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2章 回家 回家
2024-11-07 15:24:04
作者: 溫嶺閒人
按照預定的計劃。將王大雷打暈後。邵三河開車。先來到清遠路清遠小區附近。
為了製造假象。向天亮下車。故意在清遠路清遠小區邊上漫步。
清遠路清遠小區職是南河縣信用社主任劉大貴的家。是案子的關聯人之一。
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人看到自己。從而表明自己還在南河縣縣城。
向天亮在清遠路清遠小區附近逗留了十多分鐘。並且故意往路人面前走。還幾次在一些地方停下來。側身往清遠小區里窺視。
將近一米八零的個頭。向天亮顯得鶴立雞群。想不給人留下印象都難。
接著。二人又驅車在街上轉悠起來。
黑夜終於來臨了。
白色轎車停在了河邊。河裡停泊著不少木船。其中有一條。正是向天亮選定的。
過了三分鐘。確定這些木船上都沒有人之後。
向天亮下了車。再把王大雷胖乎乎的身體拖下來。扛在身上。迅速的向自己選定的木船跑去。
邵三河沒有下車。而是將車開出了幾百米。扔在人行道上後。才走了回來。
木船上。船篷下。向天亮已脫下了自己的衣服。身上只剩下一條內褲。做好了下水的準備。
脫下來的衣服被捲成一團捆了起來。而不能扔掉的東西。都裝在了一個防水袋裡。
邵三河一邊脫衣服。一邊指著仍在昏迷中的王大雷。低聲問道:「天亮。你準備怎麼處理這個死胖子。」
向天亮低聲的樂呵道:「我點了他的睡穴。起碼能讓他睡上一天一夜。等他醒來的時候。咱們早就遠走高飛了。」
說著。向天亮打開身後的艙門。將王大雷的身體塞了進去。
這是一條內河捕撈用的小漁船。所謂的船艙。其實是用來裝魚的。王大雷的身體太胖了。塞進去後。屁股還有一半露在外面。
向天亮掄起一條腿。由上向下砸在王大雷的屁股上。才勉強關上了艙門。
邵三河笑著問。「哎。你不會要弄死他吧。」
「你看看。艙門是虛蓋著的。空氣又能流通。能死得了嗎。除非他自己不想出來。否則。只要醒來後。大屁股稍微一撅。艙門就能被推開了。」
「你選的這條船合適嗎。」
向天亮壞壞的一笑。「這條小木船的鐵鏈條是鎖在石樁上的。鎖孔上還有鐵鏽。說明這條小木船已經好久沒被使用了。」
一邊說著。一邊將防水袋遞給邵三河。向天亮自己已經悄然的下了水。
拿著兩包捆好的衣服。向天亮找了個猛子。潛入河底深處。將兩捆衣服藏入了河底的污泥里。
等到向天亮回到水面上。邵三河也已經下水。兩個人互視一眼。再次確認方向後。迅速的遊了起來。
回到小院子。已是晚上八點。
向天亮和邵三河緊張的忙碌起來。
很快的。兩個人變成了全付武裝的武警戰士。邵三河的肩上扛著兩槓一星。向天亮也不客氣的把自己「升」為了中尉。
長槍短槍也有。不過。子彈都是橡皮做的。此外。還有不少麻醉子彈。至於真子彈。是斷然不能用的。
邵三河笑道:「我說天亮啊。咱們的身份呢。」
「省武警總隊機動支隊特種分隊。一支神秘的部隊。沒有幾個人見過他們的真面目。你是副隊長。我是組長。」向天亮拿出一本證件。遞給了邵三河。
「我聽說過這支部隊。是今年年初才開始組建的。好象在中陽市的深山老林里訓練。還沒有參加過實戰。但是。你總得給一個他們在這裡出現的理由吧。」邵三河笑道。
向天亮振振有詞。「這是軍事機密。真要有人查問。就讓他們問狗日的余中豪去。」
「哈哈……你牛。有人要是查問。都由你負責回答。」
向天亮笑著說道:「是要由我來說話。就你那一口濱海普通話。一開口就會露餡。」
「可是。中尉同志。有步行的特種兵嗎。」邵三河笑著問道。
向天亮指了指隔壁的房間。「呵呵……那裡藏著一輛報廢的越野車。我這兩天一直在搗鼓它。難道你沒看見嗎。」
「一輛破車啊。」
「少校同志。只要它能走個二三十公里。就算完成任務了。」
出發之前。最重要的是善後工作。絕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善後工作花了二十幾分鐘。向天亮將那輛破車開出小院子後。邵三河還用了十分鐘。再次的「過」了一遍。包括那輛破車留下的輪胎印。也統統被抹去。
小院子周圍的住戶不多。沒人注意到一輛軍用越野車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向天亮駕著破車。慢慢的上了街道後。才長吁了一口氣。
破車破速。邵三河哈哈而笑。「天亮。還不如走路快嘛。」
「咱們是在巡邏。當然是慢速前進。」向天亮笑道。「當然。主要還是怕它散駕趴窩。」
