
許西平:「你別一口一個不見得。說說你的理由嘛。」
余勝春:「有一個人。能幫我向你解釋。向天亮為什麼能幫你幫我。」
許西平:「誰啊。」
余勝春:「市公安局預審處處長張蒙。」
許西平:「你等等……你是說。原來那個濱海縣公安局常務副局長張蒙。」
余勝春:「對。他現在同時也是我的朋友。如果你同意。我打電話叫他過來。」
許西平:「他了解向天亮。他有辦法幫我們脫困。」
余勝春:「死馬當活馬醫嘛。」
許西平:「行。你把他叫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