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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4章 都是朋友

2024-11-07 15:24:10 作者: 溫嶺閒人

  余中豪沒走。是因為他堅持認為。這一次。向天亮和邵三河是真的回來了。

  同意余中豪這個判斷的人不是沒有。象在濱海縣公安局裡。政委黎明和副局長周必洋就是。

  

  黎明不說。是他不想向天亮和邵三河被抓。態度昭然。而周必洋不說。是因為他僅僅是案情分析會的列席者。人微言輕。當然。他也不會說出來。

  送走市局和兩個縣區局一班領導後。余中豪轉身往回走。黎明和周必洋陪著他。

  邵三河的辦公室。現在成了余中豪的辦公室。

  坐下後。余中豪喝了幾口茶。望著黎明和周必洋。微笑道:「兩位。大會上不說。小會上總可以說了吧。」

  黎明笑了笑。「我是外行。不敢亂說話。」

  「老黎。你就繼續滑頭吧。」余中豪盯著周必洋。「必洋你呢。」

  「嗯……不好說。說不好。余總。我不了解情況啊。」周必洋吞吞吐吐。

  三個人與向天亮和邵三河都算是朋友。

  但朋友和朋友還是有區別的。

  余中豪與向天亮和邵三河。有點以上對下。純屬英雄惜英雄一類。個人感情的色彩不濃。

  黎明與向天亮和邵三河。差不多已成了利益的整體。其中的私誼。非余中豪能比。

  周必洋就更不用說了。沒有向天亮和邵三河的提攜。他出不了頭。更何況在偵破「老狼和洪海軍」一案中。向天亮還救過他的命。周必洋與向天亮和邵三河。完全可以用死心塌地四個字來形容。

  「哈哈……」余中豪笑著。轉向門外喊道。「劉威。你進來。」

  縣公安局治安大隊大隊長劉威走了進來。

  余中豪這次來濱海。沒帶一個人。而劉威在市局工作的時候。是余中豪帶出來的。現在他成了余中豪的臨時「跟班」。

  「劉威。你來說說。向天亮和邵三河現在藏在哪裡。」余中豪問道。

  「不知道。」劉威心道。就是知道。也只能說不知道。

  余中豪笑著說道:「剛才。南河縣的汪鵬副局長說。向天亮和邵三河沒有能力跑那三十公里。這個問題總可以說吧。」

  看了看政委黎明和副局長周必洋。劉威也笑著說道:「專家的話並不靠譜。汪副局長是以己之力量他人之能。實事求是的說。邵局長跑完這三十公里是夠嗆。但向縣長不一樣。我和周副局長隨著他執行過任務。以我的判斷。向縣長就是連跑兩個三十公里也沒問題。」

