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7章 為什麼是他(上)
2024-11-07 15:19:17
作者: 溫嶺閒人
參加案情分析會的共有七個人。聽了向天亮的話後。默不作聲的。分別在紙上寫下了一個人的名字。
然後。向天亮帶頭。將手中的紙拍到了桌上。
大家紛紛將紙放到了桌子上。
驚人的一樣。杜貴臨拿提七張紙。嘴巴開得大大的。因為每張紙上寫著的。都是同一個名字。
洪海軍。縣公安局治安大隊大隊長。
大家面面相覷。一時都說不出話來。見過英雄所見略同的。但沒見過英雄是如此的略同。
終於。向天亮輕輕的說道:「黎政委。聽說你有縣公安系統的『活檔案』之稱。就請你介紹一下洪海軍的情況吧。」
稍作思索。黎明緩緩的說道:「洪海軍今年三十四歲。本縣城關鎮人。住北大街小星胡同三十七號。家有父母。縣第一鹽場工人。均已提前退休。妻子馬小梅。三十二歲。縣第一中學英語教師。洪海軍有一個兒子。今年七歲。在向陽幼兒園讀書。洪海軍一九七八年高中畢業後。參加過當年的高考。但名落孫山。年底就招工進入父母所在的鹽場當臨時工。第二年。洪海軍轉正成為正式工人。一九八零年。洪海軍成為縣第一鹽場保衛科的保衛人員。那時候的鹽場保衛科。每個成員都是海防聯防體系中的一員。是全付武裝的。並且每年至少有三個月的軍事集訓時間。據我所知。那應該是洪海軍接觸槍枝的開始。但洪海軍很有這方面的悟性。參加第一次軍事訓練時。槍高打得挺準的。加上他在學校讀書時就是體育尖子。身體素質相當好。所以在第二年。也就是一九八一年。縣公安局刑警隊招聘七名隊員時。他以第二名的成績。成為一名新的刑事警察。當時我還是縣公安局辦公室代理主任。是公安局招聘小組成員之一。記得他當時的成績。僅次於現在的刑偵大隊大隊長姜學明。實際上。他只是在射擊上。比姜學明差了一環而已……唉。我家離洪家住得不遠。只隔著兩條胡同。從某種意義上說。我是看著他長大的啊。」
方雲青道:「老黎。你嘆什麼氣啊。我知道當年的招聘情況。你一個辦公室代主任又作不了主。人家洪海軍也確實成績優異。和你一毛關係都沒有嘛。」
點了點頭。黎明繼續說道:「應該說。剛進入刑警隊那幾年。洪海軍表現很好。工作很積極。還立過兩次三等功。在業務上更是進步神速。一九八四年。他才二十四歲。就和姜學明一起。成為有資格獨立辦案的刑事警察。要知道。那時整個刑警隊。也不過只有七個人具備獨立辦案的資格。但就在一九八四年年底。洪海軍就要提乾的時候。他出事了。有一天。他陪女朋友也就是現在的妻子馬小梅去鄉下的丈母娘家。經不起幾個親戚的慫恿。他竟拿著佩槍上山打獵。回來上班後的第一天。正好碰上市局檢查組突然下來。也是活該洪海軍倒霉。那會兒正碰上市局警察辦案過程中。持槍誤傷路人事件。所以檢查組下來就是松查警槍使用情況的。洪海軍的槍雖然剛擦過。但仍然能測出他在二十四小時內開過槍。而且他不能解釋十一發子彈的去向。就這樣。洪海軍被一擼到底。留黨察看。記大過一次。被調到城關派出派出當了一名戶籍警。」
聽到這裡。邵三河對向天亮說道:「洪海軍也有恩人。他運氣不錯。他恩人你也認識的。」
向天亮看著黎明。不假思索的問道:「是原市公安局局長謝自橫吧。」
「對。是謝自橫。」黎明點著頭說道。「謝自橫那時候還是縣公安局常務副局長。但老局長年老體衰。很少來局裡上班。謝自橫實際上就是一把手。在局裡基本上是一手遮天。洪海軍走了謝自橫的後門。過了年就取消了處分。再過半年。洪海軍就成了城關派出所分管刑事的副所長。謝自橫正式當上縣委常委兼縣公安局長後。還準備提撥洪海軍當城關派出所所長。但是。一紙調令。把謝自橫調到了市局。接替謝自橫的王再道局長。雖然是謝自橫提攜起來的。不知道為了什麼。對洪海軍卻很不感冒。謝自橫一走。王再道就把洪海軍的升職文件壓了下來。就這樣。直到三年前。局黨委才勉強通過決定。將洪海軍提撥為城關派出所教導員。因為城關派出所位置特殊。洪海軍的教導員一職。已經相當於縣局治安大隊的副大隊長了。」
