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5章 第五幕 群雄逐鹿
2024-11-07 15:01:17
作者: 溫嶺閒人
向天亮「看」得沒錯。第一個進入柳清清家的。正是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支隊長。兼重案大隊大隊長余中豪。
余中豪練過輕功。幾次交手後。向天亮對他的身法和外形已相當了解。尤其是他翻身時的身手和落地動作。別人難以做到。
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竟然是余中豪。向天亮確實沒有想到。
這不符合後發制人的行動準則。所謂的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在此時此地並不適用麼。
現在可以確定。余中豪至少在市里沒有可靠的支持者。他憑的是一腔正義參與此事的。
向天亮搖了搖頭。拿起三個彈弓和一臉盆的彈珠。迅速的來到隔壁的房間。
這裡沒有開燈。黑乎乎的。但有個兩米寬的窗門。要是在白天。柳清清家的院子。應該能一覽無遺。
「那是誰呀。」柳清清跟了過來。湊到向天亮身邊小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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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具體任務的蔣玉瑛和葉楠。也結伴走了過來。
「噓……都不要說話。戴上夜視儀自己看嘛。」
向天亮自己也戴上夜視儀。捏了三顆彈珠。拿起了那隻不大不小的彈弓。
作為惺惺相惜的兩個人。向天亮多少能猜出一點余中豪的心思。
余中豪自認是正義的化身。在市公安局以獨立特行嫉惡如仇著稱。當初是局長謝自橫有意的栽培他。在他晉升的道路上給予了不少支持。但現在兩人的關係卻越來越遠。雖尚未撕破臉面。卻早已無話可說。和謝自橫在市局的第一親信鄭軍波。更是到了互相拆台的地步。
另一方面。因為名義上還是謝自橫的人。余中豪和清河區公安分局局長郭啟軍的關係也很差。郭啟軍的鐵桿親信肖劍南。在業務上就從不把大學裡出來的余中豪放在眼裡。
向天亮心道。這個余中豪啊。只顧埋頭拉車。不知抬頭看路。他這個最不該趟這潭渾水的傢伙。偏偏卻第一個跳進來了。
沒錯。是余中豪。他翻身跳進了院子裡。
這些日子裡。他始終「關注」著向天亮的一舉一動。當向天亮從銀行里領走東西後。他也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並派出了最可靠的人跟蹤。
這位學弟的心思。余中豪也是猜得基本不錯。他要把手上的定時炸彈扔給別人了。而且是幾乎公開的。在這個院子裡擺開陣勢。等著有「緣」的人前來接收。
他只有一個念頭。向天亮掌握的東西。不能落在別人手裡。他們每一個人拿到了。都會從個人利益去充分利用。而不是象他那樣把骯髒的東西予以消滅。
今天晚上。余中豪是單槍匹馬。早早的來到了附近。他看到了市局的鄭軍波。清河分局的肖劍南。還有一起開過會的來自清河監獄的王道鴻。
可是。誰都在等待。誰都等著別人先進去「探路」。
因為大家都明白。向天亮有心送禮。卻不會輕易的讓人得到。
果然。余中豪雙腳落地。穩了穩身體。剛走兩步。迎面一道風聲呼的傳了過來。
余中豪暗叫不好。身體本能的撥地而起。
原來。是一根竹杆攔腰掃來。要不是余中豪反應得快。非被擊中不可
他不禁心呼僥倖。向天亮真的安裝了消息機關。居然在空蕩蕩的院子裡就「為難」起人家來了。
不料。他剛鬆了一口氣。背後又是一道呼聲奔襲而來。又急又尖。讓余中豪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來不及轉身。也因為鬆氣而難以再次起跳。只得慌忙的就地趴倒了。
又是一根竹杆呼嘯而過。驚魂未定的余中豪回頭一看。才明白那兩根竹杆出自何處了。在他翻牆而進的地方。兩邊各有一棵桉樹。那兩根竹杆各有一頭綁在樹上。先扭緊嵌在樹與牆之間。一旦有人經過附近。只需稍加撥動。即可橫空出擊。
余中豪趴在地上。一邊苦笑。一邊尋思脫身之策。
就在這時。只聽「啪」的一聲。又一個人通過矮牆跳進了院子裡。
余中豪憑著人影的動作。判斷出幾米外的那個人。應該就是肖劍南。他今晚最大的競爭對手。
