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7章 許餘二人攀親戚
2024-11-07 15:10:48
作者: 溫嶺閒人
向天亮樂道:「劉書記套不住我的。」
「為啥。」郭啟軍心道。我堂堂正處級。還不如你一個正科級面子大。
「老郭。虧你祖上還是漁民。我問你。大網能套住小魚嗎。」
郭啟軍恍然道:「還真是啊。漁民捕魚。抓大放小。才叫年年有魚。才會有來年的豐收。否則。龍王爺會懲罰的。」
「呵呵。劉書記就相當於一張大網。套的是那幾位常委。為了套住那幾位常委。他得套住你們這些正處級。縣區和市直市屬部門。正處至少也有六七十個吧。套住了你們這些正處。他這個一把手的屁股就坐得穩穩噹噹的。你說是不是。」
郭啟軍連連點頭。「是這個理。一級管一級。官大一級壓死人。劉書記套住了我們。他就是名符其實的書記了。」
「所以嘛。他和我一個小科長犯得上較真嗎。我這樣的蝦兵蟹將。一抓一大把。他想管也管不過來。再說這當領導的都還有一個共性。」
郭啟軍問道:「什麼共性。」
向天亮又反問道:「老郭。你會不會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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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常罵。破案時都罵。」
「你罵誰。」
「那些頭頭腦腦唄。反正肖劍南挨罵最多。」
「為什麼不罵那些小兵拉子。」
「我傻啊。罵了他們。誰替我衝鋒陷陣。誰替我擋子彈。」
向天亮兩手一攤。「這不就得了。劉書記只會折騰你。而不會折騰我。因為我是小不點。太不起眼了啊。」
「哈哈。你小子。啥都明白嘛。」
向天亮又道:「當然。劉書記找上我。也有這麼一層意思。清河市是江雲龍廳長的聯繫市。他有主動結交江廳長的意思。不管怎麼說。江廳長還是省委常委兼省政法委書記嘛。」
「嗯。劉書記剛來。省里好象還沒過硬的關係吧。」
向天亮繼續說道:「當然。我也不傻啊。劉書記封我一個不倫不類的全權代表。用意有三。一是保護我。一把手的人。誰還敢動。二是做個幌子。我是虛的。你老郭才是真的。三可以起個示範作用。招兵買馬。影響本地派幹部。」
郭啟軍笑著說道:「你也真行。調查組的成員之一。居然在家睡覺。連開會都不來。」
「呵呵。你就當我是個擺設。反正每天的工作紀要和每次的會議記錄。你給我一份。我能在劉書記面前應付過去就萬事大吉了。」
郭啟軍嘆道:「看來我只有硬著頭皮上了。」
向天亮笑道:「以我說。你的年齡擺在那裡。再不拚一把。就沒機會嘍。」
「倒也是。不瞞你老弟。都到這份上了。市委常委、市政法書記的位置。我還是想的。」
向天亮道:「一將功成萬枯骨。有什麼好猶豫的。甩干膀子干吧。」
正說著。向天亮的尋呼機響了。
郭啟軍起身告辭。
向天亮趕緊起床。「老郭。等一會。我搭個便車。」
尋呼機上的留言。是陳美蘭發來的。說是她老公許西平。和市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余勝春。專門約請他。
向天亮明白。這兩位是要「堵」自己的嘴了。洪成虎一出事。最急的就是這兩位了。
出得門來。看見柳清清打扮得少有的艷麗。就站在郭啟軍的車邊。
「柳姐。你也出去。」向天亮好奇的問。
柳清清白了一眼。「我就不能出去嗎。」
向天亮訕訕的笑了。心裡一陣內疚。好久沒陪柳清清出門了。
郭啟軍是知道兩人真實關係的。他早就認識柳清清。和柳清清的父親柳清陽也有些私交
一邊開車。一邊笑著問。「清清。你的車呢。」
「你問他。」柳清清沒好氣的說道。「開出去弄得滿目全非。還被你們交警隊扣著呢。」
「呵呵……我賠。我賠。等我發了財。買輛勞斯萊斯賠給你。」
「還貧。」柳清清伸出手。在向天亮腿上狠狠的擰了一把。
郭啟軍笑道:「小向也是因公嘛。車的事包在我身上了。我們公安局負責賠償了。」
車在南方茶樓門前停下。打了個招呼。郭啟軍就開車走了。
向天亮回頭一看。柳清清也下車了。
「咦。柳姐你也來喝茶。」
「當然。沒人說你不能來喝茶啊。」
柳清清嫣然一笑。
「放心吧。我是陪你來的。」
「陳美蘭也約了你。」
