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9章 鐵證如山
2024-11-07 15:23:17
作者: 溫嶺閒人
審訊室里,是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向天亮的身上。
向天亮又點上了一支香菸。
原來如此,知道對方要整自己,借著舉報姜建文來整自己,借著專案組來整自己,但沒有想到對方的手段這麼直接。
姜建文的交代,顯然不是誘供,更不會是逼供,向天亮故意說是誘供逼供,其實是他不想說真話。
是有人授意姜建文那麼說的,目的就是把矛頭對準向天亮和邵三河。
這個授意姜建文那麼說的人,應該也是炮製匿名舉報信的那個人。
詢問變成了審訊。
審訊在繼續。
向天亮:「廖副書記,你說你們的結論是什麼,」
廖仲文:「姜建文家發生盜竊案的那天晚上,你和邵三河有可能出現在姜建文的家裡,」
向天亮:「你這句話有毛病,」
廖仲文:「什麼毛病,」
向天亮:「有可能,這三個字就是毛病,」
廖仲文:「這是判斷,不是毛病,」
向天亮:「你知道『有可能』三個字的另一種說法嗎,」
廖仲文:「什麼說法,」
向天亮:「莫須有,」
廖仲文:「你以為你自己是岳飛嗎,」
向天亮:「不敢,你廖副書記即使有秦檜的心腸,也不一定有秦檜的能力和權力,」
廖仲文:「說得好,那我們就來討論討論,這個可能到底有沒有可能,」
向天亮:「行啊,閒著也是閒著,看在你們伙食優待的份上,我就陪你玩玩吧,」
廖仲文:「你也是行家,應該知道確定嫌疑人的三個要素吧,」
向天亮:「不一定,」
廖仲文:「什麼不一定,」
向天亮:「你們確定我是嫌疑人的時候,不是沒憑三要素嗎,」
廖仲文:「這正是我們要討論的問題,」
向天亮:「你們主張的是有罪推定法,先確定一個人有罪,然後才根據三要素去尋找證據,」
廖仲文:「別轉移目標,我們是在說你,」
向天亮:「你提出來的,當然是你說,」
廖仲文:「三個要素,動機、時間和條件,」
向天亮:「這是常識,公安局看門的老頭都知道,」
廖仲文:「你有動機,」
向天亮:「我的動機是什麼,」
廖仲文:「第一,你想打擊姜建文,因為他是你在人事鬥爭中的對手,」
向天亮:「有點牽強,」
廖仲文:「打擊對手的最好辦法,是掌握對方的秘密,特別是見不得人的秘密,所以你潛入了他的家,」
向天亮:「有道理,我同意你的推斷,」
廖仲文:「第二,你想拉攏盧海斌,以便在人事鬥爭中贏得他的支持,當知道他的書稿被姜建文扣著時,你就潛入了姜建文家裡,」
向天亮:「這個理由也不錯,能成立,」
廖仲文:「你在那天晚之前,到底知不知道書稿的故事,」
向天亮:「不知道,」
廖仲文:「道聽途說也沒有,」
向天亮:「我這個人不喜歡打聽小道消息,」
廖仲文:「第三,你需要錢,」
向天亮:「我需要錢,」
廖仲文:「你敢說你不缺錢嗎,」
向天亮:「這年頭誰都缺錢,你廖副書記家不缺錢嗎,」
廖仲文:「你敢說你不喜歡錢嗎,」
向天亮:「十億人民九億商,還有一億在商量,我當然也喜歡錢,你廖副書記一定比我更喜歡錢,」
廖仲文:「所以,你潛入姜建文家盜取書稿的同時,順手牽羊的拿走了他的巨款,」
向天亮:「廖副書記,你分析得很有道理,」
廖仲文:「三個動機,足夠了吧,」
向天亮:「足夠了,一個就夠了,」
廖仲文:「咱們再來討論你有沒有作案時間,」
向天亮:「我洗耳恭聽,」
廖仲文:「那天晚上你在幹什麼,」
向天亮:「在南北茶樓喝酒,」
廖仲文:「和誰在一起,」
向天亮:「邵三河和杜貴臨,」
廖仲文:「沒有其他人嗎,」
向天亮:「沒有,」
廖仲文:「那誰能證明你在那裡喝酒呢,」
向天亮:「邵三河和杜貴臨啊,」
廖仲文:「杜貴臨無法作證,他受傷住院,腦部受傷,神智不清,」
向天亮:「那還有邵三河啊,」
廖仲文:「他和你一樣,不能互相證明對方,」
向天亮:「南北茶樓的服務員呢,」
廖仲文:「我們去過了,」
向天亮:「這不就行了麼,」
廖仲文:「可是,過去的時間太久了,他們沒人能記得你那天晚上在南北茶樓喝過酒,」
向天亮:「那是你們的事,」
廖仲文:「難道不是你的事嗎,」
向天亮:「無所謂,你說是就是吧,」
