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4章 被困
2024-11-07 15:10:00
作者: 溫嶺閒人
向天亮看著「陳先生」。搖著頭道:「我可以確認。我是第一次看到你。」
對記憶力。向天亮有充分的自信。
可是。似曾相識的面孔、體型。依稀見過的動作和語氣。向天亮曾覺得見過似的。
陳先生淡淡而道:「這不怪你。你以前確實沒見過我。」
「我對你不感興趣。」
「不一定。」
「我們可以走了嗎。」向天亮問道。
「不行。」
「出而反爾。」
「也是。也不是。」
「你不想交換。」
陳先生道:「在你來的路上。出錢雇我的人。又給我打了電話。」
「哦。」
「他提議。修改他和我之間的委託協議。」
「變卦了。」
「不是。他增加了一條。」
「哦……」
「我同意了。」
「有錢賺嘛。」
陳先生竟臉有赧色。
「沒辦法。這年頭大家都在賺錢。錢不好賺。」
「說得是。」
「可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理解。」
「所以。對不起。」
「不客氣。」
向天亮點了點頭。他忘記了自己正身處險境。有點感興趣了。
「你不想知道那條新增的條款嗎。」
「想知道。」
「那麼。何不坐下來談談呢。」
「謝謝。」
向天亮終於坐了下來。坐在陳先生的對面。
在向天亮的示意下。陳美蘭、李亞娟和楊碧巧三個人。也在他身後坐下來了。
他之所以坐下。是因為他對這個陳先生感興趣了。
陳先生的臉上。有了一層淡淡的笑意。
「向天亮。你很棒。」
「不說題外話。」
「噢……也對。」
「什麼是新增的條款。」
陳先生道:「原來的協議是。東西換人。」
「對。」
「新增的條款呢。」
「他們出了大價錢。」
「他們。」
向天亮心裡一怔。這個陳先生的僱主。不是一個人。
陳先生淡淡的笑了。
「他們有錢。所以。又出了大價錢。」
「唔……」
「當然。開始我不同意。」
「是嗎。」
「生意不是這麼做的。」
「對。」
「但是。」
「肯定是但是。」
向天亮冷冷的說道。
陳先生不好意思的笑了。
「但是。他們出的價太高了。」
「無法拒絕。」
「是啊。原價的四倍。」
「翻了兩番。」
「對。我無法拒絕。」
「理解。」
向天亮微微的笑了笑。
陳先生說:「其實。我想通知你來著。」
「我關機了。」
「你看。你也有責任。」
「嗯……是有點。」
「你在來的路上。我沒法通知你。」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是啊。」陳先生點著頭。表情有些感慨。
向天亮道:「他們讓你幹什麼。」
陳先生道:「他們說。你這人不但壞。也狠。而且狡猾。」
「這評價真高。」
「所以。他們對你不放心。」
「什麼不放心。」
「比方說。你對這些材料拍照。照樣可以有證據。」
「對。」向天亮又是微笑。
「他們說。你肯定會這麼幹。」
向天亮笑道:「很遺憾。我這次讓他們失望了。」
「是嗎。」
「是。」
「真沒留一手。」
「沒有。」
陳先生道:「是很遺憾。相當遺憾。」
「然後呢。」
「然後。他們決定。委託我。並通過我。讓你們留下來做客。」
「做客。」
陳先生點了點頭。「是的。你。還有這三位女士。留在我這裡。」
「我們都留下。」
「當然了。一為保密。二為不讓你孤單。」
「想到可真周到。」
「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向天亮咧嘴樂了。這個陳先生。真善解人意。
「長住。還是短住。」
「長住。我養不起。那我不虧大了麼。」
「那麼。留幾天。」
陳先生問道:「今天是幾號。」
「八月二十四日。」
「以你的聰明才智。一定能知道。」
向天亮道:「要留我們到九月一日。」
「猜對了。」
「那是開學的日子。也是市一中教學樓竣工儀式的日子。」
「怕你搗亂嘛。」
「哦……」
陳先生道:「七八天時間。不長嘛。」
「也不短。」
「你會留下的。」
「這麼自信。」
「我相信。」
向天亮笑道:「你能留得住嗎。」
「能。」
「是嗎。」
陳先生的手。伸到空中揮了揮。
「以你的眼光。應該能看出來。這間屋子經過特殊的改造。」
「看出了一點。」
「這花了我三個月的時間。」
「辛苦你了。」
「客廳、廚房、書房、臥室和衛生間。既是獨立的。又是一個整體。它們的牆壁都是鋼材。可以抵擋九十毫米的穿甲彈。」
「夠堅固的。」
