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6章 狡兔二窟
2024-11-07 15:23:53
作者: 溫嶺閒人
站在七層樓的窗前。余中豪和肖劍南看著黑乎乎的夜空。半晌做聲不得。
「哎。老肖你……你敢跳嗎。」余中豪低聲問道。
「中豪。你認為我是傻瓜嗎。七層樓。將近三十米的高度啊。」肖劍南搖頭而嘆。
余中豪道:「從這麼高的地方往河裡跳。如果沒有一定的技巧加輔助設備。必定是非死即傷。」
「走吧。我們不用再目送了。」肖劍南轉身就走。
「老肖。你沒受傷吧。」余中豪邊走邊問道。
肖劍南哼了一聲。「你看我象受傷的樣子嗎。」
余中豪微笑道:「剛才聽到腿碰腿的撞擊聲。我擔心你的腿被撞斷了。」
「姓余的。你他娘的咒我啊。」肖劍南罵道。
「哈哈……我是提醒你。和向天亮玩。你要多長几個心眼才是。」
「他娘的。占著那麼大的便宜還打不過邵三河。你算哪根蔥啊。」
……
在余中豪和肖劍南鬥嘴**的時候。向天亮和邵三河正在河裡悄然的游著。
從二十幾米高的七樓跳到河裡。向天亮和邵三河並沒有受傷。正象余中豪說的那樣。雖然向天亮和邵三河沒有輔助工具。但向天亮的確掌握了其中的竅門。
當向天亮和邵三河從七樓往下跳的時候。兩個人幾乎是抱在一起的。在將要入水的一剎那。向天亮調整了身姿。讓自己和邵三河的身體保持垂直狀態。讓自己的腳先躍入了水中。
強大的下墜之力。迅速的將向天亮和邵三河砸入了水中。三四米的水深。不足以減弱重力的的作用。兩個人陷入了一米多厚的污泥里。差一點難以自撥。
向天亮練過屏息功。入水時。閉眼閉嘴又閉鼻。各項工作做得相當充分。
而邵三河就慘了。儘管向天亮事先告訴他應該怎麼做。但一時難以活學活用。理論聯繫不了實際。入水之後。眼睛和嘴巴是閉上了。但鼻子沒有捏緊。河水瞬間沖入鼻子。嗆得他差點失去了意識。
好在有驚無險。向天亮和邵三河從污泥里出來。浮上水面後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趕快逃離這個區域。
邵三河不知道目的地。向天亮在前面游。他只能是跟著前行。
整整遊了一個小時又四十分鐘。在邵三河早已失去了方向感的時候。向天亮帶著他終於靠岸了。
似曾相識。沿河而建的舊石牆。高高的。深不可測。
向天亮和邵三河趴在石砌台階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兩個人的下半截身體。還浸泡在河水裡。
露出河面的台階還有五級。台階的盡頭。是一扇破舊的木門。
「天。天亮……再。再這樣玩……不被亂槍打。打死……也要。也要被你玩。玩死啊。」
「呵呵……三河兄。順順氣。順順氣。」
「我。我肚子裡都。都是水……還。還怎麼順氣……哇……」
「呵呵……我來幫你順。我來幫你順。」向天亮樂著。伸手在邵三河的後背上用力拍了幾下。
「哇……哇……」邵三河大口大口的吐著水。
終於。邵三河長吁了一口氣。轉身坐在了台階上。
「他娘的。好艱難的一個晚上啊。」
「是啊。可是可惜嘍。」
「可惜什麼啊。」
向天亮低聲道:「三河兄。剛才這一路。是我精心設計的逃跑路線。是留著準備第二次用的。他媽的。狗日的余中豪和狗日的肖劍南。壞了我的好事啊。」
「第二次用的。難道你還打算潛入縣委大院。」邵三河驚道。
「嗯。」向天亮點著頭道。「在我們的逃跑計劃中。下一步是最為重要的。而其中的關鍵。是必須再次進入縣南河縣縣委大院。所以。我以為咱們這第一次應該是比較安全的。才只預備了第二次的逃跑路線。」
邵三河憨憨一笑。「沒關係。都到這份上了。大不了咱們再來一次。」
「呵呵……三河兄。你和狗日的余中豪過招。勝負如何啊。」向天亮笑著問。
「暈。你沒看見嗎。」
向天亮笑道:「天地良心。是我使出了歪招幫了你。替你挨了狗日的余中豪的一掌。否則。我也不會用下三濫的招數對付肖劍南。當時我感覺到肖劍南的存在。全力的防備他。哪還有餘暇看你的情況。」
「哈哈……倒也是。」邵三河笑著說道。「狗日的余中豪。一點也不講武德。戴著紅外線夜視鏡。他看我清清楚楚。我看他糊裡糊塗。否則的話。我非揍得他屁滾尿流不可。」
向天亮呵呵一笑。「你放心。我保證再創造一次機會。你跟狗日的余中豪打。我和狗日的肖劍南打。絕對的二比零。」