  「一個能跑。一個不能跑。你這不是廢話嗎。」

  劉威陪著笑。「也許。向縣長回來了。邵局長還沒有。在野外某地躲起來了。」

  「你小子。也學滑了。」余中豪搖著頭道。「有一點我可以肯定。向天亮絕不會扔下邵三河。他就是死。也會和邵三河死在一起。他就是那樣的人。」

  黎明站了起來。「余總。你還是休息吧。我們明天再過來。」

  「啊……行。」余中豪也站了起來。「這樣吧。你和周局都回去。今天晚上我來值班。」

  走出縣公安局。黎明和周必洋同車回家。

  周必洋握著方向盤道:「黎政。我先送你回家。」

  「你回家嗎。」黎明微微的笑了。

  「當然了。我可是三天三夜沒回家了。」

  黎明斥道:「必洋。你少跟我來這一套。」

  「黎政。」

  「注意後面。」

  周必洋點了點頭。其實。他早就看到了。這幾天。出門總帶著「尾巴」。快把他逼瘋了。

  一輛黑色桑塔納。在後面約三十米處。緊緊的「盯」住了周必洋的警車。

  周必洋臉黑了下來。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掏出了槍。

  「你要幹什麼。」黎明嚇了一跳。

  「天亮和邵局回來了。我還怕什麼。」

  一咬牙。周必洋猛打方向盤。警車突然掉轉了頭。迎著黑色桑塔納沖了過去。

  黑色桑塔納慌忙躲避。衝上了人行道。

  周必洋毫不客氣。車不停。舉槍就射。

  三槍。打扁了黑色桑塔納的兩個輪胎。

  「必洋。你比以前狠多了。」

  「下次再跟。我就衝著人打。」

  黎明道:「不要亂來。咱們現在是嫌疑犯的關聯人。出門有人跟著也算正常。以我看。不是余中豪的人。就是肖劍南派來的。」

  周必洋冷笑道:「那也不行。除非先把你我撤了。」

  黎明笑著問道:「萬一。萬一是天亮和邵局呢。」

  「黎政。你也認為他們回來了。」周必洋腳踩油門。忽地加快了車速。

  「少裝。難道你不這麼認為嗎。」黎明反問道。

  周必洋笑道:「天亮和邵局想回來。就沒人敢攔得住。」

  「是啊。兩個人耍得余中豪和肖劍南來回跑團團轉。也該回家了。」黎明也笑了。

  「黎政。那你說。天亮和邵局如果回來了。最想去哪裡。」

  「問我。我是外行。我怎麼知道他們最想去哪裡。」

  「黎政。你也少裝啊。」

  黎明笑著說道:「他們兩個都是不顧自身安危的人。我想。他們最牽掛的應該是杜貴臨。」

  「呵呵……」

  「笑什麼。我說錯了嗎。」

  「不不……用天亮的話說。英雄所見略同啊。」

  「去杜貴臨家看看。」

  警車向杜貴臨家急駛而去。

  杜貴臨已經在一星期前出院。但傷勢尚未痊癒。

  因為被懷疑是向天亮和邵三河的同案犯。杜貴臨現在正處於監視居住的狀態。

  負責對杜貴臨進行監視居住的責任單位。正是縣公安局政治保衛科。

  警車在杜貴臨家門前停下。

  一位便衣警員從黑暗中冒了出來。「黎政。周局。」

  「小張。今晚你負責。」黎明問道。

  「我。還有老高和小王。」小張應道。

  黎明哦了一聲。「有情況嗎。」

  「沒有。一切正常。」

  「杜貴臨呢。」

  「身體很虛。還走不了幾步路。」

  黎明淡淡一笑。「三個人看一個走不了路的病人。這不是浪費嘛。」

  小張解釋道:「黎政。這是張副局長交待的。剛才。張副局長去南河縣前。還來過一次。」

  張副局長。就是縣公安局常務副局長張蒙。

  黎明沉吟了一下。「現在已經確認。向天亮和邵三河還在南河縣。所以。暫時不會有人來打擾杜貴臨。這樣吧。你們撤回去。好好休息。隨時等候我的命令。」

  小張沒說話。有點猶豫的樣子。

  肖劍南走下車來。猛地踹了一下小張的屁股。「他娘的。你是傻了還是聾了。」

  黎明也下了車。走到小張面前。拍著他的肩膀和藹的說道:「回去吧。如果出了事。我和周局負全部的責任。」

  「是。」

  小張打了個立正。再轉身揮手。

  很快的。小張帶著老高和小王離開了。

  黎明和周必洋並沒有馬上進門。

  周必洋繞著杜貴臨家的院子走了一圈。回到前門。沖黎明點點頭後。兩個人才推門而入。

  杜貴臨的祖父是個小業主。解放前積了點薄財。這個院子也算是祖上的產業。

  因為身上有傷的緣故。杜貴臨住在樓下的客房裡。他老婆陪著他。

  見到黎明和周必洋進來。杜貴臨向老婆使了個眼色。自己也從床上坐起來。

  打過招呼泡好了茶。杜貴臨的老婆上樓去了。

  「貴臨。你身體怎麼樣了。」邵三河坐了下來。

  「謝謝。我好多了。黎政。周局。你們喝茶啊。」

  黎明看著桌上的兩杯茶。微笑著搖頭。

  肖劍南也沒有伸手端杯。而是拿出香菸。各分發一支。點上火吸起來。

  杜貴臨道:「我剛查過了。房間裡沒有竊聽器。」

  「貴臨。這茶先留著。」肖劍南點著頭。笑得有點邪。

  杜貴臨怔了怔。看看周必洋。又瞧瞧黎明。低聲問道:「天亮和周局回來了。」

  「黎政和我都這樣認為。」周必洋點著頭。

  杜貴臨輕輕一嘆。「好啊。也該回來了。」

  黎明看著杜貴臨笑道:「貴臨。裝傻比受傷還難受吧。」

  「嘿嘿……你們都看出來了。」

  周必洋笑道:「你裝得不象。誰都看得出來的。但他們拿你沒辦法。徐宇光幾次提出來要對你採取措施。都被黎政擋了回去。」

  「黎政。聽說你還為了我而拍了桌子。謝謝啊。」

  「可惜我沒力氣。拍得不夠響喲。」黎明笑著說道。「不過你也別謝我。這是天亮和邵局交待過的事。我敢怠慢嗎。再說了。我都快退居二線的人了。我怕什麼啊。」

  杜貴臨又道:「可是。我看張副局長他。他好象有點。有點那個了吧。」

  周必洋哼了一聲。「甭理他。人家攀上高枝了。」

  黎明微笑著說道:「我們對張蒙也理解一點吧。據我所知。他至少拒絕了徐宇光的收買。起碼還不是對手嘛。至於他跟著肖劍南局長。無非是想調到市局。去當那個市局刑偵支隊長。所以。他現在緊跟肖劍南局長走。也算是情有可願吧。」

  杜貴臨點了點頭。「他要是敢對天亮和邵局下黑手。我不會放過他的。」

  周必洋笑道:「貴臨。黎政和我有個判斷。」

  「什麼判斷。」

  「如果天亮和邵局回到濱海縣。那麼。他們會在第一時間趕過來看你。」

  「不會吧。」杜貴臨遲疑道。

  「哈哈……你還裝。」

  周必洋笑著站了起來。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突然撥出手槍向門邊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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