「我設置了一套嚴密的機關。密碼開關系統。只有破解密碼開關系統。才能開門而出。」
向天亮問道:「你是學精密機械的。」
「原來是。現在改行了。」
「嗯。現在改綁票了。」向天亮譏道。
陳先生不以為忤。
「你放心。這裡很安全。很安靜。我為你們儲備了一個星期的水和食物。你會過得很開心的。」
向天亮笑了笑。
「看來。我不得不留下了。」
「你放心。九月一日下午五點正。這裡的系統就會自動解密。你們就自由了。」
「謝謝。」
陳先生道:「當然。我還有點私心。」
「說。」
「我設了一個賭局。」
「什麼賭局。」
「我和你之間的賭局。」
向天亮沉吟著道:「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你的賭局應該是這樣的。只要我破解了你的密碼開關系統。我們就隨時可以離開。」
「聰明。你是向家第一傳人。精通機關消息。我很想見識見識。」
「盛名之下。其實難符。」
「說定了。」
「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陳先生淡淡的笑起來。
「你好象。好象還真的沒得選擇。」
向天亮忽地說道:「你可能忽略了一個問題。」
「哦……願聞其詳。」
「一個單位。一位副局長、三位中層幹部。同時失蹤了。你說會怎麼樣。」
陳先生道:「這個問題不屬於我管。」
「誰管。」
「有人會管。而且能確保單位穩定。警察不管。」
向天亮點著頭道:「你的僱主真是神通廣大。」
陳先生忽然沉默了。
過了一會。他站起身來。環顧四周。
向天亮也乘機站了起來。
陳先生微笑道:「現在你是這裡的主人了。」
向天亮也是微笑。「主人得送送客人。」
「不必了。」
「怕我乘機逃跑。」
「不是。」
「哦。」
「你一個人。我怕。你身邊一個女人。我也怕。現在你身邊有三個女人。我不怕。」
向天亮樂了。「正是這樣。呵呵……」
笑聲中。向天亮一隻手背到身後。示意陳美蘭站起來。
陳美蘭站了起來。
李亞娟和楊碧巧也跟著起身。
兩個人都瞟了陳美蘭一眼。心裡很是好奇。陳美蘭的胸脯。怎麼一下大了好多。尤其是兩個突出的地方。
李亞娟和楊碧巧均是心想。說不定是八爺「關照」的。不行。不能讓陳美蘭獨美。出去後。得讓八爺幫自己「整整」。
陳先生的目光。還在環視客廳。
他在欣賞自己的作品。
「遺憾啊……」
向天亮笑而不應。
對方是四個人。自己身邊有三個女人。三個女人就是三個包袱。
這仗沒法打。
陳先生轉過身來。看著向天亮。目光里沒有絲毫的殺氣。
可向天亮最忌憚這種目光。
淡泊至極。寧靜至遠。才是最高的境界。
向天亮心道。就象自己一樣。殺人的時候。總是笑得最好。
「知道我為什麼遺憾嗎。」
「不知道。」
「想知道嗎。」
「不想知道。」
陳先生低聲道:「這裡。本來是我為一個仇人準備的。」
「現在卻給了我。」
「這就是遺憾。」
向天亮微微頜首。「這是很遺憾。當然。我卻之不恭。」
陳先生搖了搖頭。
「是遺憾。也不是遺憾。」
向天亮心裡一動。
「此話怎講。」
陳先生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伸手揮了一下。
那兩個木樁似的年輕人。拿著槍離開堂。和那個黑臉漢子一起站在門邊。
向天亮笑著問:「怎麼。要走了。」
「良園雖好。可不是久留之地啊。」
陳先生感嘆著。搖著頭。踱到了門邊。
「恕不遠送。」向天亮笑著說道。
陳先生走到正門外。站在三個手下身前。慢慢的轉過身來。
「吱……嚓。」
關門的聲音。
連續五聲。堂屋裡的五道門。都被關上了。
只有正門還開著。
「向天亮。」
向天亮笑道:「怎麼。還捨不得嗎。」
「我想。我只告訴你我的遺憾。而沒有告訴你我的不遺憾。我會遺憾的。」
「真是嚕嗦。難怪叫你先生。」
陳先生嘴角微微一搐。兩個肩膀聳了聳。
向天亮心裡一怔。這兩個動作。他以前確實見過啊。
這個陳先生究竟是誰。
向天亮的記憶里。再一次迅速的認。他以前確實沒有見過這個陳先生。
這時。陳先生說道:
「我之所以不遺憾。是因為這個房間。本來就是為你準備的。」
「是嗎。」
向天亮的腦海里。突然蹦出來一個名字。一個人的身影。
陳先生輕輕的笑了。
他的肩膀又聳了聳。
「怎麼。你還沒認出來嗎。」
「你是……」
向天亮臉色驟然而變。
他終於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