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5章 張行的身世之謎
2024-11-07 15:04:32
作者: 溫嶺閒人
柳清陽微笑著繼續說道:「儘管自那次以後。他再也沒來看過我。但我知道。我的那番話。對他還是觸動很大。而且因此而改變了很多。」
向天亮點著頭道:「要不是他當上了副局長。我對他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在我們建設局現在的正科級以上幹部里。他的確是佼佼者。」
緩緩的點了點頭。柳清陽一字一句的說道:「那是因為他學會了忍。」
「忍。」
「對。忍。心字頭上一把刀的那個忍。張行忍了好幾年。從一個純技術人員忍成一個政工幹部。真是難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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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是一種心境。也是有道之人的修養。需要能扛得住割心的痛。大忍者能成大事。智者談忍。是在積蓄力量。忍出的眾生相。道不盡人間的酸甜苦辣咸。一個人鋒芒畢露。終將招至他人的妒嫉繼而攻擊陷害。
優勢的人。不能過於暴露和炫耀。優勢可以在別人不知情的時候爆發而一鳴驚人。成為一劍封喉的利器。將優勢藏一點並非壞事 。盤馬彎弓。引而不發 。一旦出擊。猶如幽林中的響箭。關隘上的伏兵。這樣才能將優勢的價值發揮得淋漓盡至 。
柳清清哼了一聲。「可惜。他還是忍得不夠。終於跳出來了。」
「是啊。他沒忍住。忍得不夠。是假忍……那是因為他轉型得太成功了。一次黨校培訓。就讓一個根本不知官場險惡的書生變成正科級幹部。實在是太不嚴謹了。」
成功。有時候包含著太多的毒素。其中的一大毒素。就是錯誤地認為自己是天才。
除此之外。成功還會讓人鬆懈。自我膨脹。最終讓你曇花一現。虛假的光芒也瞬間熄滅。
向天亮微笑著說道:「秀才造反。十年不成。張行就是個秀才嘛。」
柳清清道:「一個張行成不了氣候。沒有那個王子桂老太太。他也不會不知天高地厚。」
「說對了。關鍵還是那個王老太太喲……」
柳清陽笑得意味深長。把個「喲」字拖得老長老長。
向天亮乘機道:「柳老師。我今天來。是有件事向您請教。」
「我知道你小子有事找我。剛才那番話。雖然是我教訓張行的。其實對你也有用嘛。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我想拿住張行。」
柳清陽楞了一下。「拿住張行。就憑你。別忘了還有個王老太太。要想拿住張行。就得同時拿住王老太太。這對你來說。難度太大了。」
「我有一偏招。」
「呵呵。啥偏招。又故伎重施。拿風水嚇唬他們。」柳清陽笑道。
向天亮顯得胸有成竹。「只要您肯幫我。我一定能拿住王老太太和張行。」
「哦。你說來聽聽。」
向天亮看著柳清陽道:「我需要您幫我證明。張行是王老太太的親生兒子。」
此話一出。不但柳清陽呆住。旁邊的柳清清也是合不攏她的小嘴了。
「你。你說什麼。」
「我說。張行是王老太太的親生兒子。」
「不。不可能。」柳清陽搖頭道。
向天亮微笑道:「行。您老人家也學會了裝。而且還裝得挺像的。」
「我裝什麼了。」
「您根本就是個知情人。不但知道張行是王老太太的親生兒子。而縣還一直很照顧他。」
「臭小子。你可真敢胡思亂想。」
「呵呵。不但您知道。我敢肯定。許老夫子也知道。」
說著。向天亮從包里拿出一份材料。遞給了柳清陽。
柳清陽拿著材料。翻開看了一眼。臉色又陡地變了。
「爸。既然小向都知道了。你瞞著也沒有用了。」柳清清小聲的提醒著。
「唉……」
一聲嘆息。柳清陽將材料交還給向天亮。
「沒錯。張行是王老太太的親生兒子。他的父親叫劉重德。是清河市當年地下黨的負責人之一。也是清河農校的老師。我進清河農校。就是劉重德介紹的。」
向天亮問道:「您是什麼時候知道。張行是王老太太的親生兒子的。」
「什麼時候。在他還在王老太太的肚子裡的時候。我就知道嘍。」
柳清陽沖向天亮要了一支煙。點上火。不緊不慢的吸起來。
「解放後。劉重德在地區行政公署工作。但仍然住在王子桂家裡。兩個人在生活上。可以說是相依為命吧。家是王子桂的家。名義上是劉重德收養了王子桂。在外面都是一個『叔』一個『閨女』的叫著。是父女關係。王子桂那時候還不到十五歲。沒有合適的工作。她又不願意去讀書。就留在家裡。但在當時的行政公署工作人員花名冊上。她是劉重德的秘書。」