柳清清笑道:「別緊張。我不會妨礙你們的。余勝春的老婆張小雅。現在是市婦聯副主席。過去是市曲藝團團長。可她出道時也是唱越劇的。論輩份。她還是我師姐呢。她請我。我能不來嗎。」
「噢。這麼說。今天是三對狗男女湊到了一起。」
柳清清嬌嗔道:「真是狗嘴不吐象牙。你才是狗呢。」
說歸說。柳清清還是大膽的挽住了向天亮的胳膊。
許西平和陳美蘭。余勝春和張小雅。兩對夫婦。果然已恭候在包廂里了。
都是熟人。除了柳清清。又都是體制里的人。大家少了一些客套。很快就坐了下來。
向天亮暗道。曾幾何時。作為市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余勝春。市財政局長許西平。哪有今天這樣的待人之道。
他們都是眼睛長在眉毛上的人。清河本地幹部中的實力派。是殘酷的現實。讓他們不得不低下高昂的頭顱。
向天亮禮貌的微笑著。在這種場合。少說話和後說話。反而能贏得主動。
在這種場合。女人是最好的融合劑。她們能調節氣氛。
張小雅對向天亮說道:「小向。我叫你小向。你不會不高興吧。」
「張主席。我就喜歡人家叫我小向。」
「那行。你也不能叫什麼張主席。我和清清是同門師姐師妹。你該叫我什麼。」
「張姐。」向天亮笑道。
張小雅推了柳清清一下。「師妹。我也做小向的乾姐姐。你怎麼看。」
柳清清笑道:「我當然支持。這是好事呀。」
向天亮瞥了張小雅一眼。
還真別說。當過演員的女人。氣質擺在那裡。又善加自我保養。輔以優裕的生活條件。四十五歲了。還是風韻猶存。光看皮膚。宛如三十出頭的婦人。別有一番風采。
柳清清是一杯清茶。淡而味遠。陳美蘭象一杯紅酒。味醇沁人。
這個張小雅。就象一杯高度白酒。肯定是一喝就來勁。
余勝春笑道:「小向。你多了個乾姐姐。那我呢。」
「乾姐夫唄。」向天亮道。
余勝春看著許西平。故作得意。
「老許。你落後嘍。」
許西平不以為然。
「老余。是你的情報工作大大的落後了。」
余勝春道:「莫非你們早就是。」
許西平指了指陳美蘭。臉上有些得意。
「你問我老婆去。」
陳美蘭微笑著不語。
柳清清笑著說道:「老余。人家美蘭早就和小向以姐弟相稱了。這包廂里的人。要以時間上算。你老余是老許的乾妹夫嘍。」
余勝春問道:「小向。你說句話。清清說的是事實嗎。」
「呵呵……」
陳美蘭坐在向天亮右邊。向天亮還沒開口。她的腳就壓到他腳上去了。
向天亮心領神會。
他點著頭笑道:「陳姐是我的領導。所以。除了工作時喊陳局長。其他場合。她就是我姐。」
余勝春輕拍腦袋。笑著道:「鬧了半天。大家都是一家人嘛。」
「對對。一家人。一家人。」許西平附和道。
張小雅又道:「真要論起緣源來。你們都比不上我和小向的關係親。」
陳美蘭微笑著說:「小雅姐。你幾時學會吹牛了呀。」
張小雅道:「我改行學曲藝的時候。有二十年了吧。那時候。我曾經在小向家住了一個多月。」
語驚四座。
「小雅姐。你快說。這是真的嗎。」柳清清問道。
張小雅說道:「那時候我剛改行。學的就是咱們清河的地方戲。『清河亂談』。要說這清清亂談唱得最好的男藝人。就是小向的父親向雲來大哥。他不但是咱們清河最著名的說書人。還是唯一得到真傳的『清河亂談』的高手。要不是他家老爺子反對。他早就進我們市曲藝團了。我們曲藝團五個人。在小向家住了一個多月。向雲來大哥一共唱了六百多段『清河亂談』。我們記錄下來後。加以改編後。大部分都搬上了舞台。現在市曲藝團上演的『清河亂談』的幾十個保留節目。要不是向雲來大哥。恐怕早就失傳了……」
柳清清嘆道:「藝術無價呀。」
張小雅道:「小向。那時候你才三四歲。我們還抱過你呢。」
「那。那張姐。我們不是叉輩了嗎。」向天亮道。
「怎麼叉輩了。」
「你喊我爸是向雲來大哥。我再喊你張姐。這……這不是叉輩了麼。」
滿屋都笑。
張小雅笑道:「我喊你爸『向雲來大哥』。那是你媽定的。其實。我們都喊你爸叫向老師。同去的兩個小編劇。還正式拜你爸為師呢。這歸根到底。我還是與你同輩。」
許西平說道:「小雅姐說得對。歸根到底。這包廂里的六個人。都是一個輩份的。」
余勝春也笑道:「小向。你不會嫌棄我這個乾姐夫吧。」
「余哥。你說哪裡的話。我以茶代酒。敬你也敬許哥。」
「對對。一家人嘛。大家都舉起來。」許西平嚷道。
向天亮心道。這攀完了親。接下來該說正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