邵三河笑著點頭。忽然說道:「天亮。狗日的余中豪和狗日的肖劍南。這麼快就判斷到咱們要從那個房間逃跑。這說明兩個狗日的用了心。把你的心理揣磨到了。」
「不錯。下一次。我要修正我的行事方式了。」
邵三河問道:「天亮。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咱們的第二個落腳點啊。」
「也是張小雅安排的嗎。」
「不是。她根本就不知道。」
「兄弟。這也是你的。你的娘子軍安排的。」
「呵呵……這個落腳點的安排者。恕我不能公開哦。」
「哈哈……」邵三河笑道。「天亮。你果然是只狡兔啊。」
「哎。這話是罵我還是誇我啊。」
「狡兔三窟。狡兔三窟。難道我說得不對嗎。」
向天亮樂道:「慚愧。慚愧。我沒有三窟。只有二窟。這裡要是不保險。我們可就無處可藏嘍。」
「我不信。憑你的狡猾。說不定還有第三個。哈哈……」
向天亮舉手道:「我坦白。我只是狡兔二窟。保證沒有第三個窟。」
「好吧好吧。我不打聽了。」邵三河笑著說道。「天亮。我是被弄糊塗了。不知道現在在什麼位置。只知道從小河裡游到大河裡。根本搞不清咱們離縣委大院有多遠的距離。」
向天亮道:「南河縣縣城呈南北狹長形。縣委大院在縣城的西北邊。咱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在縣城的東南邊。兩個地方的直線距離大約為三千五百米。至於我們在河裡到底遊了多少距離。我也不太清楚。而且。這個地方離城鄉交界處還有一千米左右。所以。按正常的情況。這裡的警力布置是最寬鬆的。」
一邊說著。向天亮一邊起身。從身上摸出一把鑰匙。借著月光。打開了舊木門。
還是那種典型的清河老建築。獨立的小院子。院子不大。挺乾淨的。三面牆。一面樓。三間兩層樓。從層高上判斷。應該是建國前的舊院子。
原來。這個院子的主人。是一位已故多年的老太太。而這個老太太。正是大博士夏柳外婆的親姐姐。老太太單身到老。臨終前將這個小院子送給了夏柳的外婆。而夏柳的外婆家在清河。所以這裡一直是空閒的。
而這個小院子在房管局的登記。是夏柳外婆的名字。即使余中豪和肖劍南聰明到天上。也不會將向天亮和這個院子扯上什麼關係。
在事發之前。向天亮得知姜建文被雙規的地點是南河縣後。他就預感到。自己和邵三河如果被雙規。也一定會被關到這裡。所以他特地安排張小雅和夏柳。以商談生意為名來到南河縣。分別安排了一個落腳點。
而為了保密。向天亮是分別吩咐張小雅和夏柳的。張小雅和夏柳彼此都不知道。對方為向天亮都安排了一個落腳點。
向天亮的狡猾和謹慎。由此可見一斑。
終於可以放心的息一息了。
這裡也應有盡有。吃的喝的抽的用的。連冰箱也有。還有向天亮需要的各種「作案工具」。比第一個落腳點配備的還要齊全。
各泡了兩包快速面。再配上幾根香腸。還倒上一杯清河大曲。向天亮和邵三河坐在地板上吃得津津有味。
兩個人的面前。放著一張地圖。不過不是南河縣地圖。而是清河市地圖。
這不是普通的政區圖。而是一**用地圖。是向天亮讓夏柳從地攤市場上淘來的。
「天亮。下一步咱們幹什麼。」
「三河兄。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我先聲明。論謀略我遠不如你。我的意見僅供參考啊。」
「呵呵……你我二人。用得著這樣客氣嗎。」
邵三河道:「我覺得吧。首先得有個前提。咱們要抓緊時間。爭取在上面下令開槍之前。把該做的事情做完。」
「嗯。這我同意。我原來想先玩上兩個星期計劃。是不大現實的。」向天亮點著頭。
邵三河指著地圖說道:「在南河縣和濱海縣交界地區。有警方五道封鎖線。基本上是按照原來駐軍的防線設置的。有了這張地圖。我們可以順利的越過這五道封鎖線回到濱海縣。所以我認為。我們現在急需做一件事。」
「哪件事。」
「要設法把警方的注意力。牢牢的吸引到南河縣這邊來。最好把他們的大部分警力都調到南河縣來。並讓他們相信。我們近期不會逃回濱海縣去。」
向天亮點頭笑道:「這個我們不正在做嗎。」
「不夠。還遠遠不夠。」邵三河搖著頭道。
向天亮笑道:「耐心點。後天。後天你就瞧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