向天亮問道:「黎政委。這次把洪海軍提撥為治安大隊大隊長。有沒有縣委領導打過招呼。」
黎明又是點頭。笑著說道:「向副縣長。真讓你說著了。王再道局長下了以後。洪海軍就以被王局長打壓的面目出現。論資歷、業務。還有立場。提撥一下洪海軍。算是水到渠成的事。但洪海軍的性格太陰。在工作中。和同事的關係處得不好。下面也有一些負面的反映。所以。當時局黨委在第一次摸底測評中。洪海軍居然得了零票。在現在在座的。都是局黨委委員。大家都心知肚明吧。但是。就在局黨委要作出正式決定前。縣長陳樂天把邵局和我叫了過去。暗示我們。洪海軍這人不錯。應該予以提撥。後來。陳縣長的秘書還打電話給邵局。說洪海軍勝任刑偵大隊大隊長一職。邵局和我當然要給陳縣長面子。但我們沒讓他當刑偵大隊大隊長。而是讓他擔任了地位稍次的治安大隊大隊長。」
向天亮點了點頭。微笑著問道:「黎政委。你憑什麼判斷。洪海軍就是那個神秘人。」
黎明道:「向副縣長。我的聽力不好。辨別聲音的能力更差。剛才的對話錄音。我實在聽不出那個人是誰。而且我是半路出家。轉行來到公安局工作的。業務上別說在座各位。恐怕連一個普通刑警都不如。但是。三年前的襲警案發生以後。我就有一個強烈的感覺。那個開槍打傷必洋同志和小陳同志的人。應該是個警察。因為三年前的那個下半夜。正是嚴打高潮的時候。上半夜剛進行了全縣大清查。敢於在下半夜出來的人。絕對不是普通居民。因此。三年以來。我始終在心裡分析。我們的警察隊伍中。誰最有可能是那個神秘人。坦率講。一半是蒙的。一半是根據當時留下的線索判斷的。年齡在三十上下。身高一米七三以上。至少這兩條。就很符合洪海軍。」
向天亮嗯了一聲。扭頭看著方雲青問道:「方局。你現在算是洪海軍的頂頭上司。你是怎麼判斷的。」
方雲青臉上是淡淡的苦笑。「說來慚愧。我分管治安。但對洪海軍這個新任治安大隊長了解得太少了。以前由於分工不同。接觸也不是很多。總的來說。我對洪海軍的印象不錯。如果他不是那個神秘人。我認為他就是一個非常合格的警察。」
「但是。你卻選擇了洪海軍這個名字寫在了紙上。」向天亮微笑著。
方雲青點頭道:「向副縣長。我本來不了解整個案子的情況。剛才在來的路上。貴臨對黎政委和我說了情況之後。我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來。我正是憑著這件事。才判斷洪海軍有可能就是那個神秘人。」
「哦。那這件事一定相當關鍵。」
「是這樣的。幾年前。我女兒從東江師範大學畢業。當時分配工作的時候。我家那口子。硬拉著我去縣中校長的家。想把我家丫頭安排到縣中教書。我和校長曾在縣黨校一起學習過。私交不算深。但見了面。人家還是很熱情的。不但留我一家吃了晚飯。還答應安排我女兒進校工作。就在我們要告辭的時候。洪海軍突然上門造訪。他是為了把老婆馬小梅從鄉下調進縣中。才上門來找校長的。大家都是一個系統的。為了避免尷尬。我們一家暫避到校長的書房裡。沒有想到。洪海軍是有人在背後幫忙。一來就擺出了縣紀委書記徐宇光這塊牌子。果然。徐宇光的電話也到了。我清楚的記得。是因為有徐宇光的電話。才有洪海軍老婆馬小梅的工作調動。」
「徐宇光。」向天亮念叨了一聲。又微微的笑起來。
「對。後來我從側面了解了一下。發現在洪海軍和徐宇光的關係很特殊。很不張揚很低調。但非同一般。所以我想。如果是與徐宇光和姜建文在爭鬥。那麼徐宇光會不會動用洪海軍呢。總而言之。徐宇光和姜建文要想與咱們周旋。沒有專業人士是成不了氣候的。」
「方局。這個細節很重要。」向天亮肯定的點著頭。
方雲青道:「可是。我不明白。大家公認的是。就身手和槍法來說。洪海軍不用說跟邵局比。就是和張蒙和必洋比。相差也不少吧。那他當時是怎麼贏了必洋的呢。」
「這個原因我也許知道。」
說這句話的是局辦公室主任杜貴臨。
向天亮轉向了杜貴臨。「貴臨。那你說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