「花多少錢買的。」
「噢……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向天亮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張紙條。遞給了邵三河。「這是咱們逃跑以來所花費的錢和物品清單。你看一看。」
「哎。你這是什麼意思。」邵三河不解的問道。
向天亮微微一笑。「老話說得好。親兄弟。明算帳。你總不能讓我一個人買單吧。」
邵三河叫了起來。「我呸……我都快家破人亡了。拿什麼來買單。」
「三河兄。二十八萬啊。」
「他娘的。要錢沒有。要命也不給。」
「呵呵……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邵三河也咧著嘴笑了。他將小紙條捏成一團。扔進了自己的嘴裡。
一路順利。
快到午夜零點的時候。向天亮所駕的破車。拐個彎駛離了公路。
前方大約三公里處。就是濱海縣和和南河縣的交界處。
從南河縣縣城到這裡。不到三十公里的距離。一共遇到了七個關卡。都被向天亮牛皮哄哄的糊弄了過去。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
現在。該棄車步行了。
樹林深處。向天亮和邵三河齊心合力。將那輛破車推入了一個小水塘中。
看著在水塘里慢慢沉沒的破車。向天亮低聲說道:「三河兄。咱們回家去。」
「嗯。回家去。」邵三河挺了挺胸膛。
向天亮戴上了紅外線夜視鏡。「將近三十公里的直線距離。沒有路。有的是山和溝。樹和水。我們要在四個半小時內。趕在天亮之前趕到隱蔽地。你行嗎。」
「你行。我也行。」
「出發。前方十公里處進行第一次輕裝。」
話音未落。向天亮已消失在夜色里。
邵三河緊緊的跟了上去……
幾乎是跑著跳著前進的。向東。向著濱海縣的方向……
第一個十公里。因為身攜武器。還背著一個重包。屬於負重前行。而且幾乎都是在山地里穿行。所以耗去了一個小時又四十分鐘。
休息五分鐘。進行了全面的輕裝。除了槍彈。和那些非帶不可的資料。其他的東西都被埋入了地下。
接著。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狂奔。
第二個十公里。用的時間是一小時十五分鐘。能在不是路的山地上跑出這樣的速度。向天亮和邵三河完全可以去參加馬拉松比賽了。
海邊的地區。天亮得早。尤其是現在已進入初夏的季節。
四點三十分的時候。雖然還沒有日出。但天基本上是亮了的。
現在是三點正。還剩下一個半小時。還需要跑完第三個十公里。
有利條件是。剩下的十公里都是丘陵地帶。比跑山路要省力多了。
不利條件是。這剩下的十公里。不能留下自己的蹤跡。
而且。隨著離濱海縣城關鎮越來越近。還會碰到難以預料的明哨暗卡。
下雨了。
這是好兆頭。雨能幫助洗去一路留下的蹤跡。
「三。三河兄。你。你還能跑嗎。」向天亮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和你差。差不多……」
「呵……聽你的呼吸。還。還能跑。跑五十公里。」
「唉……還行。還能。能堅持吧……」
「要不。再。再休息五分鐘。」
「我。我想休息。五……五個小時。」
「呵呵……出發。」
向天亮爬了起來。又撒開了兩條大長腿跑了起來。
「哎……等等。」
邵三河連滾帶爬的追了上去。
濱海縣的地。大多是鹽鹼地。對逃亡者向天亮和邵三河來說。腳下的鹽鹼地就是福地。因為他向留在鹽鹼地上的腳印。在雨水的沖刷下會很快消失。
這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在四個半小時內。跑完地形複雜的三十公里。本身就是一件難以想像的事情。
這將使狗日的余中豪和狗日的肖劍南失去正確的判斷。
雨。越下越大了。
下雨天。將不會有日出。天亮的時間也會被推遲。
天助人也。
四點二十五分。
雨突然停了。
東方也出現了一縷魚肚白。
終於。向天亮和邵三河趴在了一條公路附近的草叢裡。
這正是濱海縣城關鎮通往晉川鎮的唯一一條公路。
一切都那麼的熟悉。
公路那邊。被燒毀的桉樹林就在附近。
那裡。曾經是向天亮和邵三河戰鬥過的地方。
公路上靜悄悄的。
但是。不能從公路上過。
不能栽在終點前的最後一步。
向天亮和邵三河互視一眼。向著公路慢慢的爬去。
幾十米外是一條穿過公路的水溝。那麼。應該有一條穿過公路的涵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