廖仲文:「還有,那天晚上,你和邵三河杜貴臨三人,是幾點離開南北茶樓的,」
向天亮:「具體幾點,我不記得了,」
廖仲文:「你上次說是快十二點了,」
向天亮:「那是我的估計,」
廖仲文:「你幾點回家的,」
向天亮:「沒看表,不知道具體時間,」
廖仲文:「你可以估計一下,」
向天亮:「嗯……先在東石橋遇上孫青陽,再去盧海斌家送書稿,然後送杜貴臨回家,最後送邵三河回家……這一圈折騰,這麼著也得三個小時吧,」
廖仲文:「那麼,你還說你沒有作案時間嗎,」
向天亮:「那三個小時,也能算作案時間,」
廖仲文:「因為在那三個小時裡,你在幹什麼,都是你在說,你說得對不對,別人不知道,」
向天亮:「那倒是,沒有旁證,」
廖仲文:「而且,據姜建文交代,據我們調查,姜建文家的保險箱被盜,就發生在下半夜,」
向天亮:「這就對上點了,」
廖仲文:「因此,關於你有沒有作案時間,你無法自圓其說,」
向天亮:「既然無法自圓其說,那我就索性不說,」
廖仲文:「向天亮,咱們再來說說第三個要素,」
向天亮:「作案的基本條件,」
廖仲文:「對,具體到本案,主要是開保險箱這項特殊技能,」
向天亮:「不錯,能開保險箱的人不多,」
廖仲文:「能打開三鎖保險箱的人更少,」
向天亮:「是的,」
廖仲文:「你會嗎,」
向天亮:「我能,在大學接受特訓時,我專門接受過這方面的訓練,」
廖仲文:「怎麼樣,你承認你具備了第三個要素了,」
向天亮:「我承認,」
廖仲文:「總之,作案的動機、時間和條件,你都有了,」
向天亮:「哦……照你這麼說,你也具備這三個要素,」
廖仲文:「你憑什麼這麼說,」
向天亮:「你喜歡錢,你有作案時間,你可能也會開保險箱,所以,你也是嫌疑人之一,」
廖仲文:「向天亮,你這是狡辯,」
向天亮:「噢……我忘了,現在是你在查我,我沒資格懷疑你,」
廖仲文:「所以,你最好配合一點,」
向天亮:「我配合,我配合,」
廖仲文:「現在你該說說了吧,」
向天亮:「說什麼,」
廖仲文:「說說你們潛入姜建文家的經過,」
向天亮:「什麼,你這就確定了,」
廖仲文:「我們確定了,」
向天亮:「那我無話可說,」
廖仲文:「你別想否認,我們還有一個重要的證據,」
向天亮:「什麼證據,」
廖仲文:「打在姜建文鼻子上的那一拳,是你們向家的獨門絕學之一,別人使不出來,」
向天亮:「不會吧,會向家拳的人多了去了,那個被逐出師門的孫青陽就會,」
廖仲文:「但是,據行家分析,能將力量拿捏得恰到好處,只傷到鼻子而傷不到面骨,這樣的高手沒有幾個,」
向天亮:「噢,你是要把姜建文鼻子挨的那一拳,也記到我頭上來了,」
廖仲文:「難道不是嗎,」
向天亮:「算是吧,還有什麼,你們都往我頭上記吧,」
廖仲文:「你的最初目的當然是為了書稿,但看到了巨款,你動心了,」
向天亮:「然後呢,」
廖仲文:「你捲走了巨款,」
向天亮:「我一個人,」
廖仲文:「還有邵三河,或許,還有那個杜貴臨,」
向天亮:「證據,」
廖仲文:「你以為我們沒有嗎,」
向天亮:「別藏著掖著了,快拿出來吧,」
廖仲文:「要證據,」
向天亮:「對,既然你說我們拿錢了,那錢在哪裡,」
廖仲文:「你存起來了,」
向天亮:「存在銀行里,」
廖仲文:「對,」
向天亮:「呵呵……哪個銀行,」
廖仲文:「縣農業銀行北城營業所,」
向天亮:「多少錢,」
廖仲文:「整整一百萬,」
向天亮:「呵呵……我有那麼傻嗎,」
廖仲文:「你不傻,相反,你很聰明,」
向天亮:「我怎麼個聰明法,」
廖仲文:「你花名王海,在縣農業銀行開了個戶頭,」
向天亮:「我,我花名王海,」
廖仲文:「儘管你在開戶存錢時進行了喬裝打扮,但銀行的工作人員還是認出了你,」
向天亮:「什麼時候,」
廖仲文:「四月一日下午三點三十分,」
向天亮:「你們相信了,」
廖仲文:「當然,」
向天亮:「……」
廖仲文:「向天亮,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向天亮:「我明白了……」
廖仲文:「向天亮,你放明白的,抵抗是沒有用的,還是老老實實的交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