「真所謂日久生情。水滴石穿。孤男寡女在一起久了。發生那種事幾乎是難以避免的。劉重德那時還四十不到吧。正值壯年。又不是生死懸於一線的危險年代。當然有那方面的需要……總之。兩個人不知不覺的好上了。」
「我記得有一天。應該是一九五二年的春天吧。我正在學校上課。劉重德突然來了。是一個人來的。他那時還掛著農校校長兼黨委書記的頭銜。大家都以為他是來檢查工作的。沒想到他一來就找我。因為我們志趣相投。我是他無話不談的朋友。」
「他把我叫到農校那片小樹林裡。開口就把他和王子桂之間的事告訴了我。當時我被嚇蒙了。因為在那時候。這事足以毀了他和王子桂一輩子啊。你們想想。他們是父女關係。一個年近四十。一個剛滿十六。不但是生活作風問題。在那種容易上綱上線的年代。這足以把劉重德送進監獄裡去。」
「劉重德是來找我討個主意的。我那時候哪懂那些東西。又不清楚有關組織紀律規定。就勸他向組織匯報。以他當時的地位和功績。問題應該不大。過兩年等王子桂滿了十八歲。兩人乾脆結婚。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麼。但劉重德說。他和王子桂不但好上了。而且王子桂還懷上了。他勸王子桂拿掉孩子。王子桂是死活不肯。」
「這可嚇了我一跳。就跟著劉重德去了王家。幫他勸說王子桂。結果可想而知。被王子桂痛罵了一頓。就這樣。劉重德也沒有辦法。王子桂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需要人照顧。劉重德就把張阿貴的老婆請了過來。因為張阿貴兩口子很可靠。張阿貴不但曾是王子桂父親最信賴的手下。而且劉重德還曾救過他一命。」
「孩子生下來後不久。張阿貴的老婆也生了。王子桂知道不能把孩子留在身邊。那樣會毀了她和劉重德。就同意將孩子交給張阿貴兩口子撫養。經過一系的偽裝運作。張行就成了張阿貴的兒子。這個秘密。當時除了劉重德、王子桂和張阿貴。還有我。一共只有五個人知道。對外說的是撿來的孩子。」
「當然。就性格和年齡等因素來說。劉重德和王子桂不可能走到一起。王子桂也明白這一點。所以默默的放劉重德離開了清河。其實以她的脾氣。當時也是能留住劉重德的。據我所知。自那以後。兩個人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
「這又要說到命運。離開清河後的劉重德可謂一帆風順。功德圓滿。重新娶了妻子。還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而王子桂的人生就充滿了坎坷。先是與許老夫子的糾纏。結婚前夜被悔婚。然後負氣出走。一走就是三十年。當年青春颯爽的小姑娘。回來時已變成白髮飄飄的老太婆了。」
「王子桂這次回來。除了為自己為女兒。我認為更多的是為了張行。她想在離休之前幫張行一把。這完全可以理解。就我本人來說。我是支持的。但坦率的講。我對張行從政很不看好。我私下勸過王子桂。但她的固執脾氣一點都沒變。勸等於白勸啊。」
聽完柳清陽的敘述。向天亮道:「柳老師。現在的問題是。張行把我當成了一把槍。先逼著我傷人。然後。他會出來收拾殘局。最後的結果怎麼樣。您一定知道。」
「嗯。最後把你當成犧牲品。能推卸的責任統統的往你頭上推。你只有灰溜溜的走人。他可以穩穩的掌控建設局。」
向天亮笑道:「我不會讓他的陰謀得逞的。」
「你想在萬不得已的時候。把他和王子桂的母子關係公布出去。」
「是的。算是我的殺手鐧和救命稻草吧。」
「不可。不可。」柳清陽搖頭不已。
「有何不可。他不仁。我不義。天經地義。」
柳清陽嚴肅的說道:「同歸於盡的辦法。在官場裡是絕對不可取的。」
向天亮笑著問:「那麼。妥協。」
「你想個辦法透點風。讓王子桂或張行知道。我估計。他們一定會主動來找你。那你不就取得了主動了嗎。嗯。」
向天亮呵呵的笑了起來。「好辦法。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啊。」
柳清陽不以為忤。反而爽朗的笑起來。「誰也比不上你這隻小狐狸哦。」
不過。向天亮的後背上吃了一拳。外加一聲嬌喝。
「小向。有你這麼說我爸的嗎。」
「哈哈。沒事沒事。大狐狸和小狐狸。一丘之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