他趴在地上固然狼狽。其實肖劍南比他更慘。因為確切的講。肖劍南不是自己從牆上跳下來的。而是被向天亮的彈珠打下來的。
原來。肖劍南爬上牆頭的時候。遠處的向天亮就看到了。也認出了他是肖劍南。向天亮本來不想出手。但他估算著肖劍南偏離了他設計「軌道」。便毫不客氣的出手「糾正」了。
肖劍南剛上牆。一顆彈珠便疾飛而至。等他察覺。彈珠早擊在了他的屁股上。疼倒是不太疼。但足以讓他失去平衡。從牆上栽進了院子。
可是。就在肖劍南左手拄地。正要貓腰而起的時候。又一顆彈珠帶著呼聲飛過來了。
肖劍南暗道不妙。聽聲音。這顆彈珠來勢更大。是專門傷人來的。
不等他閃避。彈珠碰的一聲。結結實實的打在了他的左手腕上。
這回是真的疼了。肖劍南咧著嘴。氣一松。右手一伸。身子向前撲去。
「撲。」
「喲……」
前一聲是一個物體發出的聲音。後一聲是肖劍南嘴裡發出來的。聲音都不高。但足以讓肖劍南疼痛難熬。又驚又怒。
一個捕鼠夾。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的。不偏不倚的夾住了肖劍南的右手腕。
「嘿嘿……」
不知道什麼時候。余中豪已爬了過來。幸災樂禍的低笑起來。
「狗日的余中豪。你笑個屁啊。」肖劍南低聲罵道。
余中豪樂道:「我高興啊。堂堂的肖大英雄。被一個老鼠夾子擒獲。你不覺得好笑嗎。」
「我呸。你那一路狗爬式。比我好不到哪裡去吧。」
兩人鬥嘴間。余中豪爬近一步。幫著肖劍南解開了老鼠夾。
「老肖啊。看起來。向天亮這小子準備得很充分啊。」
「他媽的。不愧為向家的子孫。不但武功高強。而且還詭計多端花樣百出。」
余中豪一聲苦笑。「今晚怕是難已善了嘍。」
肖劍南不以為然。「怎麼。你想打退堂鼓。」
「笑話。我們市局沒有甭種。」
「我們清河分局的人。個個頂天立地。」
余中豪微笑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合作一把。」
「怎麼個合作法。」
「一起衝過這個院子裡的封鎖線。進屋以後。合作結束。你我各干各的。」
肖劍南無聲的笑了。「有限合作。」
「對。」
「正合我意。」
兩個人碰了碰手。相互點頭。算是達成了一個臨時協議。
「轟……」
一聲驚響。從兩人不遠處的牆邊傳來。在寂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脆。
余中豪和肖劍南面面相覷。一定是哪個冒失鬼。不小心掉進陷井裡去了。
因為他們還聽見了水聲。
但應該不是水。兩個人都有一隻靈敏的狗鼻子。很快的。隨風飄來了一股濃重的臭氣。
是人糞的味道。
兩個人又忍不住樂了。向天亮這小子真壞。連這種招數都敢使出來。
忽然。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
「余中豪。肖劍南……你們。你們他媽的……他們快過來……快過來搭把手啊……」
原來是兩人的同行和同事。市公安局治安大隊大隊長鄭軍波。
清河市公安局的編制還沒有完全到位。市治安支隊尚未成立。現在的市治安大隊暫歸刑偵支隊領導。鄭軍波應該還算是余中豪的部下。
今晚哪是除夕。簡直就是人民警察的受難之夜。
儘管都很討厭鄭軍波。但救總歸要救的。余中豪費了點功夫。拿上兩根竹杆爬了過去。
肖劍南也捂著鼻子爬過來了。
「喲。我說老鄭。你是不是在家沒吃飽啊。」肖劍南打趣道。
一米見方的陷井。深足有兩米。平常時鄭軍波應當能爬上來。可現在身上全是糞便。惱羞成怒。力氣都化作火氣了。
「他媽的肖劍南。你倒是快點啊。」鄭軍波一邊罵。一邊把手伸得老高。
肖劍南才懶得伸手呢。「呵呵。老鄭你一身臭氣。嘴巴更臭嘛。」
余中豪將兩根竹杆放了下來。「老鄭。你快抓住。我們拉你上來。」
鄭軍波抓住了竹杆。嘴裡還在罵著。不過。被罵的目標。已換成了向天亮。
「該死的向天亮。他媽的竟想出這麼缺德的招數……老子跟你沒完……」
余中豪和肖劍南心裡均笑。就你那熊樣。還想跟人家沒完。頭一回在審訊室被陰。第二次在古玩市場。被人家玩得折了一條胳膊三根肋骨。今兒個更是狼狽不堪。你拿什麼跟人家沒完。
「撲通。」
「啊……」
爬了一半的鄭軍波。又掉回到糞坑裡去了。
「他媽的。你們兩個混蛋敢陰老子……」
肖劍南埋怨道:「余中豪。你鬆手幹麼。我一個人拉得上來嗎。」
「老肖。明明是你先松的手嘛。」
「是你先放的手。」
「你先放手的。」
在鄭軍波的低聲怒罵中。他的兩個同行早回過身去。甸甸的爬遠了。
這時。傳來了院子門被推開的聲音。
余中豪和肖劍南忙伏身回頭。看到一高一矮兩個男人。正小心翼翼的走進院子。
肖劍南嘆道:「唉。今晚真他媽的熱鬧。連他們也來嘍。」